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再遇金老闆
子時的深夜裏衆人正在熟睡,金老闆卻輾轉反側,然後被身邊的小妾嫌棄的踹了兩腳。
“你這個臭女人,竟敢踹本老爺。”金老闆那肥胖的身體從被窩裏鑽出來,眼看着就要收拾旁邊的女人。
剛剛擡起手來卻又放下,穿上寬松的外套,獨自一人來到門外。
自從洪州城被秦尚戰攻占以後,城内的生意格外蕭條,賬本上的赤字越來越大。
本想整一票大的買賣,也是收購了大量茶葉,哪曾想城門突然關閉,眼看着茶葉擠壓滞銷,他卻沒有一點辦法,這才急火攻心睡不着覺。
“唉。”金老闆坐在院子裏的涼亭内無奈的搖搖頭,任憑冷風吹透那單薄的衣衫。
突然間,兩道黑影劃過,頓時把金老闆吓了一跳,急忙站直了身體問道“什麽人?”
“深更半夜金老闆不睡覺,莫不是覺得西北風好喝?”任甯打趣的說道,大概猜出對方心中所想。
金老闆聽出任甯的聲音,激動的說道“世侄真的是你嗎?”
當初,任甯經商的手段令金老闆佩服,如今他又成了義軍的首領,所以說任甯的出現很可能給金老闆帶來生機。
“莫不是還有旁人跟世侄長得一樣?”任甯笑着回應道,故意用這種稱呼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金老闆早年間跟任良德有過生意上的往來,稱呼任甯一聲世侄也算合理,不論怎麽說二人都有求于對方。
“唉,正如世侄所說,金叔叔我連西北風都快喝不上了。”金老闆話鋒一轉,垂頭喪氣的說道。
“哦?還有金叔叔搞不定的事情?”任甯用質疑的口吻說道,也想借此了解下洪州城内的具體情況。
金老闆一五一十的說道“幾天前我花大價錢采購了一批廬山春茶,正要銷往外地,怎知城門突然關閉,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從金老闆這憂傷的表情中任甯也大概猜出他所謂的大價錢是多少,故意陰陽怪氣的說道“金叔叔這是在責怪城外的義軍喽?”
聽聞此話,金老闆連連搖頭,他可吃不起這種罪名“不不不,城外是黑月鐵騎,是陛下的軍隊,是正義的一方,金叔叔隻希望他們快點攻破城門,給我們這些商人一條活路。”
任甯深知金老闆的性格,這話雖說有些違心,但聽着還算舒服,這才笑道“金叔叔果然高義,世侄佩服。”
“不知世侄此行所爲何事?”金老闆開門見山的問道,他才認爲對方是專程看望自己,再者說這個時間以這種方式看望也不太合适。
任甯也不願多說些廢話,雙手抱拳道“自然是有求于金叔叔。”
二人全都收起谄媚的笑臉,開始變得嚴肅,坐在涼亭内細細商量。
任甯先是了解了一下洪州城内的具體情況,接着提出他的計劃。
“你是說讓我們起義?”金老闆聽了之後臉色大變,吓出一身冷汗,商人出身的他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哪有起義的膽量。
任甯淡淡一笑“金叔叔莫慌,這可不是起義,而是向官府表達一下你們的意願罷了,既然大家的生意都不好做,就要聯合起來。”
聰明人之間說話不需太多解釋,金老闆點點頭算是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那樣的話,需要洪州會長牽頭,否則這些散戶很難聯合起來。”金老闆說出洪州城内的現狀。
這裏跟昌南城有所不同,大多是獨立經營,不會輕易聽從旁人指揮。
“李乾那家夥嗎?”任甯冷冷說道“或許他沒資格繼續擔當這個職務。”
想到上次洪州商會上李乾咄咄逼人的樣子任甯就有些生氣,若不是範進看好自己出手相幫或許他真沒辦法在洪州占有一席之地。
“世侄的意思是?”金老闆興緻高漲,幾乎猜到了答案。
“想我昌南集團在洪州城内沒有八十家商鋪也有五十家,再加上金叔叔那些好友怕是能敵得過李乾。”任甯谄媚的笑了笑“隻有金叔叔才有資格擔當商會會長。”
“哈哈!區區李乾不在話下,明日一早我便發起提議,重新選舉會長!”金老闆興奮的說道。
洪州城内金老闆的地位數一數二,早就觊觎會長這個位置,奈何支持他的人數始終少于李乾,隻能獲得管事的職務,而這個職務的特權就是可以發起一次重新選舉。
沒想到,這個自己曾經不屑的職務竟然派上了用場。
一旦成爲洪州商會會長,那金老闆的資源相對多了不少,也能大大擠壓李家的産業。
深夜露重,金老闆親自給任甯還有玄月安排了上好的廂房,整個過程連管家都不知道,以免被歹人舉報。
“這裏安全嗎?”玄月警惕的觀察着四周,生怕門外被人包圍,畢竟舉報任甯的功勞甚大。
任甯躺在床上鑽進被窩,不緩不慢的說道“金萬年雖然貪心,但還是有底線的,更何況我能給他的好處旁人給不了。”
在商人眼裏,永遠都是利益至上,金萬年知道任甯的潛力有多大,也知道任甯能給自己多少好處,所以會最大限度的保護他的安全。
“如果你願意一直這樣守着我也沒意見。”任甯側了側身慵懶的說道,分明把玄月當成了保護自己人生安全的護衛。
身爲江湖人士,玄月有種與生俱來的警惕,即便要睡覺也是坐着睡,以防敵人的偷襲。
正如任甯所說,這一夜很太平,甚至連一隻蒼蠅都不曾飛進來。
天還沒亮,金府大院内已經開始熱鬧起來,那些被金老闆邀請來的商人問東問西吵個不停。
“世侄,世侄。”門外的金老闆輕輕敲着房門,既想着叫醒任甯,又怕打擾到他休息。
玄月瞬間出現在門後,警惕的抽出短劍,發現隻有金老闆一人後才稍稍放心。
任甯睜開朦胧的睡眼,伸了個攔腰,慵懶的問道“都叫來了嗎?”
“來了,來了,一個不少,大家都嚷着要見您。”金老闆的态度比昨天晚上還要恭敬。
任甯也不拖沓,畢竟城外的兩萬弟兄還等着自己的好消息,穿好衣服後終于在大院内跟衆人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