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大巫師的贈與
任甯的動作無比恭敬,每次叩首之後都要直起上身重新叩首,如此接連三次,表達了最崇高的敬意。
天香公主跟任甯保持着相同的動作,三次叩首後緩緩起身,嘴裏還默念着一些祝福語。
倘若對面二人真是大巫師跟炎朝開國皇帝,那麽就是天香公主的先祖,應當行此大禮。
就在二人起身的時候,旁邊的地面突然猛烈的晃動,吓得任甯連連後退,甚至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片刻之後一根大腿粗細的石柱拔地而起,足足延伸出半米的高度。
石柱上放着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着綠色。
任甯清楚的記得大女巫打開玉盒後發生的事情,于是自覺退後兩步,誰也說不準陰兵會不會從地下鑽出來。
石柱上面出現密密麻麻閃着金光的小字,顯然是用利器雕刻之後塗了金漆。
任甯對文字存在濃厚的興趣,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兩步,盡量跟玉盒保持距離,又争取能看清文字。
最上面一行小字這樣寫道:
我親愛的孩子,歡迎你帶着郎君來到這裏。
此話是長輩的口吻,聯想到二人的身份,也知道他們在跟天香公主交流,當然,也提到了任甯。
二人的反應是不一樣的,天香公主欣喜,任甯恐慌。欣喜自然是因爲大巫師把任甯當做自己的郎君,恐慌則是因爲死去百年之久的大巫師竟然能預知未來。
細細想來也可以解釋,二人叩拜的地點相當于觸發機關的鑰匙,隻有同時動作才算有效,也就是說單憑一人無法看到石柱。
并且,能夠來到這裏的人必定流淌着鳳血,由此,這句話很容易成立。
接下來是一段文字,大概講述了大巫師跟初代皇帝之間的事情,以及隐龍寶藏建立的初衷。
任甯費了很大力氣才把豆粒大小的文字讀完,頓時感覺有些眼澀。
文字上的描述跟男巫的叙述基本一緻,由此,也驗證了二人的身份。
“駐顔術!”任甯瞠目結舌的看着石柱上并不起眼的三個字,簡直吓了一跳。
石柱上寫着“駐顔術可保容顔不老”,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任甯驚恐的看了看本該四十多歲的大巫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大巫師練成了“駐顔術”,否則也不會保持着二十歲的相貌。
接下來的文字寫道:
玉盒裏是我送給你跟郎君的禮物,一定眼珍惜這份幸福。
任甯隻看了前半句,也不在乎後半句的意思,貪婪的伸出雙手觸碰玉盒,嘴裏不停的嘟囔着“駐顔丹,肯定是駐顔丹!”
石柱上先提到駐顔術,接着說送他們禮物,很容易聯想到駐顔丹的存在。
天香公主又向下看了幾句文字,眉頭緊蹙,輕聲說道“甯哥哥,你真的要打開玉盒嗎?”
任甯的手已經觸碰到玉盒,斷然沒有停止的道理,笑着說道“那是自然!”
對任甯來說駐顔丹沒多少意義,他是想着送給自己最疼愛的妻子,秦歆瑤,于是毫不猶豫的打開玉盒。
玉盒被打開後頓時光芒大作,實質性的亮光形成球狀,然後向着八個不同方向發散,二人雙目短暫性失明,不得不閉上眼睛。
“媽的,爲何每次都是這樣!”任甯大聲罵道,早知如此應該閉着眼睛打開,免得承受刺眼的劇痛。
就在二人毫不知情的時候,兩隻黑色小蟲揮舞着血紅色的翅膀,從胸口處鑽進他們的身體。
任甯頓時感覺一陣劇痛,上身挺直,頭部微微上揚,眼睛空洞無光,倒像是被附體一樣。
“轟隆,轟隆!”光芒消失的那一刻,大地猛烈的顫動,旁邊的峭壁也在晃動,承載着玉盒的石柱悄然崩碎,再也看不到最後面兩行文字。
“駐顔丹,我的駐顔丹!”
破碎的玉盒跌落地面,在巨大的顫動下一點點遠離任甯的身體,他試圖沖過去,卻被地面上出現的裂縫阻絕。
大巫師身體表面的防護膜也跟着崩碎,重見空氣的身體快速“枯萎”,細膩潤滑的臉蛋變得幹癟褶皺,眼角上的皺紋耷拉下來,就連整個身體也在變小。
“靈犀蟲,能夠連同彼此心靈的蠱蟲,乃吾之畢生心血,望你倍加珍惜。”天香公主腦海中不停的回蕩着石柱上任甯沒看到的那段文字。
“甯哥哥,快走!”
回過神來之後,天香公主一把抓住任甯的胳膊,用他難以抗拒的力量拉着快速奔跑。
任甯意識到整個寶藏要坍塌,無心顧及“駐顔丹”,急切的問道“我們要去哪裏?”
“石柱上寫着,龍之逆鱗即出口所在!”天香公主把最後一段文字告知任甯,唯獨保留了有關“靈犀蟲”的記載。
“龍之逆鱗,龍之逆鱗!”任甯雙手發了瘋似的抓着額頭,嘴裏不停的嘟囔。
這個名詞他在玄幻小說裏不僅一次看到,拼了命的回想裏面的細節,終于有了答案“就在巨龍脖子上!”
按照他對隐龍寶藏的研究,這條峭壁恰好是連接龍頭跟龍身的脖子,也就是說沿着峭壁一直走就能找到出口。
天香公主武功不算太高,自己逃跑還有些希望,若是帶着任甯必定長埋于此。
“沿着峭壁逃跑,不用管我!”任甯大聲說道,再也不想連累别人。
“我是不會丢下甯哥哥的。”天香公主拉拽着任甯笨重的身體,不停的在落石中穿梭,肩膀上很快留下傷口。
最糟糕的不僅如此,随着寶藏的坍塌地面上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縫,随時有掉入深淵的可能。
“咔!”任甯的腳下瞬間開裂,身子毫無準備的跌落,僅剩下抓着天香公主的右手。
天香公主身子趴在懸崖旁邊,兩隻手抓着任甯的胳膊,每一次落石擊中後背都露出痛苦的表情,仍舊咬着牙大聲說道“甯哥哥,抓緊我的手!”
任甯知道天香公主倔強的性格,肯定不會輕易放手,于是淡淡一笑,從腰間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用力砍向自己的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