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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雄,這位就是你從異界叫來的朋友……嗎?”士道他們紛紛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向阿爾泰爾,驚愕之情更是無法掩飾,“這麽說,她也是精靈喽?”
“怎麽說呢……和你們這邊的記載不是一個體系。但也算是擁有超凡力量的強大個體,你當成精靈理解問題不大。”大雄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但此刻他沒有别的選擇,隻好盡可能幫阿爾泰爾把她的設定給圓回來,編的盡可能像這麽一回事,“以人類現在的水平,肯定無法窺探到宇宙之外的東西,故而不能理解我們這些‘域外生命’的本質。總之,她是應我之邀才會來到這個宇宙的,對你們并沒有敵意,所以不用弄得那麽興師動衆。”
空中母艦佛拉克西納斯中,一衆組織骨幹再度召開圓桌會議,隻爲了讨論清楚阿爾泰爾的存在問題。阿爾泰爾和大雄再次被圍在中心,飽受無數道探尋的目光在身體上下來回遊走,大雄能感覺到,自己在前兩天在拉塔托克斯中積攢下來的信任此刻很快被消耗殆盡,這些上位者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玩味和懷疑。
盡管大雄已經竭盡所能去解釋了,但他看得出來,其實并沒有多少人打心裏相信他的,不要說琴裏,就連士道的語氣中也有所懷疑……可能隻有十香這個傻妞傻乎乎地信了大雄,還真以爲阿爾泰爾是被他“邀請”來到這個世界的,來這兒的唯一目的就是代替大雄順帶考察異世界風土人情。
沒辦法,阿爾泰爾的設定實在太過突兀了,和這個相對溫和的世界顯得格格不入。必須得給她找一個合适的出場理由,才能讓她在後續的行動之中站住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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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一場大戰之後,阿爾泰爾和令音達成了某種協議:大雄以“外來者”的身份來到這個世界,随後便用高調的行動更改了一些人的未來走向,這部分被改變的東西肯定是沒法兒再改回來了……作爲補償,阿爾泰爾的投影将會留在這個宇宙一段時間,想辦法幫助令音達成她的目的。(至于令音的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麽,諸位讀者可以自行去看《約會大作戰》輕小說内容)
換言之,阿爾泰爾可能會在這個宇宙裏住很久,日後不可避免地要和拉塔托斯克、DEM本社這些龐然大物打交道。
因此,讓她先在自己人這邊混個臉熟,還是很有必要的。
眼下的境況,他們也早有預料……畢竟阿爾泰爾看上去太強勢了,又是毫無鋪墊地突然出現,很難讓人全盤相信她。或許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士道他們才會對她一點一點放下戒心,通力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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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将阿爾泰爾描述爲“一個救苦救難的天使”,并明确地告訴他們,自己由于某種不可逆轉的原因,即将被彈出這個宇宙,無法和他們一起對抗DEM本社。在接下來的時間中,阿爾泰爾将代替他的所有工作,協助他們繼續馳援精靈,和DEM的人互相對抗,直到他們找到人類和精靈和平相處的方法。
得知大雄馬上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後,衆人的表情頓時各有千秋,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
令音早早地進入了“解析官”這一角色,站在琴裏身後,大半的身體裹入陰影之中,表情無悲無喜,好像什麽都
沒有發生過一樣。大雄不禁佩服她的高超演技,心說果然最好的表演就是完全不表演,你看她的樣子,不發聲,不出力,全心全意扮演着一個文職人員的角色。隻要她不主動暴露,再過五十年也不可能有人把她和始祖精靈聯系在一起。
而琴裏則略顯得有些沉重,一來,她還惦記着大雄還她清白的恩情沒有報答。二來嘛……和DEM本社相比,拉塔托斯克這邊的綜合能力終究是偏弱的,他們沒有那麽雄厚的資本,手中也沒有像樣的軍隊。大雄是他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強大戰力,現在突然說要走,能力樣本也沒來得及解析,等于說這幾天全都白忙活了。雖說他給組織帶來了一個新的白發“精靈”(琴裏聽不明白阿爾泰爾複雜的設定,姑且默認其爲精靈),但……想要和她結下盟約,卻又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她真的會像大雄那樣好心眼嗎?
當然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阿爾泰爾畢竟是女孩,留給士道的操作餘地就相對大一點了……說不定可以通過士道來攻略她,讓她像十香、四系乃一樣成爲拉塔托克斯的常駐戰力,豈不美哉?
