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帝都?”結宇和伊水二人終于在小鎮換了馬匹之後,奔向帝都。
城池聳立在寬闊的平原上,四周是從經過河流中引入的護城河,浸在護城河中的城牆磚角長滿了綠色的青苔,整齊的深青色長磚自下而上碼的整整齊齊幹淨利索。古樸大氣的城池和寬闊的平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像是自古以來本就如此。不遠處護城河下搗衣的聲音整整齊齊的傳來。
“是的。”結宇小聲的回答,浏覽着這座古老的城市,卻沒有翻出什麽有印象的回憶,陌生的像是第一次來到。
漆紅色的高高城門張開,正門的護城河上有一座十丈左右的小橋,通過城門洞已經能看到城池内部人來人往的景象。
城門出懶散的站着幾個兵士,像是在安享晚年的懶散樣子,小聲的在談論着帝都裏的大小事情。
“你,對那個就是你!”
結宇有些不喜的看着走過來的兵士,衣衫像是剛睡醒沒有整理,話音痞氣十足。
“我說兄弟,雖然說帶兇器這件事情,大家都是懶得檢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你這也太過了吧!這麽光明正大的背着劍啊,盾啊,是在折騰軍火嗎?”
皺着眉頭,在左邊懷裏掏了掏,又掏了掏右邊,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玉符,上面刻着結宇的名字,還有大大的隆姓,結宇不喜歡這塊賜名的玉佩。
“這是什麽玩意?賄賂嗎?值錢嗎?”說着懶乎乎的伸手就要奪過來。
“給你們的守城統領看。”結宇盡量皺着眉頭盡量平靜看着城門之後的街道。
士兵懷疑的看了結宇一眼,還是小跑着回到了城池裏面,順着一旁的石質樓梯,進入了城樓。
不一會兒,就見到身披鎖甲的統領在前帶着一衆執勤的小官,急匆匆的從城樓裏走出,在城門處跪拜,高喊‘恭迎皇子!’,大大小小的官員在城門處跪倒一片。
周圍的行人左右閃避,城内的人驚訝的看着這邊的情況,正在不斷的湧過來,議論紛紛。
“喂喂,這不是挺威風的嘛!”伊水騎在馬上,饒有興緻的看着跪拜下來的官員,居然有行人在不遠處一起跪拜下來。
“起來吧!我要進城!”結宇很不喜,看着跪拜過來的人,心裏有些煩躁起來。
“是!結宇皇子請!剛才是誰在看守城門,沒有認出結宇皇子的,屬下一定嚴懲不貸!”守城統領一邊恭謹的站到城門洞的一邊,義不容辭的說着。
“不用了!”說着,牽着馬穿過了城門洞,走在了整齊鋪制的路面上。
“我問你,這附近可聽說過妖魔的行蹤。”一邊走着,向身後小心翼翼亦步亦趨的統領問道。
“禀皇子!京都一帶天下太平,百姓安甯,從未聽說過妖魔的消息。所說的妖魔多是蠻荒之地的流言而已!”
“流言?”
“經常從西北一帶傳來有妖魔吃人的傳聞,不過已經派特使确認過了,确無此事,不過是一些當地不開化的人所造成的流言而已。”
“好了,你留在這裏執勤吧!”問完之後,在恭送的呼喊聲中,結宇稍微心神不甯。
在周圍人的指指點點之下,穿過了長安街,一直走到了禁宮的門口,正是朝臣進宮必經的地方。一路看着長安街上繁華人來人往的景象,伊水很是驚喜好奇的左看右看,問着結宇諸如這裏是什麽地方是幹什麽之類的問題。結宇少有能回答上來的問題,隻能敷衍一下,引得伊水諸多不滿。
進宮比進城容易的多,一拿出玉佩就立即放行,守門的小太監眼神很亮,打量着結宇略顯奇怪的着裝。
“我要見父皇!”說完之後,旁邊就有人應諾之後,小跑着在碼的整整齊齊的細密磚石的廣場上,穿過宮殿之後,不見人影。
“皇上有旨,召見禦書房!”一會兒,小太監領來了一個年長的太監,恭恭敬敬的站在年長太監身後。
“帶路!”結宇看着陌生的兩個人,已經記不太清去禦書房的路。
“不是先去看你母親嗎?”伊水小聲的問道,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兩着裝奇怪的太監,偏藍色調的光滑綢子,黑色的鞋子,還有蓋帽上的羽翎都讓伊水覺得奇怪。
隻是搖搖頭,結宇沒有說話,跟在那個年長的太監身後,走過空曠的廣場之後,穿過了圍着高牆的門洞,進入了另一座宮殿之間的道路,兩邊還有沒完全落葉的花樹。
“結宇皇子,幾年過去,已經長的這麽大了,常聽陛下念叨您呢。”年長的太監邁着穩定的步伐說着。
“你是?”結宇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因爲步伐而晃動的藍色調袍子。
“啊,當年剛剛當上皇上近侍太監沒多久,結宇皇子就外出求學,沒想到一晃就是接近十年!”一邊說着,盡量在不影響走路的前提下,給結宇露出一個側臉。
“嗯!”結宇低下頭,似乎有這麽個人,隻是記憶中這個人的臉很不清晰。
“我母親怎麽樣?”
