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快要受不了了!快點放我下來。”正在空中不斷翻滾的流火勉強發出稀裏糊塗的聲音。
“收!”聽風輕語一聲,忽然風失去支撐的流火倒栽在地上。
“這樣真的能夠感覺到你說的勢嗎?”好一會兒,流火才從地上揉着腦袋爬了起來,不遠處小山坡上長滿了綠油油的油菜,淩霄和占爺爺正在田間忙忙碌碌,幽怨的看向一旁小木屋頂上似乎在輕笑的聽風。
“聽結宇說應該是這樣的。”瞬間聽風似乎又恢複了一本正經的樣子,用喑啞好聽的聲音回答道。
“可是,除了法力又增長一點之外,什麽也沒有感覺到啊!”一邊說着,流火雙拳相并,炙熱的火焰噴湧而出。
“可能是你太笨了。算了,勢這種需要悟性的東西并不适合你!”聽風說話毫不留情。
“難道我要一直被結宇那個家夥吊打,上次和他打架的時候,連動都動不了,太丢人了!不行我一定要學會‘勢’。”流火咬牙切齒很不甘心的樣子。
“還不是你自讨苦吃?那幹脆讓結宇教你好了,我并不會勢,勢具體是什麽,我也不清楚。”
“這怎麽可能去讓他教,既然結宇能自己學會,爲什麽我不可以?”流火憤恨的斷然出口。
“不可以幹什麽?”僅僅背着三百斤細長長劍的結宇從後山晨練回來,順便手裏舉着兩顆斬斷的樹木作爲木柴,有些疑惑的看向發間狼狽的插着青草的流火,疑惑的問道。
“正好,我們在讨論‘勢’是什麽樣的東西,又是怎麽修行的,流火很有興趣,你來了,就說一下吧!”聽風清脆的喑啞的聲音說着,像是吹過的晨風一樣。
“哼!”流火偏過頭去,像是不屑一顧的樣子,卻給聽風遞去感激的眼神。
“嗯,剛開始的時候,‘勢’對我來說就像是向天地借力,把天地之間的偉力的一部分化歸己用。可是現在又覺得‘勢’是在于打破,打碎天地的禁锢,把一部分空間化作自己的世界。而且,我覺得現在這樣形容可能也并不全對。”沉吟一會兒之後,結宇方才開口。
“不過具體說怎麽修煉的話,我也不知道。可能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感受勢的變化,如果隻是說怎麽都講不清楚。”
“那究竟是怎麽感受?”流火心虛的問道。
“比如說,讓你倒立過來,在空中翻滾,反反複複之類的。”
聽着結宇的回答,流火的臉色變得慘白起來,問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原點了。
“哈哈哈!”在木制小屋屋頂上的聽風不知什麽時候黑色兜帽脫落下來,長長飄舞的黑色發絲在陽光照射下晶瑩透亮,清脆的聲音少了許多往日的沉悶喑啞。
結宇和流火一時呆愣的看着不一樣的聽風,許久之後,聽風的笑聲才止住。
“我逗你的,隻是遠遠的看見你在天上翻滾有點奇怪而已。”直到聽風不知什麽時候偷偷戴上了黑色兜帽之後,結宇才出聲。
“什麽意思?”流火有些臉黑的問道。
“‘勢’和在空中打滾一點關系也沒有,你那樣不過是把自己弄得暈頭轉向而已。”結宇攤攤手,解釋道。
“你個騙子!”流火幽怨的看向又在輕笑的聽風。
“這樣吧,每天晨練的時候和我一起好了,我也不知道怎麽把‘勢’教給你。”結宇想了想,對着怨婦一樣的流火說。
“那個我有事想說。”還沒有等流火回答,伊水抱着法杖從小屋裏出來,底氣不足的聲音有些猶豫。
“我們知道。”聽風乘着風從小屋上輕輕的下來,和流火結宇站成一排,面對着有些緊張樣子的伊水。
“你們知道?”伊水擡起頭,疑惑的看着三人。
“哈哈,差不多就是這樣吧,你回來之後,這幾天一直閉門不出,誰都知道有點什麽事吧!”流火大大咧咧的撓撓頭,挑着眼從頭上摘下了兩片新鮮的草葉。
面對伊水詢問的目光,結宇也鼓勵的點點頭,表情想要擺的盡量柔和。
“這個,事情還要從上次我回家說起。”伊水感受到了三人關心的眼神,深呼吸了一口氣,終于開口。
“我的家鄉在南海中,全國隻有幾千人,孤零零的呆在海中央,大家每天都出門打魚,采樹上的果子,維持生計。大家心性都很淳樸,互相幫助,自給自足,也不和外界的人來往,小時候我就生活在這樣的地方。除了知道自己是聖女,将會成爲女王之外,我一無所知,在來到仙府前,我就是這樣長大的。”
伊水用細細的聲音回憶着,就像是流水一樣的聲音裏帶着遺憾,懷念等等複雜的心緒。
