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房間裏,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排滿,墨香從書架上幽幽的溢出。僅有一盞明燈,幹淨的立在書桌上,讓整個房間看起來略微有些昏暗。一個中年人正在伏案,奮筆直書,輕眯的眼睛十分認真,正是七公城主。
“父親!”不久之後,一個輕輕的聲音,打破了這看似已經維持了許久的平靜。
“哦,是楓兒啊!”聲音像是過了許久之後,方才在略微昏暗的房間中,傳入中年人的耳中。便輕輕的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暫停了工作,看向站在案台下方的人影。
城主想了想,溫和的像是在唠家常一般的說道“怎麽了?之前你說的頗爲中意的房日族那個女子我看過了,很有很有教養,氣質也不像是出身在旁系的樣子,和你很般配!你可以試着先去相處一番,如果适合的話,爲父就代你去提親。”
“父親,這些事情,我想先不去考慮,想要遠行去求學,還望父親準許。”七公晗楓站在案台下方,認真的請求道。
城主拿起了手邊的茶盞,發覺已經變涼,便輕輕的放下之後,慢慢的問道“因爲今天輸了?”
“并不全是,那戰天公子告訴我,唯有加入仙院才有更多的可能。忽然知道有更大的世界的存在,所以我想去試試。”
許久之後,城主一聲長長的歎息問道“唉,你可知道今天你是輸在了哪裏?”
“孩兒輕敵大意,若是剛開始便用雙手劍進攻,那戰天公子并不一定能擋住。”對于七公晗楓給出的答案,城主搖搖頭,顯然并不能讓他滿意。
“在武器上輸了一手,畢竟那是有品級的長劍。”
城主長歎一聲,繼續否定了七公晗楓給出的答案,“不對,不對!”
“楓兒不知,還請父親教誨。”老老實實的行禮之後,七公晗楓認真的問道。
“劍招上你明顯勝過于他,兩柄劍也能彌補靈器上的差距。你輸一手,輸在底蘊上,仔細看去那房日戰天的劍雖然淩亂,但是自成一派體系,自然靈活,和天地契合,已經能夠接觸到劍意的邊緣。顯然是經過長時間磨練,方才能夠到這種地步,他的基礎比你強太多了。你唯一勝的可能,便是出奇制勝,可是你沒有出奇招的理由,所以今夜當你選擇劍招比試的時候,就必輸無疑。”慢慢的,城主在略顯昏暗的房間中緩緩說道。
“是楓兒自大了,一山更比一山高。”七公晗楓認真的認錯道。
“嗯,楓兒,你可知道,我做這城主的差距,和那些世家之間相比,就是在基礎上。雖然看起來無比風光,卻隻是天庭管轄天下的官吏而已,若是背後失去了宗門的支持,背後就會有人頂上來。而那些世家方才是真正的王侯,雖然看起來名聲不顯,三百六十五州乃是中土的中心。可是,他們真正的根基在天上,在仙土當中,這就是底蘊的差距。”
“他們的經驗,人脈都不是我能相比的。這些世家中人到了任何一個宗門,都會考慮到他們背後的人被照顧,而我們則不行。不是真正的天才,沒有大智慧,大毅力,在陌生的宗門當中很難出人頭地,更不用說加入到仙院當中!況且就算進了仙院,真正的考驗也可能剛剛開始!”
“在其他州的宗門你不會得到任何幫助,失去現有的一切,連回來一次都是困難的事情。就算是這樣,你也要離開七公城到其它的州城去嗎?”城主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之後,直視着七公晗楓的眼睛。
“當然!不管怎樣的磨難,都會一直面對,還請父親成全!”七公晗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表情堅定的深深行禮。
“好!”七公城主眼前一亮,露出滿意的神情,繼續說道“除了前面這些,還有事情沒有跟你說過,那就是大劫将至,天下必大亂,天驕群雄世間并起!”
“大劫将至,天下必大亂,天驕群雄并起?”七公晗楓震撼的聽着七公城主的話,有些疑惑,有些茫然。
“這是從上面流傳下來的傳言,可以很明确的知道,說這句話的人是一個身份尊貴的人。傳聞越是強大的人,越是感覺的清晰。爲父成仙不過幾百年的時間,人脈和實力都不夠,所以隻能知道這句話絕對是真實的,不過究竟是會發生什麽事情便不得而知!”
“不管會發生什麽,一個大世即将到來。楓兒!你是我最有天資的兒子,既然你願意去拼,那我不會吝啬去幫助你的!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情,七公州就是你最堅強的後盾!”七公城主哈哈一笑,絲毫不吝惜胸中的暢快。
“說吧,我們屬于南仙院管轄,最好選擇南仙院周圍的幾州,你想要去哪一州?”
