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鞭炮的威力
五百米的賽場,拓跋雅露、藥羅葛香已經跑完一百米,天香公主、範雪凝跑完了八十米,秦歆瑤僅僅“跑”了三十幾米。
任甯在二百米的地方看着賽場上的情況,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媽的,這哪是跑的太快,分明是飛的太低。”
也難怪任甯生出這樣的想法,血龍、烏骓的速度确實超乎他的想象,甚至感覺自己的計劃将要失敗。
同時秦歆瑤騎的那匹白馬着實讓任甯頭疼,這絕對是他見過最差的馬,若不是中意它的顔色任甯絕對不會把它帶回來的。
對于狂奔的駿馬來說,一百米不過是一彈指的時間,任甯也不敢怠慢,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折子,然後輕輕一吹,立刻燃起微小的火苗。
衆人都沒注意任甯這個小動作,全身心的投入到觀看比賽上。
“小三子,拿過來,全都拿過來!”任甯急忙呼喊着。
旁邊的小三子抱着一個沉重的木箱,一路小跑來到任甯面前,木箱快速被放在地上。
若是旁人見了木箱中的物品絕對感到新奇,這種形狀跟竹筒相似,被一根細線串聯起來的小玩意,在炎朝絕對是第三次出現。
第一次出現是在昌南城,任甯爲了向秦歆瑤表白,故意把動靜鬧大。第二次是昌南酒樓開張,同樣是爲了誇大聲勢。
也就是說此物品隻在任甯手中出現過,旁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任甯随手拿了一串,把中間的細線放在小火苗上,立刻燃起明亮的火星,快速在細線上然後。
“去吧!皮卡丘!”任甯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直接把鞭炮丢在血龍跟烏骓的腳下。
“噼裏啪啦,噼裏啪啦!”鞭炮被引燃後發出一陣陣響亮的聲音,絕對比敲鑼打鼓更震撼。
這種突如其來的聲音直接把兩匹駿馬吓了一跳,處于本能反應,兩匹駿馬全部擡起前腳,身子後仰,幾乎呈現出九十度角。
此刻的拓跋雅露、藥羅葛香根本不是騎在馬背上,而是貼在馬背上,雙手用力拉着缰繩,雙腿夾緊馬鞍。
若不是娴熟的騎術,二人早就從馬背上跌落,即便如此也不能在短時間内讓駿馬恢複平靜。
天香公主、範雪凝的戰馬也好不到哪去,前腳上揚的角度略小,這可不是因爲它們膽子大,完全是因爲沒有擡得更高的實力。
任甯對馬做過一些研究,知道馬的視力很差,最多能看清前面幾十米的距離,完全靠着主人的命令來掌控方向。
然而視力上的不足完全可以由聽力跟嗅覺彌補,這兩樣感官十分靈敏。
當初在蘭州城一戰,任甯就是利用戰馬靈敏的嗅覺取勝,敵人的公馬遠遠的聞到母馬身上的氣味,從而失去理智,導緻隊形混亂,從而失敗。
這一次任甯又利用戰馬聽覺靈敏的特點,正因爲它們聽覺靈敏,所以特别害怕巨大聲響,尤其是這種突如其來的響聲。
戰場上經常有擊鼓、鳴金的聲音,同樣可以擾亂戰馬的行動,爲此軍隊上的戰馬做了特殊處理,經常讓它們在巨大的聲響中進行訓練,由此産生了一些抵抗力。
這四匹駿馬受不了鞭炮的響聲主要是因爲這種聲音從未聽過,響亮而急促,恰好是駿馬的軟肋。
再者說也有它們自己的原因,首先來說烏骓,它隻有四五個月的年齡,心靈脆弱,自然難以抵抗。
血龍雖說已經到了成年,卻是拓跋雅露的專屬坐騎,從未上過戰場,也沒受過特殊訓練。
天香公主、範雪凝的戰馬跟血龍情況一樣,它們都沒上過真正的戰場,由此也能發現黑月鐵騎的短闆,經曆這件事情後她們有必要專門對戰馬進行訓練。
唯獨秦歆瑤的白馬沒受到丁點影響,一來,因爲離得遠聲音小,二來,是因爲任甯提前在它耳中塞了棉花,也難怪它聽不到開始的信号。
看着四匹駿馬紛紛受到驚吓,任甯再加“猛料”接二連三的扔出鞭炮。
賽場上“噼裏啪啦”響成一片,不僅如此,鞭炮爆炸後形成濃烈的煙霧,讓人睜不開眼。
“咴咴。”烏骓一陣痛苦的嘶叫聲,前腳落地後徹底失去理智,脫缰一般的圍着整個賽道轉圈,哪還顧得上沖向終點。
拓跋雅露死死拽着缰繩,身子險些被甩出去,烏骓的鼻子溢出絲絲鮮血,疼痛感仍舊不能抑制内心的慌亂。
天香公主、範雪凝的情況一樣,戰馬發了瘋似的奔跑着,并且不停的抖動身子,似乎想要擺脫二人的束縛。
二人同樣憑借精湛的騎術勉強支撐着,總不能從自己的馬背上掉落。
血龍畢竟是優良血統,即便沒受過特殊訓練,也比其它駿馬要好一些,隻是慌亂的跑着,并沒有擺脫藥羅葛香的意思。
就在她們使出渾身解數讓駿馬平靜的時候秦歆瑤已經騎着白馬緩緩的穿過這片白煙,并且有加速的意思。
看着秦歆瑤通過,任甯把木箱中的鞭炮全部拿出來,肆無忌憚的扔進賽場,幾匹駿馬掙紮的更加劇烈。
混亂的地段離着重點有三百米的距離,順利通過的秦歆瑤又前進了一百米,眼看就要平穩的獲得第一名。
“血龍鎮定!”藥羅葛香趴着身子輕輕撫摸血令的脖子。
靈性極強的血龍得到安慰後竟是克服了内心的恐慌,調整方向後繼續向前俯沖。
縱使鞭炮還在不停的響着,縱使火光沖天,白煙漫漫,也阻擋不了血龍向前沖的勇氣。
當秦歆瑤距離終點還有一百五十米的時候,血龍終于沖破煙霧,徹底擺脫鞭炮的困惑,再次如同黑色箭頭一樣飛奔。當秦歆瑤距離終點還有一百米的時候,血龍距離距離終點還有兩百米,這個時候天香公主、範雪凝也撫平了戰馬的驚慌,重新開始沖擊。
唯獨年輕活力的烏骓還在瘋狂的亂撞,拓跋雅露身子貼在馬背上,雙手伸向它的頭部,最後替它捂住耳朵,這才平靜下來。
重新調整好狀态的衆人分明處在賽道的不同位置,秦歆瑤距離終點百米,藥羅葛香離着兩百米,其餘三人離着三百米。
任甯的鞭炮已經燃盡,比賽重新開始,孰強孰弱猶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