“這次回去的時候讀了很多書,也知道了很多事情。在我家鄉那小小的地方,每一代都會有一人身負道源,因爲每個身負道源的都是女孩,所有生來就是聖女,長大了就是女王。而每當聖女歸來的時候,上一代女王就會離開,讓位給新的年輕人,自己離開南海,去尋找成仙的道路,每一代都是這樣過來的。”
“在一個小小的島國,每一代都會有新的道源出現?”在諾大的隆興國十萬人口都沒有再出現另一條道源,結宇不禁疑惑的問道。
“嗯,而且每一道道源都是主動飛來的,還記載着有當女王期間就成仙離開的人,書上寫得很清楚。還寫了很多關于修煉的事項,關于‘勢’也提到過,不建議先修行‘勢’,将道源悟透是必須要做的事情。不過都寫的很模糊,讀起來很難懂。”
“那怎麽會回來?你現在應該已經是女王了?”聽風聲音喑啞的問道。
“問題就是這裏,我回去很久之後,女王隻是見了我一面,也沒有退位的意思。我也沒有在意,反正我也不想當女王,不然出門都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可是有一天,我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力場,就是在隆興國裏發現了很多的那種。”說着,伊水看向結宇。
“嗯,就是那種很弱的力場?其中隻有一絲妖氣,幾乎沒有任何戰鬥力,應該是夢道人的手筆,恐吓國内百姓,想要讓更多人一起祈禱。”結宇點點頭,解釋道。
“嗯,就是這種東西,在書上的記載中,出現子體的時候附近一定有強大的妖魔,隻有強大的妖魔才能分化出子體。所以我想要去找女王,向她報告,畢竟她比我早修道很多年。隻是,還沒有去見女王,就被梨媽媽攔下了。”
“梨媽媽?這個名字好别緻。”流火扶着下巴,翹着眉毛說道。
“梨媽媽是衛隊的隊長,道源找上我的時候,還很小就離開了父母,一直是梨媽媽養着我的。”說着,伊水狠狠的瞪了流火一眼。
“哈哈,這樣啊!”流火撓着頭皮,心虛的把視線轉向别處去。
“在我見女王之前,梨媽媽就把我攔下來,告訴我女王已經被妖魔控制了,實際上在出現的妖魔子體并不是第一個,可是女王全部視若無睹。而且從很早開始就已經性格大變,變得誰都不信任,搞得人心惶惶。”
“如果不是因爲還沒有完全控制所有的居民,恐怕剛回來的時候就對我下手。既然事情被我撞破了,就不會放過我了,梨媽媽這麽說着,當天夜裏,就把我送走了。告訴我不成仙就不要回去,現在想想看,梨媽媽可能知道什麽。那‘妖魔’可能不是妖魔,而是仙。”說着說着,伊水有些傷心起來。
“一個數千人的島國,究竟是爲了什麽?”結宇皺起了眉頭,在祭壇上被獻祭的身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不知道~”伊水搖着頭,“這些都不管,我想回去看看,可能那些平民我救不了,至少我想回去,把梨媽媽帶回來。”
“梨媽媽,可信嗎?”聽風沙啞的聲音響起。
“嗯!”伊水點點頭,“梨媽媽是我最信任的人了,從小時候開始就是這樣了。”
“不要太絕望了,可能沒有那麽嚴重。”結宇微笑說着。
“别怕!不是剛剛才擊敗一個仙嘛!我看,仙也就不過如此而已,隻是名頭響亮一些!”流火大大咧咧的說着。
“我不知道!”剛剛沙啞的開口之後,扶着腦袋的聽風踉跄一下。
“沒事吧?”結宇連忙扶住臉色又變得不是很好的聽風的肩膀。
“沒事!”聽風露出蒼白的小臉搖搖頭,“可能是後遺症,又看到了滿天的大火在燃燒,還有很多金光出現在天上。”
“你真的累了,不要再想了!先休息一會兒吧!”結宇扶着聽風說道。
“嗯!”聽風疲憊的點點頭。
“事不宜遲,收拾一下,之後和淩霄他們說一聲,我們下午出發!”說了一聲之後,把聽風扶回小屋木制的小床躺下。
出門發現,流火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伊水正坐在草地上看着還在田間勞作的淩霄爺孫二人。
“怎麽了?”結宇在一旁蹲坐下來。
“沒什麽!”伊水搖搖頭,“隻是響起了離開的時候,連帶走梨媽媽的能力都沒有,隻能自己一個人。覺得自己真的好沒用!誰都救不了。”
結宇輕輕拍拍伊水的後背,沒有言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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