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微揚一直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是她弄不清任南枋這麽殷勤的目的所爲如何?
“微微,你果然聰明。”
任南枋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對席微揚的贊賞。
“不瞞你說,我确實有私心,也有目的。”
席微揚不作聲。
她在等任南枋自己說。
“我家裏一直催着我結婚生子,可是——”任南枋面露難色,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隐。
“你是個同志?”
席微揚做着最大膽的猜測。
任南枋一下就笑了。
“我性取向正常,完全沒問題,這點你可以放心。”
“那你猶豫什麽?”席微揚不耐煩的問。
“我本來不想結婚,想找個女人代孕生個孩子傳宗接代就算了,不想前陣子去醫院檢查,結果顯示——我沒有生育能力。”
任南枋說到這話的時候臉上表情特别不自然,顯然這個檢查結果對他來說是個難以接受的事情。
也是,男人最忌諱被别人罵沒種,如今任南枋卻要主動在席微揚面前承認自己沒種的事情,确實是難爲情。
“在飛機上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想,如果日後我們結婚了,孩子問題我們也許可以借助精子庫。
可沒想到你居然結了婚,甚至還有了個兒子,我的心思本來就應該到此打住了,但後來你跟權孝慈離婚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又重新給了我希望。”
任南枋道,“知道你真的跟權孝慈離婚後,又重新給了我的希望。我想,你離了婚,還帶着個兒子,我可以把你的兒子當成親生的來疼愛,這樣一來以後我以後也不需要爲了傳宗接代而煩惱了。”
任南枋說了很多,但是總結爲一句,席微揚對他的眼緣,然後還帶着一個兒子,正好是個現成的便宜兒子。
任南枋在自己沒有生育能力的情況下選擇席微揚無疑是最合适的選擇。
按理說任南枋都把自己的這種隐私說出來了,席微揚不應該再懷疑才對,可是不知道怎的,席微揚就是覺得不能太相信任南枋所說的話。
故而席微揚把任南枋所說的話總結了一下,隻相信了一半,另一半存疑。
“任先生,你要知道鵬鵬是權家的孫子,他不可能跟在我身邊,鵬鵬總有一天是要回到權家去的。”
席微揚半垂眼睑的說道,“所以按你說的,就算我願意跟你在一起,鵬鵬也不可能會當你的兒子。”
且不說鵬鵬願意不願意認任南枋當父親,權孝慈第一個就不可能會答應。
任南枋沉默了半晌,最後苦笑道,“如果真的不行的話,我也已經做好了收養的準備,我的目的主要還是你,我對你是真心喜歡的,希望這一點你可以考慮。”
作南枋說着伸手出來握住席微揚的手,眼神真誠,“微微,我不嫌棄你離過婚,如果你跟了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
席微揚看着任南枋握住自己的手,緊抿着唇瓣沉默。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來,席微揚吓了一跳,回頭去看。
是權孝慈來了。
“席微揚,你可真行!才剛跟我上了床,這會又跑來跟别的男人約會了?就這麽犯賤嗎?”
權孝慈死死盯着任南枋緊握着席微揚的手,嘴裏說出來的話就像刀子一樣句句都能戳人心窩子。
席微揚臉色微白,“跟你有關系嗎?”
任南枋同樣臉色不佳。
“權先生,微微已經跟你離婚有段時間了,她要跟誰約會你似乎沒權利管。”
“笑話!你背着我跟我的女人私會我還沒跟你算帳,你倒是有臉來跟我叫嚣了?”
權孝慈被任南枋善意的提醒給刺激得脾氣大怒,看着任南仿居然還握着席微揚不放,當下怒得連理智都沒了。
他直接上前就把桌子給掀了,擡腳就給了任南枋一腳 。
任南枋自然是不甘心被打,馬上就跟權孝慈糾纏在一起搏鬥了起來。
“别打了!權孝慈,你是不是有病?有話好好說不行嗎?非要動手?”
席微揚氣急敗壞的拽着權孝慈,真心想要給他一拳。
就沒見過這麽野蠻的人,有話不能好好說,就得動手嗎?
“席微揚,你别逼我也揍你!”
見席微揚居然幫着任南枋,權孝慈簡直怒不可遏,雙眼腥紅的樣子讓席微揚一點也不懷疑,如果她是男的,權孝會不會也給她來一拳。
“微微,你讓開!你跟這個家夥沒關系了!他憑什麽管你?”
任南枋沖着席微揚吼了一句,朝着權孝慈一拳揮了過來。
因爲席微揚拉着,權孝慈根本就沒法躲,臉上結實的挨了任南枋的拳頭,半邊臉頰馬上就腫了起來。
“任南枋!”
席微揚尖叫出聲,“你憑什麽打人啊?我的事情跟你有個屁關系?輪得着你來給我出頭嗎?”
“找死!”
權孝慈因爲任南枋的那一拳大怒,直拉就甩開了席微揚,抄起一張椅子就朝任南枋身上砸了過去,整張椅子應聲而落,砸在任南枋的身上頓時就散了架。
這一砸權孝慈是用盡了全力的,所以任南枋挨了這一砸之後,就再也沒有還手的能力了。
偏偏權孝慈打紅了眼,沖上來不管不顧的朝任南枋身上狂揍。
“你他媽的那麽多女人不要,偏偏來跟老子搶,今天不給你一點教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權孝慈,别打了!”
席微揚心驚膽顫的看着權孝慈像發了瘋一般拳頭落在任南枋的身上,深怕會出事,趕緊沖了過來,從後背緊緊的抱住權孝慈将他往後拖。
“别打了!權孝慈,你想要把人給打死嗎?會出事的!”
“席微揚,你放開我!”權孝慈怒道,“今天不把這個家夥打死,改天你還會跟他再眉來眼去的,老子不戴這頂綠帽!”
“你夠了沒有?”
席微揚大怒,松開了權孝慈,擋在他的面前,“有本事你也打死我!别把你的火氣撒到無辜人身上!”
“微微——”
任南枋因爲席微揚的阻止而得已喘了口氣,他身上的傷比權孝慈看着還要多。
但席微揚卻一點也不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