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陣道?”結宇皺起眉頭,在小字構成的金光照耀下,不禁眯起了眼睛,那金光看起來雖然脆弱,卻有着強大的力量,剛才承受了他和伊水全力的攻擊,渾然無事的樣子。
在仙府的書籍中記載着三種失傳的輔助修煉手段,分别是丹道、陣道和器道。即使失傳不知多少歲月,這些這三種傳承依然記載在書籍之中代代相傳,這三種輔助修行的方式并沒有完全斷絕,多多少少的留存着不全的傳承。而這些殘缺的傳承又廣泛的流傳開來,變成了各種各樣不純粹的東西,各自宣稱自己就是正統,可是傳承本身是什麽樣子,誰也不得而知。
憑借這些殘缺傳承已經很難重現這三種輔助修煉手段的真正樣貌,就算結宇得到了噬靈法陣的布置方法,他也不認爲自己能夠把噬靈法陣布置出來,因爲金光中隻講述了布置噬靈法陣的基本框架,基礎性的細節都沒有涉及。而陷入的這個法陣結宇從未見過,看起來讓人頭痛。
“有沒有破開的辦法?”再一次把金光中的内容閱讀一遍之後,沒有發現任何和這個法陣關聯的地方,腦海的金光之中連法陣的基礎知識和常識都沒有介紹,不禁有些失望,向同樣在苦思的聽風問道。
“這個法陣似乎隻是把我們困在這裏,似乎并沒有攻擊的能力,仔細看去,有許多小字刻在地上,如果能把那些小字破壞,可能就能破壞法陣。可是~”
結宇定睛看去,果然地上有着小小的刻印好的烙痕,整齊的隐藏在地上的樹皮當中,并不像空中的小字一樣散發光芒,像是和樹皮融爲一體一般,不認真看去,很難發現。把地上的小字和和噬靈法陣對照,發現确實有許多相通之處,很可能是同出一源的法陣。
“如果這小字真的能發揮作用的話,說不定可以,可是怎麽了?”結宇眼前一亮,看了看仍在猶猶豫豫的聽風,問道。
“毀壞樹皮,如果把綠瑩孢子的菌絲挖了出來,該怎麽應對?而且我們對法陣了解的太少了,不知道正确的破陣方法,就算将小字毀壞,也不一定能夠出去。”聽風沙啞的聲音中少見的有些洩氣。
“管不了那麽多了,綠瑩孢子的菌絲和這外面的孢子不同,是有形體的,它本身暴露在空氣中很短的時間就會死掉,隻是會對法力和道源的氣息十分敏感,順着法力就能侵入到體内,爲防萬一,聽風你後退一點。護好自己,千萬不要用法術。”結宇看了看短暫的恢複平靜的遠處,夜色将海洋籠罩,不知伊水和流火現在是什麽情況,這種安靜讓他更多了不少擔憂,現在不是被困在這裏的時候。
“那你呢?”依言後退到法陣邊緣,看着重新舉起細劍的結宇。
“沒關系,我沒有法力,我的道源自己都感受不到,我不信這東西能感受到。況且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一邊說着,結宇緊握着細劍,全力用勢催動着細劍,這次不再瞄準空中看似單薄的金色小字形成的光罩,而是沖向地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在勢的催動下,細劍的速度在霎那間飙升了幾倍,帶着強風沖擊在地面上,竟發出了撞擊金屬一般的聲音。隐藏在地面的小字散發出金光,硬抗過這一擊。一劍之下,竟然連地面的表皮都沒有傷到,碰撞聲之後,傳來的是碎裂的聲響。
一個金色的字符碎裂之後,引發了連鎖反應,小字在光罩上不斷的流動着,相繼破滅起來,光罩的金色在越來越淺淡,半圓也在變得越來越不穩定,晃晃悠悠的變成了扭曲的形狀,看起來像是将要崩潰的象征。
結宇和聽風臉上露出一些喜色,期待的等待,在沒有破壞到世界樹的情況下離開法陣,是最好的結果。随着金色的小字相互湮滅,金光也在變薄,層層的發生着反應。就在最後一點金色小字将要消失的時候,困住二人的金光也将要完全崩潰,更多的金色小字忽然憑空湧出,回光返照般的散發出比之前更加強烈的光芒,把結宇和聽風兩個人裹挾起來,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兩人在重新出現的金色小字攜帶之下,進入了黑色的通道,這種感覺結宇經曆過,和當初胖仙師帶着他尋找月主時走過通道的感覺一摸一樣。結宇側眼看着旁邊略顯不安的聽風,伸手把聽風拉近一點,聽風瘦弱的身體不經意間靠到了結宇懷裏。
在黑色通道中穿行的時間要比想象中要短的多,結宇和聽風連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就出現在在了另一端,沒有絲毫準備。
結宇他們出現的樹洞比他們之前經過的所有樹洞加起來都要大,空曠的樹洞滿是綠光,高高的照在頭頂的樹皮上。
