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儀自然是不會反對的,她一副害怕的樣子完全符合了實習護士的樣子,所以根本就沒有人會想到這是有人動了手腳的緣故。
就在等待着負責收拾死胎的人來把死嬰收走時,葉靜儀發現那個孩子本來已經變成青紫色的嘴唇突然又慢慢的恢複了紅潤,這讓她心裏大驚,偷偷的再試了試鼻息,竟然又有了微弱的氣息!
“李醫生,我看這孩子也怪可憐的,不如我把她抱出去找個地方埋了吧?”
葉靜儀迅速的出聲。
李醫生想了想,“好,去吧!”
得到同意的葉靜儀很快就抱起了那個孩子離開了産室。
才從産室出來不到五十米,葉靜儀懷裏的孩子就哇的一聲微弱的哭了出來,緊接着就是越哭越大聲,這讓葉靜儀驚得緊緊抱着孩子,迅速的從醫院的後門溜了出去。
離開醫院後,葉靜儀看着懷裏的孩子,本來想心一狠再次動手的,但是想到這個孩子竟然那麽命大,都死過一次了還能再複活,她就再也不敢下手,想來想去,便想到了福利院。
于是,葉靜儀把孩子送到了當時的瑪莉娅兒童福利院,并在登記的時候給自己改名爲張燕———
長長的往事回憶起來,早已讓葉心儀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跟那個命不該絕的孩子面對面!
“路淺,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初我就應該把你掐死!這樣筝兒就不會因爲你而不得不放棄了跟權煜宸之間的感情!”
無比陰狠的說着,葉心儀在驚吓之餘也後悔當年沒有真的把路淺給掐死。
如果當初她真的狠下心來掐死那個孩子的話,就不會有今天的路淺了!
“對,這個事情誰也不知道,沒有人會知道!”
雙手攥着拳頭,葉心儀突然想起了顧宗棠!
他也姓顧!剛剛她怎麽忘了,顧宗棠會不會跟顧家有什麽有關系?
母親早逝,父親另娶,這說的不正是顧紹軍那個混蛋家夥嗎?
想到這裏,葉心儀再也坐不住了,迅速的拿出了手機給女兒權筝打了電話過去。
“媽。”權筝的聲音在手機裏聽起來還算平靜,不像是領了證的結果。
“筝兒,你們領證了沒有?如果沒有———”
葉心儀急急的說着,想要勸女兒,如果沒有的話,就暫時不要領了,先搞清楚顧宗棠的情況再說。
可是沒想到權筝的回答卻讓葉心儀的一顆心直接就往下掉。
“剛剛已經領完了,證已經到手上,媽,我們現在回顧家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宗棠他外婆。”
權筝在電話裏說着,聲音甜甜的,顯然很高興。
葉心儀一下子就閉了嘴。
不管顧宗棠是不是顧家人,跟顧紹軍有沒有關系,都已經遲了!
“這樣的話,你們小心點開車。”
沉沉着的說完這句話,葉心儀整個臉色變得無比嚴肅。
希望顧宗棠真的跟顧家沒有關系吧!
權筝在挂了母親的電話後,擡頭看了眼顧宗棠,男人正在認真的開着車,緊抿着雙唇,并不像是多高興的樣子。
“你是不是不情願啊?如果不情願的話,就回去把這證換了。”
看着手上的結婚證,權筝開了口,“就算我一個人也可以把孩子生下來,也可以養活他。”
聽着權筝的話,顧宗棠隻是瞥了她一眼,極其淡漠的開了口。
“别多想,沒有的事。”
權筝一下子咬緊了唇。
他說是這麽說,可是這神色根本就沒有一點開心的樣子,讓她怎麽不多想?
回到了家後,顧宗棠就把權筝推到了喬老太太的面前,“外婆,以後她就是你的外孫媳婦了,她會好好照顧你的。”
“你娶媳婦了?”
喬老太太愣了,眯着一雙滿意皺紋的眼睛打量着權筝。
“嗯,看着長得還不錯,可是沒有我的蘭兒好看!”
這麽直接的話讓權筝一下子就變了變臉色。
“蘭兒?蘭兒是誰?”
“她是我媽,生下我妹妹後得到了嚴重的産後抑郁症,跳樓自殺了。外婆誰都記不住了,就隻記得有一個女兒叫蘭兒。”
顧宗棠繃着臉跟權筝解釋着,态度算不上特别好。
權筝驚訝不已。
她沒有想到顧宗棠的母親已經跳樓自殺了,難怪從來沒有聽他說過有關母親的事情。
“對不起。”權筝說着,來到了喬老太太的面前,“外婆,我是權筝,以後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不好!”
老太太無比幹脆的拒絕了她,“我誰都不想要,我隻想要蘭兒來照顧我!”
權筝一下子就尴尬了起來。
更讓她尴尬的是顧宗棠的解釋。
“外婆一直把路淺當成了我媽,所以她說的蘭兒指的就是路淺。”
“如果你媽活着的話,年紀應該也有四十多快五十歲了吧?外婆怎麽可能會把路淺當成你媽呢?”
權筝有些微微不悅的問着。
又是路淺!
爲什麽她的生活裏,總是充斥着路淺的影子?
爲什麽路淺總是那麽陰魂不散?
顧宗棠聞就冷笑了兩聲,看着權筝的眼神有一種讓她莫名其妙覺得發顫的寒意。
“因爲路淺長得跟我媽年輕時很像!”
“什麽?”
權筝愕然。
她那從來沒有見過的婆婆竟然長得跟路淺很像?
那不就是意味着,以後自己的生活裏永遠也逃不開路淺的影子了?
權筝突然覺得無比的悲哀。
不管是在權煜宸那裏,還是在顧宗棠這裏,路淺都能這麽輕易的影響着他們每一個人,自己就算想發怒,想生氣,也沒有資格沒有立場去生氣!
對于權煜宸來說,路淺是正室,所以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競争力。在顧宗棠這裏,路淺卻是她從未謀面的婆婆替身,自己同樣沒有辦法!
看着權筝那一臉錯愕的樣子,顧宗棠抿緊了唇。
“好了,你休息一下吧!回頭吃飯的時候我叫你,找個時間回去把你的行李都帶過來。”
“好。”權筝心裏有不甘心,可是沒有辦法,是她自己同意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