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任甯現身
萬馬齊奔,黃沙飛舞,靈州城的北側混亂不堪,在兩千支弓箭的脅迫下,一萬名鐵騎停在原地。
他們不懼怕犧牲,隻怕白白戰死,必定拓跋雅露再三叮囑,他們的目的不是攻破靈州城,而是逼出任甯。
“駕駕駕!”一騎紅塵由南向北駛過。
“什麽人?趕快站住!”守城的幾名士兵試圖攔截,見到來人手中的金色令牌立刻跪在地上迎接。
地處邊境的靈州城原本就有些蕭條,如今大戰在即城内沒有多少百姓,策馬狂奔的任甯一路暢通無阻,直奔北門。
“讓我過去。”行至城門的任甯下了馬,急匆匆的跑向城台。
城台下有着數萬士兵,見到飛奔的任甯立刻警惕起來,上百人将他團團圍住。
“什麽人?膽敢擅闖城台?”帶頭的那名校尉趾高氣昂的說道,手中的長槍已經對準任甯。
任甯最痛恨在這種窩裏橫的敗類,厲聲說道“有本事去城外殺敵,隻會跟自己人蠻橫嗎?”
此人好歹是名校尉,當着上百名弟兄被人辱罵,臉上沒有光彩,立刻揮動着長槍,對着任甯發難。
“睜大你的狗眼,竟敢對本将軍動手!”任甯掏出金色令牌擺在此人面前。
身爲校尉的他自然認得調兵令,立刻猜出任甯的身份,急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是你?”離近了之後任甯才看清楚此人的長相,分明是幾月前勒索自己幾百兩銀子的校尉。
此人也看清了任甯的長相,頓時出了一聲冷汗,打着哆嗦說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大人原諒。”
任甯不願跟這種人多費口舌,急忙問道“城外情況如何。”
“回禀将軍,鮮卑大軍正要進攻!”另一名校尉搶先回答,此人倒還有幾分士兵的樣子,任甯看了還算欣慰。
“攻擊!”拓跋雅露親自上陣,高舉着彎刀大聲喊道。
得到命令後,一萬名士兵頓時來了勇氣,雙腿用力夾着馬鞍飛速前進。
嚴飛臉上直冒冷汗,倘若放任不管的話,靈州城很快就會被攻破,若是還擊的話難免結下仇怨,對方的進攻隻會更加猛烈。
“镗!”一聲清脆,拓跋雅露手中的彎刀嗡嗡作響,險些脫手,分明是被敵人的弩箭射到,然而正當她要發怒的時候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妞,老公在這呢,趕快停手。”任甯雙臂舉過頭頂,用力揮舞着,甚至不停的跳着引起對方的注意。
“停!”沖在最前面的拓跋雅露突然停住,并且命令身後的一萬士兵也停在原地。
“老公,你趕快出來,否則我踏平靈州,踏平大炎!”拓跋雅露對着任甯大聲呼喊着。
任甯哭笑不得,明顯有種吃軟飯的感覺,竟是被女子給威脅了。
“跟你回去可以,但不是現在。”任甯大聲回應。
兩人隔了幾百米的距離,想要交流尤爲困難,任甯明顯的感覺嗓子有些沙啞。
拓跋雅露了解任甯,知道這是他的權宜之計,自然不會答應“我是不會上當的,今天你必須跟我走。”
“你說什麽?我聽不清!”任甯側着身子,單手放在耳朵上,故意表現出很吃力的樣子。
“我說,你今天必須跟我走!”拓跋雅露繼續大聲喊着,同樣感覺嗓子有些沙啞。
“什麽?”任甯開始耍着無賴。
“呀!”拓跋雅露攥緊小拳頭顯得有些焦急,又不敢繼續發動攻擊,生怕任甯會生氣。
見到他憤怒的表情任甯反倒是有了底氣,緊接着說道“小妞,你帶幾名随從進城,我們好好談談。”
拓跋雅露聽清了任甯這話,一時變得猶豫。她明白任甯倔強的性格,就算攻破了靈州城也未必能把任甯帶走。若是按照任甯的辦法進城詳談,最起碼立刻能跟他見面。
“公主,不可!”旁邊的叱羅協急忙阻止。
他從小喜歡拓跋雅露,做夢都想成爲鮮卑驸馬,隻可惜拓跋雅露心系任甯,爲了保護她的安全才跟着參與這場鬧劇。
“放心吧,本公主不會有事的。”拓跋雅露難以控制與任甯見面的心切之情笑着說道“更何況有叱羅将軍在這鎮守,大炎人不敢拿我怎樣。”
拓跋雅露這句誇贊,立刻讓叱羅協迷失自我,拍着胸脯說道“請公主放心,叱羅協定然不負使命。”
拓跋雅露隻帶了仆蘭薇跟兩名護衛,一步步的靠近城門,算是給了任甯回應。
“開城門,趕快開城門!”任甯興奮的大聲喊着。
旁邊幾人投來異樣的目光,自任甯上了城台之後,分明是自嗨模式,嚴飛他們還不知他的身份。
“不知這位少俠如何稱呼?”嚴飛滿臉笑意的問道。
通過他跟拓跋雅露的對話,嚴飛大概能猜出他正是任甯,隻是開城門事關緊要,不能因爲他是任甯就開。萬一這是他跟拓跋雅露事先串通好的豈不置大炎的安慰于不顧。
“在下任甯。”任甯笑嘻嘻的回應,但從對方的打扮也能判斷出嚴飛的身份。
“原來是任公子。”嚴飛皺了皺眉“可這城門不能亂開。”
任甯知道城門的重要性,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爲有些唐突,于是掏出懷裏的金色令牌“在這奉陛下之命,全權負責此次大戰。”
調兵令在軍隊中有着至高無上的權利,見了令牌後嚴飛等人急忙下跪“全憑将軍吩咐。”
其實令牌隻是權利的象征不代表身份,任甯也隻是負責這次大戰,甚至沒有一官半職,嚴飛卻是三品大員,給他下跪完全是看着令牌的面子。
任甯懂些禮數,急忙讓他們起身,倒是露出幾分謙虛的樣子“不知将軍是否可以打開城門?”
“開城門!”嚴飛猶豫片刻後還是按照任甯的吩咐行事,畢竟對方手中握有令牌,并且是鮮卑公主欽點之人,對此次大戰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得到命令後八名士兵用粗壯的繩子拉着門栓一點點的把城門打開。
“駕!”拓跋雅露催促着戰馬透過門縫急忙沖了進來,抑制不住要跟任甯見面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