第四百九十五章 範進案平反
金碧輝煌的大殿内,鴉雀無聲,兩名按壓着莫那婁雷肩膀的士兵情況有些尴尬,也隻能緩緩的松手。
滿朝文武百官都捏了把冷汗,如此對待使臣,很可能引來戰争。
任甯急忙上前兩步,走到莫那婁雷面前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替任甯感謝公主。”
有了任甯這話莫那婁雷哪敢發飙,這分明是利用跟拓跋雅露的關系強行壓迫他。
莫那婁雷果然不敢說話,自己正了正衣襟,氣的吹胡子瞪眼,先是看了看旁邊的随從接着又看了看任甯,小聲說道“公主有令,此番定要帶驸馬回去。”
兩人竊竊私語難免引起别人懷疑,任甯索性大聲喊道“回去告訴你家公主,我大炎精兵強将無數,才用不着跟你們鮮卑和親。”
“你!你!”莫那婁雷指着任甯險些氣炸肺,最後也隻能留下句狠話“我鮮卑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後莫那婁雷帶着兩名随從,憤憤離去,隻留下議論的更加激烈的朝堂。
“啓禀陛下,臣有事上奏。”黃門侍郎跪在大殿中央說道。
“愛卿何事上奏?”皇帝故意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實則知道他所謂何事。
“回禀陛下,半月前範大人以勾結獨孤石的罪名被逼死,然,獨孤石早在三月前被殺,謀逆的罪名也不成立。”黃門侍郎将事情的曲末娓娓道來。
此人曾是範進的學生,出自瀚林學院,後來官拜黃門侍郎,前不久也隻是委曲求全,明面上迎合唐王,一直在尋找伸冤的機會。
他雖沒有說出範進被誰逼死,衆人心裏卻很清楚,不由的看了看唐王,發現他臉色鐵青。
“範大人冤枉。”又有三四名大臣跪在中間,顯然都是範進的心腹。
皇帝沒有立刻說話,等待事情繼續發展。
“回禀陛下,家父遭人誣陷,那張通敵的書信分明是僞造的。”範雪凝終于開口,言辭犀利,若不是任甯提前囑咐,恐怕已經把矛頭指向唐王。
“哦?竟有此事?你如何證明書信是僞造的?”皇帝幽幽開口,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
“還請陛下取出那封書信!”範雪凝底氣十足,分明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倒是唐王有些心虛。
範進通敵爲重罪,證物被封存在甲庫内,由吏部尚書專門看管,得到皇帝的命令後沒用一刻鍾的時間取來。
小小的一張紙條勉強的能被稱作書信,如今被放入精緻的木盒内,上面還貼了封條。在皇帝的命令下趙公公将封條撕掉,小心翼翼的打開木盒,那張記載了範進罪行的書信重新展現在衆人眼前。
範雪凝掏出一張宣紙,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小字,大概是範進練習書法抄錄名篇的時候留下來的,上面恰好有孤獨、山石等字眼與那封書信對應。
“陛下請看,兩者文字的确有些相像,但有一個明顯的不同。”範雪凝比對着兩張宣紙上的文字一點點解釋。
文武百官立刻圍了過來,細細的觀察,卻沒有發現多少差别。
“家父每個字離筆前總會加重,形成明顯的一點,而書信上并沒這個特征。”範雪凝繼續解釋。
衆人又看了幾遍這才點點頭同意她的觀點,範進每個字的尾巴上都會留下一點,這或許是個缺點,但也是特點。
這一切都是任甯事先安排好的,是他偷偷提醒唐王範進的字有特點,于是那一晚專門讓範進多寫一些字,給對方可乘之機,并且故意将自己的特點抛棄。
而且那日在酒樓故意把鮮卑可汗說成獨孤石,借用鮮卑使臣和親的機會自己破掉這個謊言。如此一來就留下了兩個緻命的漏洞,範進通敵一案立刻成了子虛烏有之事。
任甯的整個計劃幾乎沒有任何破綻,也隻是幻影堂聖主的出現多了個小插曲,如今總算是雨過天晴。
“大膽!”皇帝站直了身子,怒發沖冠,用力拍着龍椅,眼看着就要給唐王定誣陷重臣的罪名。
唐王眼神中充滿了陰霾,頓時覺得自己被任甯騙了,自己誣陷的罪名顯而易見,他甚至做好了謀反的準備。
一旦皇帝給他定罪,便會立刻撕破臉皮,反正門外的左右千牛衛都效忠自己,到時候上千人同時沖進大殿,皇帝定然沒有辦法。
皇帝的憤怒把衆人吓了一跳,紛紛跪在地上不敢說一句話。
“大膽厲封,竟敢私調軍隊誣陷朝廷命官,該當何罪?”皇帝指着兵部尚書厲聲說道。
這個判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們本以爲皇帝會對唐王下手,沒想到卻是選了厲封當成替罪羔羊。
細細想來這個判決合情合理,當時的确是厲封拿着調兵令調動唐王府内上千名士兵,逼死範進的時候他也在場,倒是容不得他反駁。
“大膽厲封,竟然虛假舉報範大人通敵,甚至拉着本王與你同去。”唐王先是厲聲職責兵部尚書,接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臣弟有罪,臣弟有罪,不該輕信厲封的話,更不該私闖太師府!”
唐王始終沒有做好篡位的萬全準備,既然皇帝沒有把罪名推到他的頭上,也就沒有到撕破臉皮的時候,大可以給自己扣一些不痛不癢的罪名堵住衆臣的悠悠之口。
皇帝瞥了唐王一眼,沒給他定罪,而是對着厲封聲音更加犀利“拉下去,殿外問斬!”
炎朝沒有死罪,卻不代表皇帝沒有砍頭的權利,再加上多數官員都跟此事有關,也不敢多說一句話,隻有厲封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饒命,陛下饒命。”
這話沒有半分作用,左千牛衛于睿親自押着厲封的胳膊,一點點拽向門外。
“救我,王爺救我!”最後時分厲封還不忘向唐王求助。
唐王恨不得跟他撇清關系,厲聲說道“趕快拉下去,拉下去!”
“啊!”一聲慘叫之後厲封的腦袋跟脖子分家,鮮血染紅了門外的石階,身體搖搖晃晃掙紮了幾下最終不甘的倒下。
整個過程不消片刻,甚至不給厲封辯解的機會,早在效忠唐王的時候他就應該想過這種結果,至死也沒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