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雅露他口無言,她知道任甯說的有道理。
秃發跟乞伏兩大部族,各自傭兵十萬,加起來足足有二十萬之多,而拓跋一族大軍在外,僅僅留下五萬。
即便她依靠暗月的力量赢下大賽,也沒有任何意義,甚至會帶來更大的災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區區五萬軍隊的部族,一旦擁有了統領權,很容易被人推翻。
所以說,眼下最重要的并非赢得比賽,而是盡快擴充力量。
“仆蘭微聽令!”拓跋雅露突然變得英姿飒爽起來,再次發揮出王者之氣。
仆蘭微雙手抱拳,恭敬道“末将在!”
“本宮命你即刻返回靈州城,調兵五萬前來支援。”拓跋雅露快速做出了決定。
靈州城的大軍才是她的根基所在,雖說被大炎士兵殺掉一萬,但剩餘的九萬人戰鬥力超強。
隻需要有五萬人進行回防,她就不怕另外兩大部族。
他們之間也有矛盾,不可能毫無間隙的聯合起來。
即便是要共同鎮壓拓跋一族,也要有個敢沖鋒的,畢竟拓跋雅露手底下十萬大軍不是吃素的,臨死前總要拉個墊背的。
所以說,十萬人足以!
“末将領命!”仆蘭微機械性的回答道。
作爲貼身護衛,作爲将軍,她必須絕對服從拓跋雅露的命令,即便有反駁的意見,也不能在領命的時候提出。
“即刻出發1”拓跋雅露繼續道。
如今,一千大軍全部陣亡,她手底下隻剩仆蘭微一人,雖說路途遙遠艱辛,很可能死在沙漠裏,但她别無選擇。
“可是、您怎麽辦?”仆蘭微擔心的永遠都是拓跋雅露。
這些年來,她一直伴在對方身邊,真個要離開的時候還真有些不舍。
也不知是因爲嗓子卡了雞毛,還是鼻子進了沙子,任甯一個勁的咳嗽,顯然是爲了引起仆蘭微的注意。
意思是說,有我在呢,你放心的去就行。
仆蘭微疑惑的看了任甯一眼,突然露出一副詭異的笑容,驅使着駱駝緩緩來到任甯身邊,嘴巴貼在他的耳朵旁邊。
任甯很配合的附耳過來,他知道仆蘭微要拜托自己好好照顧拓跋雅露。
然而,當對方嘴巴張開之後,立刻把他吓了一跳。
這小妞分明是說“我知道你想趁機攻下靈州,這也是你一直籌謀的事情!”
任甯内心一怔,沒想到仆蘭微竟會如此聰明,智商甚至超過拓跋雅露。
她畢竟是鮮卑人,心裏向着拓跋雅露,很可能把他的計劃說出來。
即便拓跋雅露不能對他構成威脅,但是可以收回調兵的命令,但時候任甯的所有計劃都要白費。
“你……”任甯心裏慌得一批,真不知該如何想仆蘭微解釋。
要反駁嗎?恐怕不行。要懇請嗎?作用似乎也不大。
曾經那個妙語連珠的任甯竟然語塞,目瞪口呆的盯着對方。
這時,仆蘭微冰冷的眸子突然柔和下來,嘴巴往他臉上一貼,留下一個清晰的唇印。
任甯徹底傻了,沒想到這小妞的嘴唇還挺香。
“這算是封口費了。”仆蘭微得意洋洋的說道,還不忘對任甯做了個鬼臉。
“這小妞有毒吧……”任甯徹底無語,沒想到草原上的女子都這麽奔放,愛了就是愛了,不需掩飾。
正當任甯目瞪口呆的時候,仆蘭微又補了一句“我可是公主的貼身侍女,倘若公主嫁了,我也會陪嫁的,你可要養好身子,我們草原女子可是很磨人的。”
仆蘭微莞爾一笑,那勾魂的眼神差點把任甯迷得神魂颠倒。
語罷,仆蘭微騎着烏骓反方向狂奔。
駱駝速度畢竟太慢,關鍵時候還是烏骓靠譜,隻希望中途不要遇到風沙,不然的話,九死一生。
拓跋雅露好奇的看着仆蘭微的背影,喃喃自語道“這丫頭瘋了嗎?竟然親一個大炎人。”
她知道草原女子性子烈,但凡是親了任甯就一定會嫁給他,否則終身不嫁。
“既然仆蘭微喜歡你,那你以後就是鮮卑人了,不用擔心我會舉起屠刀了。”拓跋雅露毫不掩飾的說道。
任甯隻是她的俘虜,利用完了之後自然是要殺掉的,留這麽一個隐患在身邊始終讓她不安。
但他是仆蘭微喜歡的,把他殺了,仆蘭微會傷心,她也就決定饒任甯一命。
聽到這裏,任甯真的有些淩亂了。
他不明白仆蘭微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單純的想要保護他。
其實這答案也并不難,他隻需稍微了解一下鮮卑人的文化。
鮮卑女子把婚姻看的極重,不會以此換取任何東西,親了就是愛了,隻是順便保護了他。
“那我要多謝公主殿下的不殺之恩喽?”任甯陰陽怪氣的說道。
他真不知這女人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雙方的情況已經逆轉,任甯随時可以取她性命,卻還是說的那麽理直氣壯。
拓跋雅露被氣的咬牙切齒,她可是翺翔九天的鳳凰,何曾被人瞧不起過,而且還是一名大炎的俘虜。
若不是實力不允許的話,她不介意把任甯撕碎,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毒舌。
二人的吵鬧也給寂靜的旅途增加了不少生氣,最起碼不再寂寞。
……
此刻,聽在沙漠外面的五千騎兵遇到了一點困難。
追丢目标之後他們有些沮喪,正要回去複命的時候突然看見一道白影,在之後就是無情的屠殺。
他們甚至看不清白影的模樣,隻知道她手裏猩紅的寶劍很鋒利,劍刃泛着紅光,興許是被鮮血染成的紅色,也可能原本就是紅色。
寶劍每每揮動,都會有幾人的頭顱落地,五千人徹底慌了,甚至選擇了放箭。
隻可惜,幽冷的箭簇傷到了自己人,卻沾不了來人的身。
“你們!都得死!”陰冷的眸子配上那猩紅的寶劍,所有人的内心爲之顫動。
失去将領的時候他們沒慌,現在真的亂了,誰也不該再對來人不敬,催促着戰馬進行逃命。
慌亂之下,馬蹄亂撞,數以百計的士兵被踩踏而死。
一人怒而萬軍慌,一人殺而萬軍亡。
他們,不該得罪任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