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困獸之鬥
“對不起了。”任甯低聲道,即使對兩千人說聲抱歉,也是在求個心裏安慰,畢竟接下來要面臨一場慘痛的大戰,甚至要賠上所有的性命。
“沖啊,殺掉鮮卑人的主帥!”任甯奮勇當先,再次發出命令。
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這是戰場的原則,雖說鮮卑人勇猛,但終究無腦,一旦殺掉他們主帥的話,必定造成群龍無首的情況,最終成爲一盤散沙,甚至有戰勝的可能。
大炎士兵對任甯已經達到了崇拜的地步,得到這個命令後瘋狂的進行沖擊,甚至看到了一絲希望。
縱然依舊要戰死沙場,也總能多殺幾個墊背的。
任甯知道自己又欺騙了所有人,他也想着一同戰死,但是爲了完成計劃,他必須在暗月的保護之下。
領命之後,數百人瘋狂了,手中的長槍長矛肆意揮動,不停的刺穿敵人的胸膛,也不停的倒在血泊之中。
“大炎人幾時如此勇猛了?”看着大炎士兵不要命的沖鋒,拓跋雅露産生一絲動容,倒不是同情,而是擔心大炎士兵有了本質的改變,從而給鮮卑人帶來禍患。
暗月不僅起到保護任甯的作用,手中的短劍不停的斬殺敵人,甚至好奇的在任甯耳邊問道“當真要殺了拓跋雅露?”
說實話,暗月的腦袋并不靈光,聽不清任甯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誤以爲對方真要殺死拓跋雅露。
任甯瞪了他一眼,低聲道“裝裝樣子就行,并且一定要讓對方看到你的勇猛。”
任甯的真正目的,并非爲了斬殺數千名鮮卑士兵,而是要混入敵人内部,弄清楚拓跋雅露性情大變的原因,也弄清楚鮮卑族内部的變化,爲何突然對大炎發動攻擊。
所以說,他必須用計謀,依照任甯對拓跋雅露的了解,對方看中人才,尤其是勇猛無敵的士兵。他需要裝成一副不怕死的樣子,最後成爲對方的俘虜,進而打探對方的消息。
也就是說,這兩千士兵都是爲了完成此項任務的炮灰,是爲了給拓跋雅露演戲用的。
正因如此,任甯内心才會自責。
暗月大抵明白了任甯的意思,直接丢掉手中的短劍,從敵人那搶來一柄彎刀,殺人的樣子更加殘忍與兇猛。
不多時,暗月已經斬殺了數十人,故意讓身上沾滿鮮血,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倒是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
如今的暗月,就如同一隻從地獄沖上來的猛獸,純粹爲了厮殺而活,那猙獰的面孔早就将英俊的臉頰覆蓋。
任甯跟影月也沒有閑着,俱是拿着一一柄長槍裝模作樣的殺着人,反正有數百名士兵保護,任甯也不怕遇到危險。
除了這幾人之外,鄭良也殺紅了眼,催促着戰馬來到任甯跟前,誤以爲他的處境堪憂。
“上将軍,弟兄們馬上就要死光了,殺不了敵人主帥的,我來掩護,您快點跑!”鄭良着急忙慌的在任甯耳邊說道,命令最後的一百人成立敢死小隊,無論如何也要把任甯活着送出去。
看着越來越小的隊伍,任甯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厲聲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語罷,任甯在影月跟鄭良的護衛下,繼續發動沖鋒,最後一百名士兵自覺組成一柄長槍,強行将拓跋雅露面前的敵人從中間分開,以此來給任甯制造機會。
這一百人俱是有傷在身,再加上敵人數量衆多,正以飛快的速度遞減着。
任甯知道自己有幾把刷子,也沒想憑這點本事讓拓跋雅露高看一眼,全然把希望交到暗月身上。
暗月突然掏出一柄匕首,用力的插進戰馬屁股,疼痛之下,戰馬發出一陣慘烈的長嘶,然後發瘋似的向前奔跑。
“駕駕駕!”暗月一邊奔跑一邊殺人,再次展現了惡魔的本性。
他可是黑月鐵騎中的高手,縱然換了不太順手的武器,也能敵得過這些普通士兵,更何況還有一百人在前面替自己開了路。
眼看拓跋雅露有危險,數百名鮮卑士兵快速圍了過來。
“擋我者死!”暗月再次發狠,輕快的身子淩空躍起,把敵人的馬背當成了平地,幾個虛空步後,已經來到拓跋雅露面前。
說實話,他有機會殺掉對方,拓跋雅露終究還是小瞧了這些武林高手的實力,然而,暗月是來演戲的,又豈會真個殺掉對方,正當這戲不好往下演的時候,拓跋雅露突然掏出一把弩弓。
伴随着一聲裂帛,鋒利的弩箭劃破天空,飛快的沖向暗月的胸口。
面對這看似鋒利的箭簇,暗月真的不想吐槽,當年去尋找潛龍寶藏的時候,他什麽樣的箭陣沒闖過,又怎會被這支弩箭射殺。
暗月又必須裝出要受傷的樣子,總不能真個殺了拓跋雅露,于是,暗月身子向旁邊一歪,弩箭剛好貼着肩膀劃過,雖說沒造成多少傷害,但是成功的讓他落馬。
“身手不錯!”拓跋雅露暗自點頭道,卻是令人震驚的說道“抓活的!”
任甯一聽這話樂了,足以證明自己的策略有效,拓跋雅露不想錯過暗月這種人才,就如同當年的曹操對待趙雲一樣。若非曹操下令不得傷害趙雲的話,對方又豈能在百萬軍中三進三出?
撲通……
任甯也故意從馬背上跌落,連滾帶爬的來到暗月身邊,一來尋求保護,二來,讓拓跋雅露也罷把自己列入不殺的對象。
影月的戲份十足,同樣下了馬來到二人身邊。鄭良一時頭大,爲了保護任甯也下了馬。
對此任甯趕到欣慰,最起碼,鄭良可以跟着自己活命,頂多就是多受點苦頭。
接下來就是一場困獸之鬥,手執長槍的暗月,猶如地獄的惡魔,不停的把槍頭刺進敵人的馬腹。
每當敵人落馬的時候,任甯趁機上去補刀,也有幾分勇猛的姿态。
“這幾人都不要殺,抓活的!”拓跋雅露繼續說道,饒有興緻的看着他們的表演。
反正對方隻有最後四人,料想也整不出什麽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