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炎朝二公主
煤油形成的火圈隻有薄薄一層,此刻,在水的沖刷下流入圓圈内,就連任甯腳底下也開始燃起火焰,分明是一片火海。
“媽的,這是要害死老子呀!”任甯破口大罵,潑水的那幾名護衛目瞪口呆的看着火海,自知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
“拖下去斬了!”皇帝勃然大怒,即便是無心之過也不得饒恕。
火焰中心的任甯早就料到這幾人的下場,于是大聲喊着“把他們留給我,老子要報仇!”
任甯言語兇狠,實則想留住幾人的性命,畢竟在這個科技不發達的時代,沒有幾人知道液體燃燒不能澆水。
任甯這話有兩層意思:其一,要懲治這幾人。其二,他有辦法活着出來。
于是,皇帝暫且留了這幾人的性命,等待任甯再創奇迹。
在這既要關頭,任甯可不單單說些廢話,急忙脫下棉襖披在天香公主身上。
棉襖的吸水性很好,被冷水淋濕之後裏面蘊含大量水源,雖說已經被燒熱,卻沒到被蒸發殆盡的程度,畢竟把水加熱成蒸汽需要大量熱源,所以說還能保護天香公主沖出火海。
“如果不想讓我死的話就趕快沖出去!”任甯對着天香公主厲聲說道。
他了解天香公主的性格,知道犀利的聲音起不到作用,所以故意把自己的安危說給她聽。
倘若任甯說“不想死的話就沖出去”天香公主定然不會照做,她才不會丢下任甯獨活,不過任甯偏偏以自己的生死當做要挾,縱然天香公主百般不情願,也必須照做。
就這樣,天香公主快速沖出火海,來到範圍更大的硫磺圈内。
近乎赤身裸體的任甯拍了拍胸膛,大聲說道“媽的拼了。”
他身上這件單衣也曾被冷水淋濕,此刻卻已經被烘幹,甚至變的炙熱。
“呀!”任甯大聲吼着,分明是給自己壯膽。
直徑近十米的火圈,半徑也有五米,任甯邁了兩大步才沖出來。
腳掌與煤油接觸的那一刻,立即引燃了靴子,不僅如此,單薄的衣衫也随之燃燒。
情急之下,任甯顧不上許多,急忙把燃燒的衣服脫掉,這才保住了性命。
離他隻有一米距離的天香公主羞澀的看着任甯,然後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任甯穿的這件白色單衣在炎朝就叫做内衣,一旦脫去,必定赤身裸體。
初來乍到的任甯一直覺得這樣穿衣不太舒服,于是命人用最好的布料做了幾條内褲,此刻終于派上了用場。
任甯從天香公主吃驚的表情讀出她内心的疑惑,老臉一紅,急忙轉移話題“神月,你剛才說這些什麽蟲?”
神月警惕的看着天空飛舞的血嗅蟲,确定它們不敢發動攻擊,才緩緩道來“血嗅蟲,泥黎谷豢養的一種蠱蟲,上次大理寺劫獄失敗正是拜它們所賜。”
“血嗅蟲?”任甯喃喃自語,覺得這個名字有些恐怖。
“在此之前,我也從未曾聽過這個名字,後來翻閱大量典籍,終于在一本古書中找到隻言片語。”
自上次吃虧後,神月專門拿出大量時間研究此蟲,由于掌握的信息不多,也沒跟他們反饋,沒想到還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血嗅蟲,産自南邵巫族,嗅覺極其靈敏,以鮮血爲生,并且……”神月沒有證據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爲接下來這句話與現實不符。
“巫族?莫非他們真會巫術?”任甯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上次還專門識破了他們的“小把戲”,此刻又聽神月提及,不由的跟邪魅的巫術聯系起來。
任甯這兩個問題完全是出于好奇,跟眼下要解決的事情不沾邊,于是緊接着問道“并且什麽?”
“并且,此蟲一生隻鍾愛相同血液。”神月還是把書中的原話給任甯背誦出來。
大理寺地牢那次,血嗅蟲能靈敏的分辨羊皮氣味,顯然是依靠羊血而活,跟這句話還算匹配,此時竟然想着吮吸天香公主的鮮血,顯得有些奇怪。
任甯的理解能力很強,立刻找到其中不合理之處“如此說來,血嗅蟲之所以攻擊天香公主是因爲之前吮吸過她的鮮血?”
神月微微點頭“古籍上是這麽記載的。”
按照任甯對昆蟲的理解,它們的壽命不會超過一年,甚至隻有幾天,然而,這一年内他沒聽說過天香公主與血嗅蟲有過接觸。
天香公主堅定的說道“不可能,絕不可能,我從未見過它們,更不可能進行豢養。”
天香公主主動豢養這種蠱蟲的概率爲零,私下被人取走血液的概率同樣微乎其微,無論怎麽解釋都說不過去。
“如果是跟你擁有相同血液的親人呢?”這個時候皇帝緩緩走了過來,似乎要揭曉驚天秘密。
在大炎人看來,同一家族内擁有兩種不同的血脈,一種在男子身上繼承,一種在女子身上繼承。
皇族男子身上的血脈稱爲“龍血”,皇族女子身上的血脈稱爲“鳳血”。
“您是說除了天香公主外還有人擁有鳳血?”神月第一個問道。
這不是因爲他反應最快,而是因爲此事對他的觸動最小,所以還能淡定的提問。
“妹妹!您是說妹妹還活着!”天香公主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甚至比找到秦宏更加激動。
十三年前她隻有六歲,對剛出生的秦宏印象不深,卻忘不了整日跟在她屁股後面的妹妹,那張稚嫩的臉龐,燦爛的微笑,甘甜的聲音,多少次的魂牽夢繞。
“姐姐,姐姐,你陪我玩好不好!”年近四歲的妹妹天真的看着自己。
而那個時候的天香公主稍稍懂事,立志要幫助父親,所以整日跟着黑月練劍,由此冷落了那個無人問津的妹妹。
“父親在處理公務,母親在照看弟弟,姐姐在練劍,我是個多餘的。”
天香公主腦海中那個幼小的身影有些模糊,卻分明看到她眼角的淚水。
皇帝用力的點點頭,滿臉自責的說道“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了,自從把她送入泥黎谷已經十三年了,算起來今年十七歲,應該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