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靈州之危
洛陽城北有一條河流,名爲洛河,洛河有着幾千年的曆史,孕育了一代又一代的華夏兒女。
寒冬的洛河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冰面上覆蓋着厚厚的雪,如同一條蜿蜒的白色絲帶,美得不可方物。
“停!”臨近洛河的時候五萬大軍被逼停。
“任公子,不妨讓士兵踩着冰面而過,速度絕對快上十倍。”冉叢指着洛河說道。
他在北方生活了四十多年,知道十一月的冰面有多厚,别說是人踩在上面很安全,就算是大型牲畜也不會有危險。
任甯走下灘塗,用手掃去蓋在冰面上的積雪,竟是看到水漬,立刻搖搖頭“不可,如今的冰面很脆弱,撐不起五萬大軍。”
厚厚的積雪恰如一條棉被蓋在冰面上,使得原本堅硬厚實的冰面開始融化,雖說一兩個人踩上去沒什麽危險,但是成百上千,甚至更多士兵同時踩上去難免發出危險。
冉叢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撓着頭想要辯駁,隻是想到範進跟自己說過,不論任甯提出任何要求都不要反駁,于是指着前方的木橋說道“全速前進!”
大炎的建築水平有限,如此寬的河面上搭不起石拱橋,也隻能是較爲脆弱的木橋,爲了确保安全,橋面不是很寬,隻能并排五人。
一百多米的木橋,五萬人足足用了一個時辰才勉強通過,騎在戰馬上的任甯顯得有些焦急。
他很清楚拓跋雅露的性格,倘若自己不能及時出現很可能攻破靈州城大門,到時候隻會徒增無畏的殺戮。
又向北前行了五十裏,臨近懷州城郊,任甯擺着手大聲說道“原地駐紮!”
得到命令後五萬人齊刷刷的停在原地,有條不紊的開始搭建帳篷,将此地作爲臨時駐紮點。
任甯知道洛陽城的情況,不可能把五萬人帶去靈州城,那樣就真個成就了唐王。
此處距離洛陽城不足百裏,快馬加鞭的折回兩個時辰足矣,恰好可以觀察洛陽城内的一舉一動。
“冉大人,切記不要輕舉妄動,一切聽從範大人的安排。”任甯語重心長的囑托,然後獨自一人策馬奔騰。
“任公子,一路小心!”冉叢大聲的喊道,目送任甯離開。
五萬大軍可以不去靈州城,任甯卻必須去,拓跋雅露的目的就是把他帶走。
“駕駕駕!”任甯一路狂奔,心裏暗自嘟囔着“小妞你可不要做得太過分了。”
此刻的靈州,兵臨城下,黑壓壓的敵人排成方隊緊逼靈州城北門。
鮮卑人本就兇狠,再加上這次受了大炎的侮辱,本該立刻攻擊,而然此時卻乖乖的等在門外,甚至沒有搶掠城北的幾個小村莊。
“告訴大炎皇帝,趕快把任甯交出來,否則我踏平靈州。”拓跋雅露身穿棕色皮襖,騎在一匹黝黑色的高頭大馬上,對着城台大聲喊着。
得知鮮卑大軍進犯的消息,靈州城内的五萬士兵全部集結,單是城台上就不少于兩千,幾名聲身穿铠甲的将軍臉上露出憂愁。
他們已經把情況彙報給洛陽城,正在等待着援軍,最怕鮮卑大軍突然發動進攻。
“閣下說的任甯,本将軍并不認識。”身穿金黃戰甲的大将軍回應道,常年駐守在靈州城的他自然沒有聽過任甯這個名字。
此人名爲嚴飛,官拜大将軍,統領靈州城内兩個加強的折沖府。
在他旁邊還有兩名身穿金色戰甲的将軍,分别爲兩個折沖府的都尉,面對鮮卑大軍紛紛束手無策。
“哼,連任甯都不認識,也沒必要活在這世上。”城外的拓跋雅露顯得有些氣憤,在她看來任甯是大炎最優秀的男子,應該名震全國,不認識他的人就該死。
“閣下,切莫動氣,本将軍這就禀報陛下尋找此人。”嚴飛急忙道歉,态度尤爲恭敬。
拓跋雅露始終沒給他好臉色,最後留下一句狠話“本公主給你兩天時間,倘若再不交出任甯别怪我不客氣。”
“兩天?”衆人吸了口涼氣,這分明是不可能完成事件。
即便騎着千裏馬日夜兼程也要一天才能抵達洛陽,一個往返恰好是兩天,前提是任甯就在洛陽城内,立刻跟着他們返回。
拓跋雅露見任甯心切,才不管他們能否做到,騎着高頭大馬返回軍營,不再多費口舌。
“快,趕快把消息帶回洛陽,務必兩日内找到任甯。”嚴飛焦急的命令道,竟是直接派出一隊人馬。
偌大的靈州城内傭兵五萬,竟是沒人敢迎接鮮卑大軍的挑戰,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任甯一人身上。
“咕噜,咕噜。”正在趕路的任甯肚子不争氣的叫了兩聲,翻了翻包袱沒有找到一口幹糧。
任甯走的匆忙,忘記自己是血肉之軀,于是趕在落日前,進了一個小鎮。
“休息一下,子時繼續趕路。”任甯找了一家客棧暗自說道。
他不僅需要食物的補給,也需要适當的休息,于是點了些肉菜狼吞虎咽的吃着。
狂奔了一天的戰馬也在馬廄裏吃着幹草,很快進入休息模式。
任甯躺在床上困意充斥着全身,在這個沒有鬧鍾的年代想着子時起床确實有些困難。
“小二,這十兩銀子給你,記得子時叫我起床。”任甯随手掏出十兩銀子丢給店小二。
拿着沉甸甸的銀子店小二吓了一跳,在這種小城鎮消費水平低,月錢也少,十兩銀子可是他一年的賺頭,立刻點頭哈腰的說道“好勒!”
任甯很快進入夢鄉,睡夢中形形色色的人物不斷閃現,任甯分辨不出他們的身份,隻是感覺更加勞累。
突然一個頭戴灰帽,身穿粗布棉襖的年輕男子點頭哈腰的走向自己。
“客官,該起床了。”男子笑着對任甯說道。
睡夢中的任甯仍然疲憊,聽到有人叫自己起床頓時火大“滾開,否則老子劈了你。”
“明明是你自己要求的。”店小二撓了撓頭顯得有些委屈,也隻能無奈的走出房門“真是個怪人,睡覺還那麽大脾氣。”
任甯的夢話打發了店小二,獨自一人躺在床上酣然大睡,哪還管靈州城内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