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看了看樓上,小聲的開了口。
“今天來了個女人,也不知道跟太太說了些什麽,一整個下午太太都沒有下來過,可能心情不太好。”
事實上周姐雖然不知道之前權筝跟路淺說了些什麽,但是從權筝離開前說的那句話聽來,也能猜到點什麽,隻是這些話周姐不敢說。
“女人?”
權煜宸怔了怔,“什麽樣的女人?”
“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麽,很高,也挺好看的,關鍵她跟太太直呼你的名字。”
“好,我知道了。”
權煜宸抿着唇,踏上了樓梯。
上到二樓後,并沒有在卧室發現路淺,權煜宸直接到了兒童房,果然在這裏看到了女人。
“小家夥還沒有睡醒?”
勾着唇畔,權煜宸來到了路淺的身邊,極其自然的伸手摟住了女人的肩頭。
路淺整個人微微一顫,身體僵硬得厲害。
“她白天的時候吓到了,好不容易哄着睡着的。”
“聽周姐說,今天有人到家裏來了?”
“嗯,權筝來了。”
路淺點頭承認了,“她來———說了好多關于你們小時候的事情。”
“除了這些沒有了?”
聽着權煜宸的問話,路淺怔了怔,擡頭看他,“你覺得還應該有些什麽?”
“沒有就好。”
低笑了兩聲,權煜宸明顯的松了一口氣,“周姐說你一整個下午都沒有下樓過了,以爲她惹你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真的。”
路淺回着,垂下了眼睑。
不生氣,隻不過是心痛而已。
紮心的疼,遍布全身心的疼。
可是這些話,她不可能也不願意跟他說,因爲路淺覺得那樣的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
一切的一切,也許不過是她一個人的一廂情願而已。
而自己,活在虛拟的幸福中,一切不過是她自以爲的幸福。
路淺的回答以及反應讓權煜宸感覺有些隐隐的同尋常,但是再看女人的臉色如常,根本就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下去吃飯吧!讓周姐上來看着她。”
“好。”
路淺無比順從的點頭,跟着權煜宸下了樓去吃飯。
餐桌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路淺卻沒有想吃的欲望。
“你不問問權筝爲什麽會上門來找我嗎?”路淺問。
“爲什麽?”
“她說,她最大的夢想就是住進這裏,她才應該是這裏的女主人。”
路淺的聲音很輕,很輕,心裏一直在痛。
小三上門來挑釁,她竟然沒能夠打回去,想想自己也真窩囊。
“她精神有點毛病,不要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權煜宸極其冷漠的回了一句,給她盛了碗湯,“以後她要是再來,就不要給她進來了。”
路淺看着他,臉上認真的神色一點也看不出有内疚的樣子,不知道是問心無愧還是掩藏得太好?
如果沒有收到那些照片的話,路淺一定不會懷疑權煜宸,因爲在她的認知裏,這樣的男人是不屑去說謊的。
隻可惜,手機裏的那幾張照片讓她不得不推翻自己對他的認定,有了質疑。
“好。”
故作輕松的彎了彎唇,路淺應了一聲。
吃完飯後,路淺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跟權煜宸在客廳上看電視休閑一下,而是放下了碗筷後就上了樓。
小可瑜已經醒了,有點鬧,周姐正在哄着,看到她上來,像是見了菩薩一樣的把孩子抱了過來。
“小姐可能是餓了吧!感覺比之前還要鬧騰點。”
“我來照顧她,周姐,你下去吃飯吧!”
沖着周姐笑了笑,路淺抱過了孩子。
說來也奇怪,到了媽媽的懷裏小可瑜就不再哭了,一個勁的往媽媽的懷裏鑽,兩隻小手揪着媽媽的衣服緊緊的,像是怕極了路淺會離開似的。
周姐不知道,但是路淺卻是知道的,孩子這是白天的時候被權筝吓到了。
“不急喔,媽媽給吃奶奶好不好?”
心疼的親了親女兒的小臉蛋,路淺抱着孩子坐到了沙發上去,解開了衣扣。
小家夥可能也是餓壞了,一聞到媽媽身上那股熟悉的香甜味道便馬上湊了過來,甚至兩隻小手捧着美味的糧倉吧哒着小嘴吮起奶來。
看着女兒這樣子,路淺便忍不住的輕笑了出來。
真是個猴急的小家夥啊!
權煜宸一進來就年到她對着女兒笑的樣子,不禁得眸光深邃起來。
路淺不是一個擅長掩飾的人,所以他輕易的感覺出女人的情緒不對,隻是她不說,權煜宸也不會去追問。
等到孩子吃完了奶後,夫妻兩人合力幫着小人兒洗了個澡,路淺一反常态的把孩子抱回到了兩人的卧室裏。
“怎麽把她弄到我們床上了?”
見狀權煜宸有些不悅。
小家夥跟他們一起睡,他還能那麽放肆的跟女人親熱嗎?
“可瑜白天的時候受到了一點驚吓,我怕她半夜裏會驚哭,所以隻要抱着她睡我才放心。”
路淺回答着,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的。
“你不覺得她會妨礙到我們?”
“———”
路淺好一陣無語的看着權煜宸,“那你忍心看她半夜裏驚醒啊?你舍得看她哭啊?”
“是舍不得,但是我同樣舍不得不碰你。”
權煜宸說着,從女人的身後抱住她,咬着她的耳朵說道,“要不然,今晚換個地方?沙發上?”
路淺有些怕癢的躲閃了一下。
“改天吧?我今晚有些不太舒服,想早點睡了。”
她其實是在推搪。
路淺真的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在看到他跟權筝那些親密的照片後還能當作沒有一回事的跟他歡好。
一想到權筝說的,他出差的那一個星期是去陪着她的,在自己孕期的時候去跟另一個女人親密無間,路淺的心就會痛。
“說實話,權筝到底跟你說什麽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女人甩了臉子,權煜宸不悅的眯起了眼眸。
“想要知道親自問她不是更好嗎?”路淺反問。
權煜宸眼神淩厲的看着她半晌,最後轉身離開。
路淺一下子咬緊了唇瓣。
他生氣了,她可以感覺得出來。男人的身影給人一種蘊含怒意的感覺來,明顯的拒人千裏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