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同歸于盡
兩輪箭雨過後,任甯這一陣營少說損失兩百,看着形如馬蜂窩的弟兄們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任甯内心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那還顧得考慮應對之策。
與此同時,敵人發動了總攻,手持長矛的三四千人邁着穩健的步伐一點點靠近。
在這冷兵器時代,按射程遠近來劃分,首推箭弩,接着是槍、矛,最後才是刀劍。
然而,爲了配合毒月的毒攻,任甯安排所有人手執巨大蒲扇,也隻是在腰間別了把彎刀,戰鬥力地下。
正所謂,自古槍兵多悲情,唯有趙雲是挂逼,當年的趙子龍單槍匹馬獨戰百萬大軍而不敗,雖說有些誇張,但也說明了長槍的威力,倘若他拿着一把短劍估計早就被活活砍死。
以不足千人的刀兵,對陣三千的長矛兵,根本就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眼看着你和敵人的包圍圈越來越小,八百名弟兄不想坐以待斃,手中用力攥着刀把,臉上的肌肉抽搐,斜着嘴角說道“跟他們拼了!”
這話還未落地已經沖出一個身影,握着兩個手雷的任甯咬牙切齒的說道“老子要炸死你們!”
“轟轟!”
手雷接連在敵人的腳下爆炸,巨大的氣浪立刻将周圍幾人沖飛,再落地時已經成了屍體,淩亂不堪的身體上布滿了傷痕,死相凄慘無比。
任甯手中無刀劍,身形步伐隻能算是一般,敵人還以爲他拿着兩個劍柄,沒有任何攻擊力,這才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來呀,來殺老子他!”赤手空拳的任甯萬分豪邁的喊道,多次死裏逃生的他,雖說熱愛生命,但也絕對不會畏懼死亡,痛痛快快的與敵人拼命,總比坐以待斃強太多。
見識過任甯“妖法”的敵人,遲遲不肯上前,片刻後在他四周圍城一個較小的包圍圈,蹑手蹑腳的向前靠近,始終觀察着他的動作,一旦再次掏出“劍柄”形狀的物體立刻閃躲。
“來得好,老子要跟你們同歸于盡!”任甯的笑聲有些猙獰,眼神中透露出死亡的目光。
等到敵人離着他不足五米的時候,任甯突然扯掉上衣,露出還算健壯的肩膀,然而,這并不是重點,腰間纏了一圈正在冒煙的圓柱形物體令人恐懼。
沒錯,這一圈都是手雷,任甯不願将它們一個個丢入敵軍,這樣一起爆炸的威力才最爽快,也就是說他想着跟敵人同歸于盡。
最前排的敵人見到數量巨大的手雷後,臉都綠了,綿軟的雙腿用力向後倒退,然而後面一層又一層的士兵根本不了解情況,自然沒有後退的想法,整個隊伍顯得混亂無比。
“快跑,快跑,我不想死!”最前排的士兵聲音哽咽的喊道,甚至跪在地上想從人縫中鑽出去。
如此近的距離,無論怎麽跑都晚了,手雷上的引線已經沒入鋼管,馬上跟裏面的黑火藥接觸,接着形成驚天動地的炸雷聲。
“不!不要!”離着任甯十多米的紅月同樣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知道手雷爆炸的後果是什麽,這的确可以殺掉數十名敵人,然而,首當其沖的卻是任甯,到時候連個全屍都找不到。
紅月還是比較理智的,沒有選擇等待,踩着敵人的肩膀躍起,一丈多長的九節鞭劃過天空,恰好觸碰到任甯的腰,看似綿軟無力的鞭頭竟然将一個個手雷彈飛,鞭法已然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縱然如此,手雷還是被敵人的身體阻擋,落在距離任甯無米外的距離,對他形成一個不算大的爆炸圈。
這時候紅月已經來到任甯面前,自知沒有逃脫的能力,竟是露出冷豔的笑容“如果你想死,那我便陪着。”
那從容的笑如屹立山巅的千年雪蓮花,獨擋風雪,那肝腸寸斷的聲音如一曲悲涼的歌,痛徹心扉。
任甯不怕死,卻怕連累别人,尤其是眼前這個虧欠許多的女子,同樣微微一笑,身體猛然間與紅月緊緊貼在一起,雙手挽住女子的細腰,嘴巴也貼在那溫潤的紅唇之上。
親吻是喜愛的一種表現,紅月幻想過無數次不同的場景,唯獨沒想到是在這訣别之際,也終将成爲最難忘、最刻骨的。
在最美妙的時刻結束性命未嘗不是一種享受,出于本能有些掙紮的紅月完全敞開心扉,身體綿軟無力的依偎在任甯懷裏。
就在此刻,畫風突變,任甯用力前傾,猝不及防的紅月直接倒地,而任甯不偏不倚的壓在她身上。
“轟轟轟!”周圍十多顆手雷同時爆炸,巨大的氣浪炸飛數十名敵人,趴在地上的任甯後背上的衣服全部被撕裂,古銅色的皮膚上出現一道又一道傷口,鮮紅的血液侵染了地面。
不知是疼痛所緻,還是因爲失血過多,亦或是巨大的聲音損傷了耳膜,總之,任甯感覺眼前一片漆黑,甚至看不清近在咫尺的紅月,趁着還有些理智輕聲說道“好好活着。”
這是任甯對紅月的祝願,也是對她的一種虧欠。他不是傻子,看得出紅月對自己的愛意,卻從未許下過任何承諾,除了傷害,還是傷害。
任甯之所以親吻紅月不僅是爲了讓她放松警惕,從而被自己撲倒在地得到保護,也是爲了給對方一個交代,一個将死之人,給爲愛癡傻的女人留下美好回憶,也算是大功一件。
此事即便傳到秦歆瑤耳中,她也不會吃醋,更不會埋怨,唯獨不甘心的就是自己不能陪他一起。
“不,不要。”紅月抱着任甯那如同爛泥般的身體不停的搖頭,呐喊,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幅幅美好的畫面。
“帶他走!快走!”一直在跟敵人糾纏的毒月終于開口,大聲提醒道紅月離開。
善于用毒的毒月也懂醫術,既然他要求自己帶任甯離開,就證明任甯一息尚存,這是紅月唯一的想法,于是單手抱着任甯,單手拿着九節鞭,堅毅的眼神中露出令人恐懼的殺氣,冷聲說道“擋我者死!”
“保護任公子離開!”
死傷近半的弟兄們重新調整陣型,如同一把尖刀硬生生的殺出一條通道,絲毫不顧自己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