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小臉發紅的伊水被聽風扶着在旁邊擔憂的問道。
“沒事,照顧好自己。”結宇冷靜地回了一句,沒有轉頭,目光未在面帶微笑的夢道人身上離開。
屈膝之後,猛的跳起,祭壇上的青磚飛濺。手提寬劍的結宇沖向夢道人,目光中是堅定的冷意。
“哈哈!沒用的!在仙台周圍,勢的力量會倍增,你那小小的勢倍增之後不過五十米方圓,而我的勢已經接近一裏範圍,你能耐我何?”夢道人輕輕的搖搖頭,看着正沖過來的結宇,毫不在意。
“勢!回去吧!”說着,夢道人拂塵往下一掃,巨大的壓力從四周壓迫着結宇。
“啊!給我斬!”大喊一聲,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夢道人的勢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松捅破,巨大的劍光不到一個眨眼之間就出現在了夢道人眼前。
“爲什麽?”夢道人緊急之下,一個側身,堪堪躲過正向天邊遠去的劍光,震驚的開口,幾縷發絲在空中飄蕩。
結宇在此時重新落回了祭壇上,深深的陷入青石磚中,祭壇的側面塌落了一小塊。
“國師,救我!救我!”皇帝所處的祭壇處正在坍塌着緩慢下滑,手忙腳亂的大叫起來。
夢道人隻是冷漠的看了一眼,并沒有任何表示,結宇寬劍一揮,皇帝打了幾個滾之後,落到了安全的位置。
“是我小看你了!”夢道人終于收起了一直都在的笑容,認真打量着眼前這個眼神堅毅的少年。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麽?在大大小小的城鎮裏的力場都和你有關?”結宇漠然的看向台下,混亂的群臣東倒西歪,有人在祈禱,有人在慌亂的逃竄,毫無秩序可言。
“做什麽?當然是在做一個仙應該做的事情!”夢道人詭異的笑笑,不複之前的從容,長長的拂塵沖向結宇。“這麽拼命的想要沖過來,你的劍氣一定是有弱點的,讓我猜猜,是不是并不能沖破我的勢的邊界?”
結宇并沒有和拂塵糾纏,稍微一躲,便閃過了拂塵的攻擊,隻是結宇腳下的祭壇又塌落了一塊。嘩啦啦的青石磚,還有石子不斷的落下祭壇的下方。
“不要隻想躲啊!難道說隻能用一次?”拂塵緊追繞着仙台轉圈的夢道人有些不耐煩起來。
“果然,你不敢攻擊仙台,連碰觸都不敢。”祭壇上的貢品早已被打翻,出了刻意被結宇避開的伊水和聽風所在的地方之外已經一片狼藉。
“所以,那又怎麽樣?”
“所以你的拂塵奈何不了我,一刻鍾之後祭壇仙台就會再次消失,你的勢變弱之後就攔不住我,我要走就走,不管你有什麽計劃,都注定失敗。”
“我以爲,因爲我不救你母親,你會想要殺我呢!”夢道人搖搖頭,看着眼前冷靜的男孩。
“世界上能救我母親的不隻你一個。”結宇搖了搖頭,寬劍橫在胸前。
“說的好,現在我有些後悔爲什麽沒有救了,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有點喜歡你了,至少讓你當個凡人過一輩子!”夢道人哈哈一笑,随機搖頭,拂塵揮動兩下,“生存之争沒有辦法!”