或許等她完全弄清楚阿爾泰爾的秉性之後,就再也不會打這種主意了……
而諸如士道、十香他們,則是滿臉都寫滿了驚愕和不敢置信,好像完全無法理解大雄爲什麽要走。因爲他們從一開始就認準了大雄是精靈,之前從來沒聽說過哪個精靈會主動離開人類世界的,現在自然也不能理解……對于他們,大雄自然是心懷歉疚,好不容易成爲了朋友,但一切的基礎卻建立在一個并不高明的謊言之上。現在時間到了,紙終究包不住火,所有的謊言都将在他離開的刹那被撕開,到此時此刻,大雄心中多少有點後悔。
如果一開始不借用“零号精靈”的名頭,分别的時候,是不是就會少一點遺憾和悲傷呢……
“很遺憾,明明才認識了沒多長時間,我就要離開了……”言語之間,大雄自己也頗多感慨,每一次冒險結束之時的分離總是會讓人不由傷感,“在這裏呆的時間不多,能認識在座的各位,我非常榮幸。但是沒有辦法,我必須走……在另一個世界,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因此在接下裏的時間裏,阿爾泰爾會全盤代替我的工作,請大家多多包容、信任她。我能做到的事情她也一樣能做到,我做不到的……她也能做到。可以說,她在各個方面都比我更加出色。”
阿爾泰爾很優雅地對在座所有人行了個禮,寵辱不驚,精緻的臉上盡是淡然的微笑。
“大雄!你……”十香忽地一下站起來,但她環顧四周後,發現所有人都定定地盯着她看,不禁有些心怯,說話聲音有低下來,“這麽快就要回去了嗎?明明沒有人要趕你走啊,AST那些家夥又不是你的對手……”
有啊!怎麽沒有,半個小時前,你們世界的始祖精靈親自出手趕我走啊喂!爲了對付我,連那種背景闆裏的大招都用出來了。要不是阿爾泰爾來的及時,我現在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
——大雄在心中吐槽,暗自掃了一眼。卻見圓桌之上,令音仍然半閉着眼眸,好像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的憔悴模樣,完全沒有要發表意見的意思。眼看這位趕人的始作俑者不開口,大雄隻得苦笑着解釋道,“你誤會了,十香,不是因爲有人趕我
我才要走的。通過這些天的接觸,我已經認可了你們組織的行動方針,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很想和你們一起并肩作戰,一起和DEM本社掰手腕,一起尋找剩下的精靈們,一起創造一個人類和精靈可以共同生活的世界。”
“因爲我打心眼裏相信,這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然而……這個世界并不是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你看着我好像什麽都辦得到,但其實不是這樣,很多時候,我也無能爲力。”
“好啦,十香,大雄肯定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那麽厲害,忙的事情隻會比我們更重要,就别爲難他了。”琴裏緩緩地站起身,用符合司令官的上位者語氣爲大雄解圍,一邊朝他伸出手,微笑道,“不管怎麽樣,大雄……謝謝你這些天的合作。拉塔托克斯,以及……我個人,都對你表示誠摯的謝意。”
十指相握,大雄再次感受到了從琴裏掌中傳來的熱量,握着她的手就像是握着一個小小的電暖寶。
“謝謝你。”她踮起腳尖,湊到大雄耳邊,輕輕地吐出這三個字。
這一刻,大雄真心地笑了,他覺得自己這些天的努力并未白費。哪怕是半個鍾頭前還差點把命丢在這個世界,他也覺得很值。
他總算做了點正确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走,但我想應該就這兩天了,不會有太多誤差……”他停頓了一下,略微放大音量,以便讓所有人都聽到,“明天放學之後,你們可以到學校的操場上等我嗎?上一次我和朋友分開,沒來得及和他說一聲再見,因此十分遺憾……而這一次,我不想再有什麽遺憾了,我要和你們好好地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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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海。西格瑪象限。第六十六異聞帶。
在一片鴻蒙之光中,漂浮着一座巨大的、不可名狀的宮殿。它無法被歸入自人類曆史以來的任何一種建築風格,卻又都沾點兒邊……宮殿的體積大到了什麽程度呢?無數顆星球被削成了立方體的形狀,堆疊在一起,方才能夠成宮殿中一根用以支撐的“頂梁柱”,恒星被懸挂在大殿頂端,排列成一組組特殊的圖案。這些原本能給一個星系提供光與熱的恒星,在這座宮殿中的作用無異于火燭——而且還是相當分散的火燭,仿佛隻要與會者稍稍吹一口氣,便能将其完全吹滅。
他們用黑和白這兩種簡單至極的顔色來處理宮殿的所有地方,有時黑多一些,有時白多一些。如果在無盡的時光中,真有有一個人用尺一寸一寸地丈量着黑與白的顔色,他會無比驚愕地發現:在這座宮殿中,黑與白的存在其實恰如其分,是完美的一比一。
它的體積大到完全沒有必要,又完全無所謂。因爲這裏是虛空之海,本身又處在異聞帶之中,四周并不存在宇宙……換言之,這座宮殿是真正的與世隔絕,怎麽浪費都不爲過。
在宮殿中,一個強大的長膜信号瞬間傳遍了所有區域。
這兒的體積實在太大了……想要在同一時間和宮殿裏的所有存在聯系上,光靠嗓子喊肯定是不行的。
……
“黑白法庭,第五千三百七十一次會議,即,對‘萬象五皇’及其附屬黨羽的仲裁會議,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