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宗棠冷笑了一聲,伸手去握緊了路淺的手。
權筝見狀心痛到滴血。
明明權煜宸就在路淺的身邊,可是顧宗棠竟然毫無顧忌的拉路淺的手!
随着房門吱呀的一聲響,顧紹軍和葉倩出現在門口。
“竟然是你!”
當第一眼看到顧紹軍時,葉心儀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天都要旋轉起來了。
“媽!”權筝慌亂的扶住她,“你怎麽了?”
葉心儀除了搖頭,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整個心裏悲嗆得無以複加。
葉心儀的異樣自然逃不掉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顧紹軍,在看到葉心儀的瞬間時,也是臉色大變。
“你怎麽在這裏?”
現場的人,除了權筝和葉倩對當年的事情毫無所知外,其他的人都是各自心有所思。
葉心儀顫着手指着顧紹軍,看向顧宗棠,眼裏有着不敢置信。
“你是他兒子?”
她就說,爲什麽總覺得顧宗棠這個名字聽起來那麽熟悉,原來竟然是顧紹軍的兒子!
不單單是葉心儀,顧紹軍也是對在這裏見到葉心儀而感到莫大的憤怒,雙目圓瞪的瞪着兒子顧宗棠。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你結婚了,要讓我們來跟親家見個面的嗎?難不成是她?”
顧宗棠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呢,葉心儀就不高興了。
“顧紹軍,你什麽意思?我怎麽了?如果是知道顧宗棠是你的兒子,我打死也不會把女兒嫁給他!”
“葉心儀,别以爲我們顧家稀罕你女兒!誰知道會不會像你一樣,在外面給我們顧家帶回來個來路不明的野種來?”
顧紹軍氣得破口大罵,什麽紳士風度都沒有了。
“你!”
葉心儀被他罵得語塞,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媽,這是怎麽回事?你跟他認識?”
權筝全程一臉懵,看着這個自己應該稱之爲公公的男人這麽刻薄的對自己的媽媽說話,心生不悅,扯着葉心儀的手追問着。
“何止認識!”葉心儀氣憤的回答着女兒,“筝兒,我們不嫁了!這個婚一定要離!他們顧家就是一個賊窩,你嫁進去不會幸福的!”
顧宗棠是顧紹軍的兒子,現在路淺也在這裏,如果讓顧紹軍知道他的女兒沒有死,還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葉心儀都不敢相象如果這個事情暴露出來後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當年的事一旦牽扯出來,隻怕女兒權筝會成爲炮灰。
葉心儀畢竟是一個當媽的,自然不可能會眼睜睜的看着女兒吃虧。
“你給我說話小心點!什麽賊窩?自己沒臉沒皮倒先惡人告狀來了!”
顧紹軍氣不過的大罵着,如果不是葉倩一直拉着他,說不定已經沖到葉心儀的面前去揍她了。
“紹軍!理智點!有什麽事情好好說不行嗎?”
“沒什麽好話的!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給我戴了綠帽的女人嗎?就是她!”
想到自己當年那麽絕情的把喬蘭從顧家裏趕了出去,就是爲了把葉心儀帶回家去,沒想到這個女人懷子懷的竟然是别人的孩子!這樣的奇恥大辱,顧紹軍怎麽可能咽得下?
“媽,你跟他曾經是情人?”權筝一臉震驚的看着葉心儀問。
按照顧紹軍這麽說,自己就是他口中的野種?
“筝兒,别聽他胡說!我巴不得不認識他!”
葉心儀哪裏敢直視女兒的雙眼,顧左而言他的說着,神色不自然。“不認識?葉心儀你可真會睜眼說瞎話啊!”顧宗棠冷笑着開口,“要不是當年因爲你的介入,我媽怎麽會被我爸趕出家門?不就是爲了讓你進入顧家嗎?隻是他沒想到,你爲了能進入顧家,竟然讓他當了接
盤俠。”
顧宗棠的話讓葉心儀再次臉色不佳起來。
“又不是我讓他把喬蘭給趕走的!你把這個事情算在我頭上,也太過分了吧!”
聞言顧紹軍整個臉陰沉着,卻慚愧得無話可說。
畢竟當年把喬蘭趕出顧家的,的确是他自己。
可如果不是因爲葉心儀,他怎麽會那麽絕情?
顧宗棠的話再次讓權筝臉色大變,“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媽跟你爸之間的事情了?”
知道卻沒有明說,這意味着什麽,權筝不傻,她懂。
顧宗棠抿着唇,沒有回答她,而是看向了顧紹軍。
“今天把你叫來,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讓你們重逢的,而是有個消息想要告訴你。”
“什麽消息?”顧紹軍盡管臉色很難看,但是對這個大兒子還是不敢太過的,畢竟是欠了他的。
“我要告訴你的是,當年我媽生下來的妹妹,她沒有死,我已經找到她了。”
随着顧宗棠的話落下,顧紹軍瞪大了雙眼,葉心儀同樣心裏一陣心慌。
路淺竟然跟顧宗棠相認了?這怎麽可能呢?當年的事情她做得那麽隐秘,路淺是怎麽可能找到真相的?
顧紹軍的震驚程度不亞于葉心儀,他整個身體搖搖欲墜,若不是葉倩在一邊扶着,顧紹軍估計會站立不穩。
不過最初的震驚過去後,顧紹軍馬上就看向了路淺,顫着手指指向了她,“所以,她就是你妹妹?”
他早應該想到的,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呢?而且還了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裏,除了這麽解釋,别無他法。
“對,淺淺就是我妹妹!當年我媽生她的時候,我正在幼兒園,你借口在外面跑生意,整個顧家沒有一個人陪她。結果孩子生下來後,我媽因爲大出血而被緊急送到急救室,本來妹妹生下來好好的,可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醫生給出的結果就是她生下來就夭折了,如果不是上天有眼,讓我們兄妹兩相遇,可能這輩子
也不會有人發現這個秘密。”
顧宗棠冷着臉,把那張證明他跟路淺關系的親屬鑒定書拿了出來。
顧紹軍顫着雙手接過鑒定書,當看清了後面的結果時,整個人頓時悲痛大哭。
“我的女兒竟然沒有死!你竟然還活着!”
顧紹軍痛哭着走向路淺,想伸手去抱她。但,路淺卻躲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