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炮轟饒州
“你!你!你!”饒州刺史被氣的吹胡子瞪眼,嘴角哆哆嗦嗦的回應道“你這黃毛小兒,竟敢公然侮辱朝廷。”
爲官多年的他還是第一次聽人公然侮辱朝廷,若不是兵力不濟怕是早就出城與任甯決一死戰。
自诩是文人的任甯也不願像個地痞無賴,索性把情況給對方講明白,立刻反問道“朝廷?是陛下的朝廷還是唐王的朝廷?”
“這……這……”饒州刺史吞吞吐吐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近些日,大炎的變動他曆曆在目,也知道如今陛下被唐王囚禁,所謂的朝廷軍實則被唐王控制。
“哼,這是皇族内部的事情,容不得你這小毛賊插嘴。”饒州刺史頓了頓總算找出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倘若任甯真是普通山賊的确屬于謀反、叛亂,畢竟皇族内部的争端給他沒有多少關系,即便皇帝退位,唐王上位,大炎的江山仍然屬于秦家。
“刺史大人說的沒錯,皇族内部争端的确跟我沒關系。”任甯陰陽怪氣的說道,緊接着将目光面向蒼月繼續說道“那她呢?如果是她要接受饒州城呢?”
騎着高頭大馬的蒼月很配合的摘掉盔甲,如瀑的秀發沿着肩甲散落,充滿霸氣的絕世容顔顯露無疑。
城台上的士兵瞪大了眼睛看着天香公主,眼珠子險些掉出來,口水流了滿地。
或許他們見過長相與之不相上下的女子,卻沒見過氣質與之不相上下的女子,那種皇者風範是僞裝不出來的。
“天香公主?”饒州刺史吓得雙腿發抖,眼看着就要叩拜,身爲刺史的他經常出入洛陽城,有幸目睹過天香公主的絕世容顔,立刻分辨出來。
“如果這還不足以證明本宮身份的話,那這黑月令牌卻做不了假!”天香公主高舉着寫着“蒼”字的黑月令牌。
衆所周知,黑月令牌乃黑月鐵騎所有,而黑月鐵騎的首領蒼月正是當朝天香公主。
“刺史大人,究竟誰才是叛軍呢?”任甯冷笑道。
如此說來,情況反轉過來,饒州城内的守軍才是真正的叛軍。
“這……這……”饒州刺史一時語塞,自诩着精忠報國的他似乎不能跟黑月鐵騎動手。
“刺史大人,切莫輕信了他們。你我可沒見過真正的黑月令牌。”正當饒州刺史猶豫不決的時候,折沖都尉急忙辯駁。
幾個月前饒州城被秦尚戰的部隊攻破,城内守軍全部被收編,如今他們拿的可是秦尚戰的軍饷,也必須替對方賣命。
“哼,冥頑不靈!”任甯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擁有八千精兵的他何懼區區四千散兵,更何況還有“攻城利器”坐鎮。
城台上那名不知死活的折沖都尉反倒是來了脾氣,大聲吼道“來吧!有本事攻上來!”
按照兵法記載,十倍的兵力才能攻城,即便是強攻也需要三倍以上。而任甯隻有對方二倍的人數,貿然攻城必定死傷嚴重,這也是折沖都尉有恃無恐的原因。
“老子跟沒空跟你在這啰嗦。”任甯将五台投石車招呼過來。
如今江州城内空虛,若不能及時攻下饒州城,很可能被洪州城内的士兵偷襲,造成“圍魏救趙”的局面。
“裝炮彈!”
在任甯的命令下投石車的勺形區域内分别裝上一枚一尺大小的炮彈,八名士兵同時拉動竹竿,巨大的力道全部儲存在勺形區域内。
“開炮!”任甯毫不猶豫的喊道。
最左邊的兩台投石車同時開火,兩枚黝黑的炮彈分别落在折沖都尉的兩側。
不明狀況的對方竟然手執長槍妄圖擊落炮彈,嘴裏還不屑的說道“區區兩塊石頭,能奈我何?”
倘若折沖都尉知道炮彈意味着什麽絕對後悔跟任甯作對,更不該提着長槍主動送死,那句行情萬丈的話全當是遺言。
“轟轟!”
炮彈接觸長槍的時候發生爆炸,漫天的火光掩蓋了太陽的光輝,巨大的氣浪帶動整個城台震動四散的鐵片無情的穿透折沖都尉的身體。
爆炸過後,蘑菇狀的黑色濃煙籠罩着城台,堅不可摧的城牆土崩瓦解,三丈高的裂縫自上而下。
這兩炮不僅結束了折沖都尉的性命,還帶走了他身邊幾十名守軍,幸免于難的饒州刺史吓得魂不守舍,抽搐的嘴角說不出一句話。
不明白爆炸原理的他們也隻能用雷神降臨這種說法解釋。
“看來刺史大人還是不肯投降。”任甯冷冷一笑,繼續喊道“開炮!”
這三炮沒有對準饒州刺史,而是面向巨大的城門,兩者接觸一瞬間再次發生“地震”,百丈長的城牆都在搖晃。
不堪一擊的城門直接被炸飛,就連門框也坍塌了大片,上百名士兵落下,最後摔成重傷。
“刺史大人還真是有骨氣。”任甯故意搖搖頭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繼續命令士兵填裝炮彈。
“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投降還不行嘛。”饒州刺史急忙揮手投降,生怕任甯那不長眼的炮彈落在自己身上。
投降是必然的趨勢,如今城門已經被炸飛,任甯的八千精兵分分鍾入城,無畏的抵抗隻會增加他們的傷亡。
“願意歸順者,每月五兩饷銀,不願歸順者趕快收拾行李滾蛋!”任甯先軟後硬,軟硬皆施的手段起到良好的效果。
這些本以爲大難臨頭的士兵做夢也沒想到不僅保住了性命還能有更高的收入,并且這也不算賣國求榮,沒有任何商量的情況下,四千多人全部歸順。
灰頭灰臉的饒州刺史親自出城迎接,爲表誠意跪在天香公主面前高呼千歲。
任甯索性送個順水人情,讓饒州刺史仍然管理饒州,也不至于讓饒州陷入混亂。
攻下饒州之後,任甯馬不停蹄的趕回江州,隻是從中征調了兩人士兵,恰好湊成一萬。
獅子寨的那些老弱婦孺重返家園,得到任甯的格外照顧,如此也能讓山寨的那些弟兄沒有後顧之憂。
如任甯所料,江州刺史派出的一萬士兵征讨士兵正在路上,還是慢了一步,隻能不甘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