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壞女人
秦歆瑤永遠都是通情達理的,當初能主動要求任甯迎娶林湘兒等人,如今就能受得了蕭語詩給的委屈。
多餘的話反倒是顯得虛僞,秦歆瑤知道任甯的苦衷,也知道他虧欠蕭語詩太多,應該給予補償。
就算是對方真個要帶走小宿雨,秦歆瑤也不會反對。
最終,任甯還是跟蕭語詩回了皇宮,甚至連林湘兒幾人都沒見一面。
一路上,蕭語詩的眼眶都有些紅潤,故意背對着任甯,倒是讓對方誤以爲她在生氣。
任甯的心情同樣不爽,沒有立刻去安慰對方,二人一路都在冷戰。
其實,任甯心中有諸多疑問,他不明白蕭語詩當時爲何要不辭而别,更不明白她又爲何要回來。
倘若蕭語詩當初沒有離開玄冰窟的話,任甯心中也不會重新燃起對秦歆瑤等人的希望。
女人心海底針,縱然任甯經驗豐富,也終究猜不透女人的心思。
臨到宮門的時候,蕭語詩主動開口道“公子,我們回金陵吧!”
金陵是任甯跟蕭語詩初次相識的地方,也是互生好感的地方。身爲一名女子,蕭語詩同樣喜歡懷舊。
雖說金陵内有太多不美好的回憶,甚至牽扯到二人的恩怨情仇,但是好在誤會已經解開,蕭語詩想要重溫一下當時的生活。
任甯有些遲疑,他終究是不願提及悲痛的回憶。
倘若他的父母還在,任府内仍舊歡聲笑語的話,任甯會毫不猶豫的同意。
很顯然,這是蕭語詩的一個心結,但又何嘗不是任甯的一個心結呢?
況且,一旦去了金陵,整個世界隻剩他們二人,蕭語詩可以完完全全的占有任甯。
“明天一早出發!”任甯點點頭道。
說實話,任甯也想會金陵看看,那畢竟是生他養他的地方。并且,任甯也不想幾個女子天天見面,難免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簡單的一句問答,仍舊沒能緩和兩人的氣氛,直到各自關上房門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蕭語詩呆呆的從屋内看着對面,眼眶再次濕潤起來,甚至無助的抱頭痛哭。
曾幾何時,她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是泥黎谷高高在上的聖女,但凡有人惹到自己,都會用手中的劍去解決。
可如今,在任甯面前,除了悲傷無助之外,她早就忘記了拿劍的姿勢。
她感覺自己是個壞女人,搶了秦歆瑤的男人,但她又不想放棄,畢竟任甯是唯一一個能走進她内心的人。
如今,在蕭語詩的心裏,除了任甯之外,任何人都不值一提,若不是爲了融入他的生活,蕭語詩才不會當什麽公主。
進屋之後,任甯同樣是有氣無力的坐在地上,他太難了!不僅要讓蕭語詩高興,還要盡量安撫秦歆瑤等人。
并且,還有個剛剛出生的女兒等着自己去疼愛。
想到接下來的金陵之行,任甯倒是頗有期待,或許出去走走會放下很多心結。沒準他再次做出跟蕭語詩遠走高飛的決定,也無需挂懷洛陽城内的情況。
服侍任甯起居的是兩名小太監,而并非宮女,顯然是蕭語詩特意吩咐的。
蕭語詩跟秦歆瑤的想法不同,她不想讓任何一名女子跟任甯接觸,哪怕是丫鬟、宮女,而秦歆瑤則是盡量滿足任甯的需求。
這裏無所謂對與錯,蕭語詩對任甯的醋意是一種在乎,秦歆瑤對任甯的體貼又是另一種在乎。
一時間,任甯心中想的全是秦歆瑤,若都似她這般,也不會有所謂的争執,更不會出現家庭不和睦的一面。
翌日清晨兩名小太監早早的端來洗漱的臉盆,小心翼翼的幫任甯更衣。
任甯本就沒那麽嬌貴,習慣了自己動手,三下五除二的洗漱完畢,着急忙慌的推開房門。
也不知是提前商量好的,還是心靈感應,蕭語詩也在這個時候推開房門,兩張清純的臉龐相視一笑。
老皇帝已經聽聞二人要去金陵,一早準備好了富麗堂皇的馬車,已經車夫數人,随從數人。
這些都被蕭語詩跟任甯拒絕,他們之所以想回金陵,就是爲了過幾天清淨點的日子,可不想被人簇擁在中間。
于是,二人自己找來一輛簡陋的馬車,任甯親自充當車夫。
二人的行程比較匆忙,秦歆瑤等人未來得及相送,說實話,任甯也不想在衆人的眺望中遠行,免得心有不忍。
“駕!”任甯狠狠的揚起缰繩,催促着駿馬狂奔,沒用半個時辰已經出了洛陽城南門。
洛陽城之所以會成爲大炎的經濟、政治中心,就是因爲其獨有的地理位置,不僅在四周都有險要的關口,更是有四通八達的交通。
由洛陽南下,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是蜿蜒曲折的河流溪水。
進入一片密林之後,任甯的心情也變得開闊起來,不由的大聲朗誦道“清川帶長薄,車馬去閑閑。流水如有意,暮禽相與還。荒城臨古渡,落日滿秋山。迢遞嵩高下,歸來且閉關。”
蕭語詩本就是不受約束的性格,自從離開洛陽之後,心情舒爽了許多,雙手托着下巴靜靜的品味任甯的情懷。
雖說她對詩詞沒多少造詣,但畢竟學過彈唱,自然知道任甯這是原創,狐疑的問道“這些就是公子在二十一世紀學的嗎?”
任甯已經把自己的身世告訴了蕭語詩,雖說對方看似不大在乎,但終究是把任甯說過的每一句話記在心裏。
任甯并不反駁,甚至欣慰的點點頭,總算是有人能跟他提及有關二十一世紀的事情。
這一路上,二人盡情的享受山水之美,情到深處,任甯附庸風雅的朗誦幾首古詩,縱然蕭語詩知道他并未原創,仍舊滿目崇敬。
除此之外,任甯跟蕭語詩又講述了自己過去的生活,以及那些屌絲的回憶。
穿越之前的他,可不是被衆多美女環繞,甚至找個極爲普通的女朋友都有些困難。
每每聽到這裏,蕭語詩都是莞爾一笑,心中責罵那些女生膚淺,不懂欣賞,在她看來任甯不僅相貌堂堂,而且才思敏捷、仗義直行,堪稱天底下最完美的男子,怎會不被女子喜歡?
生在古代的蕭語詩,隻懂得愛恨情仇,又怎知現代女子的物質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