“這~”年長太監猶豫着,似乎在考慮沉吟。
“怎麽了?”結宇聲音擡高,更加不安起來。
“請結宇皇子不要爲難,不可說!不可說~”
結宇看着馬上跪在眼前的年長太監,有些心頭的不安變得更重起來,有些無奈的揮揮手,示意快走。
“請皇子将兵器解下,禦書房内觐見。”穿過了幾個宮殿建築之後,年長太監示意到達了目的地。
“在外面等我一下!”說着把沉重的盾牌,還有巨劍小心的放在地上,對伊水說到。
“可是我也想見見皇帝是什麽樣子的!”小聲的嘀咕着,郁悶的用法杖敲了敲放在地上的盾牌。
“微臣參見父皇!”進入書房之後,結宇隻是适當的行了鞠躬禮,那些複雜的禮節,結宇并沒有忘記,隻是已經不是需要認真行禮的時候了。
“孩兒快點過來,過來,真是長大了啊!”說着,起身過來拍了拍結宇的肩膀。
結宇看着喜氣洋洋的父皇,一字眉依然顯得很精神,胡子已經比記憶中變長了許多。臉色雖然略有虛弱,卻不到影響健康的程度。少有的,和這位父皇兩個人獨處。
“父皇,請問母親現在何方,不知能否相見。”
“這些事情先不談,跟朕說說這些年仙府中的事情吧!可有什麽長生之法?”
“父皇,先說母親是否安好?”結宇沒有在意笑意慢慢消失的父皇,堅定的迎着皇帝慢慢變冷的目光。
“死了,在半年前已經去世,不論宮内禦醫還是民間醫生,甚至請太師來看都沒有辦法。”一邊說着,平靜的搖着頭。
結宇瞬間覺得天旋地轉,向後踉跄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書房準備待客的椅子上。
“皇兒,怎麽樣?”皇帝一字眉很緊,盡量語氣親切的問道。
“沒,沒什麽!”結宇下意識的回答,眼睛努力重新聚起焦點,漠然的看着這位陌生父皇的一舉一動。
“皇兒,知道這很悲傷,可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得不到長生終究是這個結果,怎樣,在仙府中究竟藏有怎樣的長生的秘密?”
雖然皇帝在盡量的壓制着語氣中的渴望,結宇已經看到了,那種在眼神深處滾滾翻騰的東西,讓人覺得畏懼,不由得想要遠離。
“怎麽?皇兒?”
“我,今天有些累了,想要先回去休息一下。”結宇深吸幾口氣之後,有些飄然的站起來。
“怎麽,就這麽不願意和父皇我說幾句話嗎?”皇帝的話語中的不快不再壓制,開始發洩起來。
結宇慢慢的從懷裏找出一個玉石瓶子,裏面有結宇那一份生機液中剩餘的部分。
“這是什麽?”皇帝打開瓶子看着裏面綠色晶瑩剔透的液體,沉醉于這種美麗的驚人的液體。
“療傷藥。”
“什麽?”瞬間對這種液體失去了興趣,不滿的盯着結宇。
“隻能治療傷勢而已,連壽命都不能延長,凡人壽命,百歲爲終,世間難有過百歲者。這就是仙府中最好的東西,若想長生唯有成仙,不成仙壽命不過百,誰人相同。”結宇慢慢的用相同的語氣把一整段話說完,沒有在意其他的任何變化。
“兒臣,可以退下了吧!”說着,轉過身,不顧皇帝的視線,慢慢的出了書房。
看着不忘把門關上的結宇離去之後,皇帝看着玉瓶,臉色陰沉,許久之後,雙手錘了一下桌子,大喊一聲‘來人’!
中年太監馬上打開門進來,小心翼翼的待命樣子,“去,去請國師來!”然後,年長太監像以往一樣,應了一聲領旨之後,出了書房之後就小跑起來。
“怎麽了?”伊水一步一步的跟在結宇身後,走了長長的一段路程發問。能感覺到結宇今日的沉默中有特殊的東西,出了書房之後,隻是一言不發的将盾牌和長劍拾起被在背後,按照記憶,一直走了起來,誰也不顧。
結宇像是被打擾了一樣,又像是被驚醒了,有些驚訝的看着伊水的臉,慢慢的在關切的眼神注視下,終于稍稍适應了周圍的環境。
“沒什麽。”結宇又搖搖頭,他說不出口,因爲一個伊水并不認識的人的逝世,他如此悲傷的想要忘記整個世界。
跟随着記憶,找到了母親以往居住的院子,滿地飄灑的落葉秋風掃過顯得荒涼。窗前的那顆柳樹耷拉着紙條,沮喪的随風晃動,隻剩下幾間房間沒有人打掃。打開吱呀吱呀的房門,結宇想要努力找到深藏的記憶,究竟曾經在哪裏玩耍,又在哪裏傾聽,還有努力牽強的笑容,一一變得清晰起來。
不知不覺,月色透過窗子,孤高的懸挂在天空。長長的柳枝撒動,在嘩啦啦的清響。不再明快的天空有風吹過,催促着夜色降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