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淺從急救室裏被推出來的時候谷青蘿快吓哭了。
“謝天謝地啊!幸虧沒事了,要不然我不得自責死啊!”
路淺的臉色發白,看着像張白紙似的,平時嫣紅的雙唇此時一點血色也沒有,足以看出她現在的情況有多糟糕。
但就是這樣,她還是沖着谷青蘿扯了扯嘴角,“媽,跟你沒有關系。”
是路張春秀想要害死她。
這是在急救室裏路淺最深刻的體會。
她沒想到那個老太婆會這麽讨厭自己,到了想要弄死自己的地步。
“好了媽,淺淺現在需要休息,就讓醫生先把她送回去吧!”
權煜宸拉開了母親,看着推車上的女人,抿了抿唇,俯下身去替路淺拂去了額前的頭發,動作出奇的輕柔。
“我們回去病房。”
路淺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點了點頭。
在衆目睽睽之下,權煜宸直接彎腰下去,抱起路淺就大步的往預定好的病房去,後面的有些驚着的護士趕緊拿着輸液瓶跟了上去。
谷青蘿張了張嘴,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雖然兒子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指責的話,但是顯然還是生氣了。
“阿姨,淺淺沒事就是最好的了,也怪我,應該早些出來的。”
一直沉默着的葉海藍上前去,好意的安慰着谷青蘿。
谷青蘿點頭。
是啊!媳婦沒事就是最好的了。
“好了,跟上去吧!”
後面宮昊開了口,直接摟着葉海藍的肩膀就跟了上去。
葉海藍微微不悅的眯起了眼眸,想要甩開卻又顧忌到谷青蘿在場,所以忍得有些辛苦。
到了病房後,權煜宸極小心的把路淺放到病床上,回頭對着後面跟進來的三人冷冽的開了口。
“淺淺現在需要靜養,我在這裏陪她就行,你們先回去吧!”
雖然男人的聲音平穩,并沒有明顯的情緒,但是聽在谷青蘿的耳朵裏很不是滋味。
“别這樣,”路淺輕啓朱唇,拉了拉權煜宸的衣袖,有些小可憐的開口,“是我的身體太弱了,不怪他們。”
“你别說話,給我閉上眼睛休息!”
權煜宸半眯着墨眸,以近乎命令式的口氣說着,整個霸道狂妄得讓路淺撇了撇嘴。
可就是這樣她也沒敢再多說什麽,因爲現在自己的情況确實不是怎麽好,所以路淺還是歉意的沖着谷青蘿以及葉海藍虛弱的笑了笑。
“好了,煜宸,你也别生氣,媽這就回去給淺淺準備點湯水過來。”
谷青蘿擠出了一抹微笑說着,很快就離開了病房。
葉海藍見狀也隻能在跟着谷青蘿離開。
至于宮昊自然也是跟着葉海藍的。
看到其他閑雜人等都離開了,路淺這才抿了抿嘴,眼神幽幽的看着權煜宸。
“這事真的跟媽沒有關系,是路張春秀太可惡了,也是我的體質太差了。”
明明就沒有摔倒,卻還是差點胎兒不保,體質太弱的問題讓路淺很自責。
“爲什麽沒有叫醒我陪你?”
權煜宸的臉色真的很不好,拉了張椅子坐到病床邊上,看着路淺蒼白的臉色口氣不悅的問。
“那不是看你太累了,海藍正好來醫院複檢,再說有媽陪着,也沒有人想到會出這事啊!”
路淺委屈的嘟起了嘴。
她哪裏知道路張春秀會突然來這一出嘛?要是知道的話她怎麽可能還會出門?
路淺的話讓權煜宸怔忡了下,“誰告訴你我累了?”
“還用得着說嗎?你看你,黑眼圈那麽明顯,回到家才跟我說了幾句話就睡着了,這不是累是什麽?”
路淺說着,伸出纖細的小手去摸男人的明顯胡茬明顯的下巴,“以前你可不會讓自己的臉上出現胡子的。”
其實她特别想問權煜宸,到底那邊出了什麽事情?怎麽會讓他晚了這麽多天才回來?
可是路淺又怕自己的提問會讓男人反感,所以隻好把問題放到了心裏面。
也許是路淺的溫言軟語觸動了權煜宸,男人臉上的冷冽之意總算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幾天确實忙了些,如果知道你要來孕檢說什麽我也不睡了。”
握着路淺的手,權煜宸的聲音沉穩裏還是透出了一絲絲的疲憊。
“那邊,一定很棘手吧?”
路淺遲疑着問。
她甚少過問權煜宸的事情,以前是覺得沒有必要,可是現在她開始想知道有關他的一切,也許是因爲摻雜了情感的原因?
“還行,已經解決了。”
權煜宸眸光微微閃了下,把玩着她的手,回答得漫不經心的,像是從來沒有把那些難題放在心上一樣。
路淺嫣然一笑,蒼白的臉色上因爲這個笑容而有了光彩。
“那就好。”
“嗯,睡吧,我在這裏看着。”
權煜宸的極有蠱惑力,在他的注視下路淺很快就閉眼睡着了,可能也是因爲手一直被男人握着的原因,所以她的唇畔一直是上揚着的。
看着女人的睡臉,權煜宸抿緊了唇。
回想着過去的幾天裏,再次眸光幽深。
一直等到路淺的呼吸平穩後,權煜宸才輕輕的把她的手放下,走出病房給阿南打了一個電話。
“敢動我的人,我要讓那個老太婆在一個星期内一無所有!”
冷冽的聲音清透逼人,聽得阿南在電話那頭都愣了,“權先生,這是出了什麽事嗎?”
“照我的話做就是了。”
直接啪哒的一聲挂了電話,權煜宸連解釋都沒有。
阿南也早就習以爲常了,收起電話後很快就着手去辦,雖然并不知道爲什麽權先生才剛剛回國就這麽大發脾氣,但是那個老太婆,要倒大黴了!
再回到病房的權煜宸則是很快就換下了剛剛的戾氣,仿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沒事人一樣的坐回到病床邊上,權煜宸捏了捏眉心,過去幾天的畫面像電影似的跳躍着。
“煜宸,你帶我回去好不好?”
“别過來!再過來我就死給你們看!”
“我不想在這裏,我想回家!”
“求求你帶我回去好不好?我不是神經病!我不是!他們才是神經病!我不是!”腦子裏混沌一團亂,充斥着各種哭聲哀求,讓要權煜宸的腦子有些隐隐的作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