“孩兒想過,想要前去花州!”
“哈哈,那可是一個寸土寸金,花錢如流水的地方!不過,很好,到那種繁盛的地方去見見世面,總會明白天地之大”
七公晗楓又和城主長談了許久之後,方才走出書房。仰頭隻見月明星稀,微風偏冷,盯着寥廓的天空喃喃自語“一個大世即将到來?”
“你這樣真的有用?”結宇發現今天的天靈很不一樣,一身青色的衣袍,和房日族的小厮衣裝一模一樣,連同長長的頭發都一同塞進裏青色的帽子中。可是那白淨的小臉,還有靈動的眼睛,一點也不像是小厮的樣子。
“當然了!快點,我們從後門溜出去!不然被狐老頭發現了可不好!”結宇搖搖頭,在天靈的招呼下隻能跟在身後。
偷偷的溜出房日閣之後,先來到了郊野之中,長長的吹了一聲口哨,鶴唳的聲音便遠遠的傳來。一道白點,從遠處的青空,轉瞬之間就來到了眼前。
“乖乖!小紅這幾天過的怎麽樣啊?有沒有被淋到?”說着,天靈拍着仙鶴生着細細絨毛的脖子。
結宇對于天靈的小孩子氣,早已經見怪不怪,也沒有去打擾她,直接對着仙鶴說道“鶴兄!拜托就這麽跟着我們,不要飛起來!”
七公城内并非不允許坐騎進入,到了一定身份之後,什麽都有可能。隻是結宇他們顯然沒有這樣的資格,況且也不想引人注意,能夠無聲無息的離開自然是最好。
仙鶴的脖子稍低,眨眨很有靈性的眼睛表示已經聽懂。帶着漂亮的仙鶴,穿越街道的時候,果不其然,受到了許許多多的人的關注。雖然坐騎并不少見,可是這麽漂亮的仙鶴顯然并不多見,結宇盡量不去理會這些,一心的想着快些到州城的最中間。
這一段路途,不斷的被人指指點點,對于結宇來說,幾乎要比前面一個月走過的路還要長。終于,走到了州城最中間的祭壇。
擡頭看去,一道天痕挂在天空,像是一塊青色的玻璃上裂開了無數黑色的裂縫,綿延幾百裏的樣子,異常的壯觀。不時能看到,星星點點的光華從裂隙中落下,眨眼之後便失去了蹤迹。
祭壇中間是防守最嚴格的地方,一排黑色的甲士鎮守在外面,不讓任何人進入。青黑色祭壇,高高的立在州城最中央,有些不合群般的不是人間煙火的模樣。
“在下~“結宇攏攏複雜的袖口,向最外面黑色甲士搭話,想要報出房日戰天的名号。
“認令不認人!”還沒有等結宇說完,便被甲士冷漠的聲音打斷。
結宇稍微楞了一下,便把七公城主不久之前給他的黑色令牌從葫蘆中倒出,仔細研究過複雜的花紋,結宇一無所獲。黑衣甲士隻是接過令牌,正反檢查了一下,便收了起來。
黑衣甲士便轉身讓開當前的位置,示意結宇入内。等結宇兩人進入祭壇範圍之後,其他的黑衣甲士便補位,阻止其他人進來。結宇忽然覺得有些順利的讓他不太适應,既然如此,他爲什麽要穿這件讓人頭疼的衣服!
祭壇很高,但是對于修仙者來說并不是問題,不一會兒,便跟着黑衣甲士來到了祭壇頂部。途中,結宇感受無數感知蔓延過來,銳利的讓結宇能感覺到恐懼,他知道這絕不是可以闖入的地方。
走到祭壇頂部之後,隻見一座高高的獻台,長長的葫蘆藤盤踞在上面,幾個青色的葫蘆,生長在葫蘆藤上随風發出輕響。看着古樸的葫蘆藤,結宇震撼了許久之後,不好的記憶爬上心頭。
“地點?選擇三百六十五州城之一!”一直沉默的黑衣甲士再次出言問道。
“兵州。”結宇下意識的回應一聲。
“官方用語!”
“太白金州!”身後天靈輕快的聲音響起。
黑衣甲士重新拿出黑色的令牌,輕輕的放在葫蘆藤上,很小心的說道“星光傳送,地點太白金州。”
一陣銀色的光芒閃過,黑色的令牌消失在葫蘆藤當中,銀色的門戶漸漸在眼前成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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