樹洞的正中間,一個人穿着白色的袍子,披散着白色的長發,如同瘋子一樣,在地面上不斷書寫着什麽東西,陣陣金光閃過。
“怎麽?現在還能吐出你的鬼話?服不服?”鬥木罡冷笑的站在天上,居高臨下的看着神色痛苦的流火,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鬥木晏在一邊暗自搖搖頭,并不喜歡鬥木罡的這個興趣,可是也并沒有攔着他,他的煩躁需要發洩一下。看着不遠處夜色中黑色的海域,皺起了眉頭,那個躲在暗處的人一直不出現,這讓他很心煩。
小島的浪潮恢複了尋常的節奏,向外奔湧的浪花空洞的聲音傳入流火耳中,四面而來的巨大壓力讓流火覺得異常痛苦,臉色逐漸變得通紅起來。
“我服?服你妹!”被逼迫到極點之後,流火終于重新找到了抵抗海浪時的感覺,勢的感覺終于回來,伴随着流火不屈的吼聲,紅色的火雲在流火周身升起,硬生生的把鬥木罡的勢壓迫開來。
“罵的就是你!老不死的老梆子,你能拿我怎麽樣?”一邊說着,自信無比的連續揮拳,幾道紅色的火柱噴湧,嘗試着攻擊天上的人,可是火柱到了鬥木罡身前的時候,隻剩一陣熱風,僅僅輕輕掀起了青衣的衣角而已。
“你!~”鬥木罡單手指着海島上嚣張的流火,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他已經沒有心思去想這個蝼蟻爲什麽會破開自己的勢。
“哦?不是仙人能破開勢?”一旁的鬥木晏反而頗有興趣的看着在空中稍縱即逝的火焰,下面活蹦亂跳的流火讓他很感興趣。
“你什麽你?叫你大爺幹什麽?”流火一邊叫嚣着,往四周看了看,抄起不久前被他踢斷一小段根枝,就往天上正指着這邊的道人臉上扔去。
鬥木罡雙指并劍,洶湧的法力流動,順手就将扔過來的根枝斬碎,四分五裂的根枝馬上要分散落向海裏。周身提起的法力更加澎湃起來,根本不是流火能夠相比的,身體前傾,他已經決定親自下去将這個蝼蟻四分五裂出氣。
旁邊的鬥木晏斜眼看了看憤怒之極的鬥木罡,微微搖頭,這麽有趣的一個人能,隻是因爲幾句話,就要被出氣而死。不過他沒有做其他表示,像是個看客在一旁冷眼旁觀,不至于爲了這麽一隻小老鼠破壞他們之間多年的感情。
還沒有等鬥木罡行動,異變突現,被擊碎的樹枝上竟然長出了綠色的菌絲散發着奇異的光芒,沿着鬥木罡的法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瞬時間已經長到鬥木罡的身前。
“小心!”發現變化之後的鬥木晏第一時間驚呼,而怒火攻心的鬥木罡竟沒有立刻發現,在聽到鬥木晏出聲之後,便知已晚。
綠色的菌絲如鹽融入水中一樣,迅速在鬥木罡體表的法力中擴散,鬥木罡被綠色菌絲包裹的樣子挂在天上,甚爲詭異。鬥木罡全身顫抖一下,綠色的菌絲從手指深深的紮進體内,似乎受到了疼痛的沖擊,周身的法力消散開來,綠色的菌絲也迅速枯萎,連同維持在天空站立的勢都做不到,迅速往身下的海中栽去。
一邊的鬥木晏毫不猶豫,一把把鬥木罡撈起,拉出被菌絲侵入的手指,除了一點綠色印痕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不同。
“這是?”鬥木罡像是才反應過來,顫顫巍巍的問道。
“綠瑩孢子,沒想到已經成熟了。”鬥木晏深深的皺着眉頭,他很了解這東西,正是因爲了解才知道這東西無藥可救,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立即尋找天火,才有保住性命的可能。
“三萬年,也該成熟了,剛才還說,貓捉老鼠,大意就會被老鼠玩死,沒想到大象踩螞蟻都會踩空摔下懸崖,栽了,這次真的栽了。”一邊說着,鬥木罡自嘲的搖搖頭,任由鬥木晏用勢包裹着自己,他知道他用的力量越多,菌絲在他體内繁殖的也就越快。
“一定沒事的,對的,星主一定能救你!”很快,鬥木晏想到了唯一的答案。
鬥木罡搖了搖頭,甚至有些絕望,覺得星主根本不會在乎他們的死活,三萬年來從沒有考慮過他們,而且一直不準他們踏出這裏一步,正是不信任他們才這樣做的。
“咦?這麽有效?原來仙都是怕悶棍啊!“流火撓撓頭,看向不遠處的兩人,一棍之後,隻見一人倒下,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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