“大夢道法!”有些衰老幹枯手掌往下一按,如同白茫茫的霧氣開始誕生,霧氣所過之處,躁動不安的臣子一個個陷入昏睡。
結宇感覺不妙,屏息後退到伊水聽風所在的地方。白色的霧氣漸漸的從四周蔓延過來,皇帝和他身邊的太監先是被籠罩,卻隻是茫然的看向四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當白色的霧氣完全将幾個人籠罩的時候,結宇發現屏息對于霧氣完全沒有效果,一股困意不由自主的升起。
“小心!千萬不能昏睡過去!”結宇有些擔憂的喊道。
“對不起,真的,好累!”還沒有等結宇說完,聽風便緩緩的倒下,連忙扶住。才發現,聽風的身體是如此的瘦小,即使昏睡過去,蒼白的小臉看起來也是如此的疲憊。
伊水在旁邊咳嗽兩聲之後,扶着法杖,不支的蹲坐下來。“真對不起,添麻煩了!”說着也倒在了祭壇上。
看了看周圍蔓延的白色霧氣,三個人仿佛被包裹在一個純白的世界裏一樣,結宇單手頂住額頭,完全沒有辦法找到夢道人的身影。昏昏沉沉的感覺漫上心頭,意識變得非常沉重,即使一遍遍的呼喊無論如何也不能睡去,可是意識正不由自主的慢慢離去。
像是做了一個夢,夢裏他看見了白色的長蛇,在身邊遊蕩着,又化作了白色的霧氣将身體包圍。白色霧氣慢慢的進入到身體當中,成爲一個一個的零星碎片,然後在身體内重新組成一條遊蕩的白色小蛇,又像是和以往有什麽不同。
“啊!”外界,夢道人按壓着胸口,感覺到了自己的道源正在不停的消失,白色的霧氣正在變得稀薄,知道無影無蹤。
結宇猛地睜開了眼睛,看了看眼前的聽風正睡的香甜,還有伊水正倒在不遠處,松了一口氣。結宇第一次在體内感覺到了道源,不知道是什麽屬性,白色的一節一節的存在着,現在隻能感受到第一節的存在,微弱的法力從這一節中散發出來,遙遙望去,還有十幾節在望,而遠處則被霧氣包裹着,不到近處,怎麽也看不清。
“你你!”夢道人震驚的捂着胸口,看着下方醒過來的結宇。
深吸一口氣,結宇雙手把寬劍緊緊攥在手中,看着在天空中懸浮的夢道人,雖然不知道爲什麽,夢道人正震驚的看向這邊。
大吼一聲,身體不斷在已經脆弱不堪的祭壇上下沉,青石有的斷裂,有的整塊離開地面。十幾道密密麻麻的劍氣沖天而起,全部朝向夢道人。夢道人絕望的看着已經躲閃不及的劍氣,咬着牙,雙目幾乎撕裂。
同樣的十幾道劍氣沖向遠方,夢道人如短線的風筝,重重的砸在祭壇的台階上,打了幾個滾之後終于靠着圍欄停了下來。胸前多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右手顫顫巍巍的拿起腰間的小葫蘆,往嘴裏倒。
“我不會留手了!”結宇慢慢的提着寬劍從斷壁殘垣的祭壇頂部走了下來,沉重的呼吸正在變得平穩,目光一直盯着道袍變得狼狽無比的夢道人。
“哈哈!我認栽了,果然是純粹的勢!如果有我十分之一的法力的話,早就把我的大道斬盡。”綠色的液體灌進嘴中之後,夢道人的精神果然變好很多,連同體表的傷口也不在流血,甚至慢慢的愈合起來。
“等着吧!馬上仙台就要離開了。”結宇用力的握着長劍,望向血肉模糊的夢道人眼神沒有波瀾。
“你,不殺我?”
“爲什麽?”
“哈哈!沒有修道直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難道你現在不殺我,還指望日後報答你?”
“有人告訴我,天道在于一飲一啄,一往一返之間。”
“哈哈!”夢道人狂笑起來,像是聽到了莫大的笑話,一邊笑着,胸前傷口的血水噴湧出來,可是笑聲依舊放肆。
“你可曾見過天道?你知道什麽是天道?”
“你,把武器放下!不要往前一步!不然就殺了她!”正皺着眉頭看着夢道人大笑的結宇猛地回頭,年長的太監正架着伊水,皇帝舉着祭天的長劍,抵在伊水潔白的脖頸。伊水微紅的臉蛋緊緊皺着眉頭,似乎在夢裏也不是很舒服。
“不要靠近五十米内!不然我就殺了她!先退到五十米之外,讓我下去!自己站到仙台上面!”看到緊握着長劍的結宇正在猶豫,皇帝橫着的一字眉下閃爍着令人恐怖的目光。
“哈哈哈!哈哈哈!就算你能擊敗仙,可是你能拿他如何?說什麽天道?天道它從不理你!”夢道人大笑着,慢慢的按着祭壇階梯邊上的殘破扶梯站了起來。
“快一點!我沒有時間!”皇帝嘴臉猙獰的收了收長劍,幾滴鮮血沿着長劍的頂端,一直滴落在祭壇的地面。
“哐啷啷!”結宇的寬劍落在了地上,沿着階梯,一直滾落到了祭壇的最下面。
“還有,所有的劍!”
結宇把背後被負的劍盾随手一扔,重重的飛離了祭壇,砸落在了祭壇下的土地上。
再次走上祭壇之後,轉身,皇帝正舉着長劍,沒有離開伊水血痕依舊的脖頸。掩飾不住的狂熱眼神,盯着結宇的一動。
“站上去!站上那仙台!”皇帝大聲的發号施令,在空曠的巨大墓地之間,聲音傳的好遠。
依舊扶着欄杆勉強站立的夢道人,看向正站在祭壇上四顧的結宇,眼神中滿是嘲諷。
站上仙台之後,才發現,仙台很高,比想象中要高遠的多,似乎能夠俯視世間萬物,連同天地都踏在腳下。像是整個世界都變得曠遠起來,看看腳下,皇帝的眼中滿是癡迷,瘋狂,散發着令人難以置信的光芒。
‘算了,就這樣吧!’現在所見的風景,和切身的距離是如此的遙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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