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大豬蹄子任甯
上京城的王宮算不上雄偉,但也有幾分氣勢,那最高的牆頭上伫立着一個随時可能被風吹落的是身體。
一身戎裝配上那随風飄散的長發倒也别有幾分韻味,天香公主那哭紅的眸子有些幹澀,腫脹。
也不知是因爲流幹了淚水,還是因爲骨子裏的那份高傲,總之她不像普通的女子哭哭啼啼個不停,過分的理智讓她能想明白太多事情。
從小到大,如果說有一件不理智的事情,那便是義無反顧的喜歡上了任甯,那份公主該有的高傲,早就抛到了腦後,她甚至成了一個争風吃醋的柔弱女子。
在絕情的帶領下,任甯急匆匆的跑到牆頭上,看到天香公主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頓時急出一身冷汗。
絕情知趣的退開,聚精會神的看着牆頭上二人的一舉一動,生怕天香公主會跳下來。
“語婷,不要,千萬不要跳下去,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這番勸阻加之道歉看似誠心誠意卻沒有解決真正問題。
若是平時,任甯叫她語婷,那便會高興一天,可如今竟生出一絲失落,她知道任甯在同情自己,在敷衍自己。
“甯哥哥,你放心吧,我不會跳下去的。”天香公主的聲音平淡到令任甯感到陌生,他似乎覺得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竟是一點也不了解。
是啊,如今天香公主的父王被關在洛陽城内,弟弟等在洪州城内,她怎麽可以抛下肩上的擔子一走了之呢。
确定天香公主已經冷靜下來之後,任甯試圖一步步的靠近,最後跟對方并肩站在一起,雙手扶着城牆目視着遠方。
“甯哥哥向往成爲一隻翺翔九天的雄鷹嗎?”天香公主指着遠方天際的一個快速滑翔的黑點說道。
在多數人看來雄鷹是無拘無束的,備受向往,可任甯也有一番不同的見解“雄鷹雖好,可注定要一生奔波,終究每個落腳之處。”
與其說這是見解,倒不如說是親身感受,穿越而來的任甯正像是那隻雄鷹,永遠都在飛翔,始終沒有落地點。
“可是語婷向往。”天香公主不假思索的說道“語婷從小就是郡主,别人說成鳳凰一般的存在,可偏偏要關在牢籠裏,哪怕是出府看看外面的世界都很苦難。”
每個人的命運不同,出生富貴的天香公主的确要承受常人不能接受的孤獨,更何況在她小時候大炎的皇帝還隻是漢王,一舉一動都有危險,相對來說,漢王府内才算安全。
任甯沒有進行安慰,從未在那種環境生活的他也沒有資格進行安慰。
“唯獨一人天天陪着語婷,教語婷練劍,帶着語婷出去瘋玩……”說到這裏,天香公主微微擡頭,眼眶再次濕潤起來。
任甯知道天香公主說的是黑月,也是那個跟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人,總算有了開口的理由“你繼承了黑與大哥的意志,建立了黑月鐵騎,也算完成了他的心願。”
“語婷本以爲徹底的失去了他,可甯哥哥的出現再次喚醒了語婷那顆死去的心。”天香公主始終面朝天空,她不知該用怎樣的态度面對任甯。
“那時候的語婷還小,隻是把黑月當成哥哥,并非愛情,況且我也不是黑月。”任甯急忙把自己撇的幹淨,不想再次傷害對方。
天香公主沒有立刻辯駁,而是嚴肅的搖搖頭,終于用無比認真的眼神看着任甯“不是甯哥哥說的那樣的,語婷确定自己的感受,那就是喜歡,并且是對甯哥哥的喜歡。”
我靠,被表白了,而且是深情的表白,任甯當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不僅一次暗示天香公主,兩人在之間沒有可能,可對方明知不可能也要用力嘗試,這跟拓跋雅露的做法又有什麽不同?
如今的天香公主精神憔悴,若是在這個時候刺激她,任甯于心不忍。
既然天香公主是因爲自己跟拓跋雅露滾床單也生氣,那麽便順着她的意思解釋下去。
“草原上也有一隻雄鷹,可她遇到一個渣男之後便再也飛不起來了。”任甯苦笑道,語氣倒也平淡。
天香公主知道任甯所以的雄鷹是拓跋雅露,而那個渣男正是他本人。
如此貶義的詞被任甯用在自己身上倒也合适,天香公主竟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其實,任甯不需要多做解釋,有些道理天香公主心裏明白,隻是自己覺得委屈罷了,隻要任甯用自己幽默的細胞稍稍開個玩笑也就能雨過天晴。
可如今任甯不想讓旁人誤會拓跋雅露,必須把有些事情說個明白。
“早在蘭州城的時候,我還隻是個玩世不恭的商人,而她已經是那個備受敬仰的公主。”任甯回想着當時在蘭州時的情況,甚至把拓跋雅露在西州色誘自己的那一段也詳細的描繪出來。
聽到這裏,天香公主并沒有把拓跋雅露想成是個下賤的女人,而是覺得她能爲了子民而獻出自己的巾帼英雄。
“語婷卻做不到,語婷隻會把自己的身體給喜歡的人。”說道這裏天香公主微微有些臉紅,緊接着感慨道“可她是幸運的,因爲甯哥哥是優秀的男人,這個舉動不虧。”
正如天香公主所說,拓跋雅露的确沒有做出錯誤的決定,即便在西州城的時候沒有喜歡任甯,也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迅速産生了這種好感。
兩人相處的時間并不多,但每一次都是轟轟烈類,不是情侶勝似情侶。
任甯把兩人之間的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跟天香公主講述一遍,竟惹得對方撅起小嘴怒視着自己“甯哥哥就是個大豬蹄子!”
“大豬蹄子?”任甯有些不解。
“哼,就是前後不一,俘獲了小姑娘的心之後又毫不留情的走掉。”天香公主那看似憤怒的樣子實際上伴随着撒嬌的成分。
聽到這裏她早已不怨恨拓跋雅露,甚至覺得對方是個可憐之人,任甯應該負責,恐怕這便是女人之間的換位思考。
女人何必爲難女人,即便她們同時喜歡一個男人,也未嘗不能成爲朋友,隻是那男人今後要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