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衆人已經醒來,俱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
吃飽喝足的他們,不懼任何危險,甚至有信心重回一次沙漠。
拓跋雅露看了任甯一眼,似乎在尋求他的看法,見他不語,也便命令全軍出發。
一望無際的草原是鮮卑士兵最溫暖的家,他們在肆意的奔跑着,速度甚至不亞于戰馬。
任甯跑的有些吃力,隻能騎在駱駝背上。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駱駝也變得精神抖擻,雖說比不上狂奔的戰馬,也總能抵得上這些赤腳跑的士兵。
烏骓興緻勃勃的把拓跋雅露駝在背上,快步來到任甯的駱駝身邊,頗有挑釁的意味。
任甯坐下的駱駝也來了勁,跟在烏骓後面瘋狂的奔跑着,最後累得氣喘籲籲。
他急忙制止了駱駝的行爲,切不可白白浪費體力。
“有勁沒處使嗎?有本事去西邊的沙漠試試?”任甯怒氣沖沖的對着烏骓說道。
這小家夥享受了委屈一樣,頓時低下了頭,一步不肯向前。
拓跋雅露冷着眸子看了任甯一眼,她都不舍得教訓烏骓,更何況烏骓沒做錯什麽,年輕就要好勝。
可你是血統高貴的名馬,赢一匹駱駝臉上真的有光?
“好了,咱們不理他了。”拓跋雅露順了順烏骓的鬃毛,輕聲說道。
這小家夥對着任甯一通嘶吼,竟是在他前面……放了個屁。
任甯眼淚都被熏出來了,又追不上對方,隻能在背後馬口大罵。
見他跟一個牲口發火,拓跋雅露忍不住莞爾一笑。
也不知爲何,近幾天來,拓跋雅露臉上時長挂着笑容,心情比之前強了太多。
這種速度大概持續了二十幾裏,士兵們略微有些疲憊。
任甯盯着腳下的牧草,表情開始變得緊張。
這裏已經開始出現格桑花,再次驗證了他的猜想。
“都準備好了?”任甯給暗月使了個眼神。
暗月點了點頭,騎着駱駝來到任甯身邊。
“烏骓,過來一下。”任甯勾了勾手,扯着嗓子大聲喊道。
這話很靈驗,烏骓屁颠屁颠的跑了過來,隻是不敢靠近任甯,生怕他報仇。
拓跋雅露真就不明白了,烏骓可是她最忠誠的坐騎,爲何更聽任甯的話。
他下了駱駝,走到烏骓耳邊,指着暗月輕聲說了幾句。
烏骓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竟是一尥蹶子把拓跋雅露甩了下來,直接跑到暗月身邊。
“誰讓你想殺它的,這小家夥靈性強,很記仇的。”任甯笑呵呵的說道“騎我二弟的駱駝吧。”
拓跋雅露怒氣沖沖的剮了他一眼,卻還是聽話的騎上了駱駝。
暗月騎在烏骓身上之後,這小家夥一路瘋跑,直接來到最前面的位置。
“烏骓,等等我。”拓跋雅露大聲喊着,試圖縮短她跟烏骓之間的距離,隻可惜,這駱駝不聽話,牽着不走打着倒退。
拓跋雅露徹底無語了,她好的也是拓跋族的公主,如今竟然被兩頭牲口合起夥來欺負,還有沒有天理了。
“快看,前面有人,迎接我們的大軍來了。”一名跑在面前的士兵大聲歡呼道。
迎面出現的,是一個俨然有序的方針,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五六千人,俱是騎着高頭大馬。
“停!趕快停下!”拓跋雅露大聲喊道,内心無比焦急。
二百名士兵快速停下,這才發現對方的衣服跟他們有所不同,旗子上的圖騰也不一樣。
“是秃發部族的人!”拓跋雅露咬牙切齒的說道,已然猜測出他們的目的。
“你要幹什麽?”眼看拓跋雅露跳下駱駝,徒步向前走去,任甯一把将她拽住。
“我要去找他們理論。”拓跋雅露不服氣的說道。
雖說三大部族經常在暗中争鬥,卻不至于公開撕逼,這五千人氣勢洶洶,明顯是來者不善。
“理論?你以爲他們隻是不想讓你過去嗎?他們是來殺你的!”任甯厲聲說道。
拓跋雅露突然愣了愣,似乎不太相信任甯的話,即便對方要撕破臉皮,也不過是爲了赢得比賽,攔住她們即可,沒必要趕盡殺絕。
對面傳來一陣吹口哨的聲音,五千騎兵紛紛揮舞着馬刀,已然對他們發動了進攻。
“豈有此理,竟然想趕盡殺絕。”拓跋雅露氣的咬牙切齒,卻沒有一點辦法。
用二百沒有戰馬的騎兵敵對五千精銳,無異于以卵擊石。
“那個光膀子的是他們的頭領嗎?”任甯急切的問道,唯有此人的打扮有些不同。
拓跋雅露點了點頭,不知任甯有何預謀。
“你不是一直想見識一下我們兄弟幾人的實力嗎?現在就讓你真正見識一下!”任甯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甚至令拓跋雅露心寒。
“二弟,把光膀子那人的頭顱給砍下來。”任甯大聲喊道。
拓跋雅露差點被他這話給逗樂,不屑的說道“别做夢了,此人可是秃發部落有名的将領,号稱有百夫不敵之勇,縱然你二弟有些實力,也打不過他。”
“是嗎?究竟有多厲害呢?”任甯笑的更加詭異,期待拓跋雅露接下來的表情。
暗月在就沖在最前面,得到命令之後,烏骓閃電般的奔跑起來,很快與敵人的先頭部隊短兵相接。
咔嚓!
暗月直接砍掉一個人頭,鮮血如噴泉般的湧出。
見狀之後,又沖來四人,從兩面包抄。
暗月打中間而過,面對敵人的刀刃毫不閃躲,兩道寒光一閃,四顆人頭同時落地。
“一起來吧!”暗月挺直胸膛,竟是直接站在馬背上面。
敵人稍稍有些慌張,四面八方的過來圍攻。
暗月腳尖一點,整個身體淩空而起,足下踏着敵人的馬背,身形如同鬼魅一樣閃過。
每到一處,畢竟見血,全都是人頭落地的慘狀。
接連殺掉二三十人,暗月再次飛起,剛好落在烏骓身上,迅猛的向敵将發動攻擊。
光膀子的大漢倒也不怕,草原勇士向往強者,他甚至變得熱血沸騰,手中兩個大刀片子瘋狂的揮舞着,試圖把暗月攔腰斬斷。
“哼,雕蟲小技。”暗月踩着對方的刀背,身子在空中劃出一條美妙的弧線,等落地的時候手裏已經拎着對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