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站在窗口前,兩個人随便聊着。
說起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說起了各種埋怨,菲晴還把早上見過結宇的事情,同端木瑜講過一遍。
氣氛雖然融洽,但是可以站在窗口前的時間畢竟短暫!
足足吃飯兩籠包子之後,端木瑜覺得自己充滿了力氣。
即使把今天剛做過的事情,再重複一遍也完全能做到!
用目光向着窗口内的人道過别之後,走在了暮色收斂的青石闆路上。
身邊路過來來往往的仆役弟子,穿着普通的衣服,普通的從身邊經過。
不知爲何,忽然意識了過來,自己也是他們當中的一員。
想起了結宇幾乎看不見的身影之後,心中升起了一種恐慌感。
有人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奔跑,而他隻能混迹在嘴普通的人群中,一同追尋着那遙不可及的身影!
這種感覺一旦形成,就把他的心深深的裹挾在其中,變得急迫的心情,怎麽也揮之不去。
不由得,想要快點見到那個實際存在的人,想要知道他在幹什麽,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心神安定下來。
不知不覺,加快了腳步,回到了小院當中。
他的房間已經勉強修補起來,雖然外面有些難看,但是至少不會透風。
結宇的房間幾乎沒有變過,被砸完的時候是什麽樣,現在還是怎樣。
雕花的窗戶隻剩半扇,挂在窗前。
月光灑在小院當中,稍微有些凄冷。
除了月光之外,沒有其它的光影,四處看過一眼,果然結宇沒有回來。
走進自己的屋中,坐在床上,稍微有些垂頭喪氣起來。
今天自己做到這裏,究竟算不算的上是盡力了呢?
這樣下去,是不是真的能夠達成自己的諾言,達成以後,又要怎麽辦呢?
想着,想着,心中就遍是菲晴的身影。
吱呀呀的聲音響起,是結宇回到了小院當中。
透過窗戶看向旁邊的房價,隻見燈光亮起,果然不出所料。
隔壁的房間稍微發出一些聲響之後,暫時安靜了下來之後,又發出了‘哒哒’的聲音。
聲音十分有節奏,似乎是啄木鳥在敲打樹幹的聲響。
猶豫了一下,端木瑜站起身來,出了自己的房間,向着隔壁的光芒中走去。
稍微推了一下‘吱呀呀’,損壞的門。
房間裏面‘哒哒’的聲音停了下來,發出了平靜的聲音
“哦,是端木啊,進來吧!”
不再在門口猶豫,完全把‘吱呀呀’的門扉推開。
隻見裏面的人影,正穿着一身青袍,坐在床邊。
兩隻手,一手拿着小錘,一手拿着鑿子,對着眼前的一塊木闆露出苦思的神色。
坐在床邊的身影像是才反應過來端木瑜的到來,摸摸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啊,打擾你了?”
端木瑜擺擺手,連忙應道
“沒有,沒有,隻是之前不是讓我問執事的事情嗎?正好跟你說說而已。”
“哦~”對面的人轉轉眼睛,像是才想起來,用認真的語氣問來
“執事是怎麽說?”
端木瑜把之前曆廷的話盡量完整的重複一遍,若有若無的觀察着結宇的神色。
結宇點點頭,像是沒有什麽疑問,接受了下來。
有些想不明白,曆廷所說的話裏究竟是有着什麽意思,似乎他完全聽不同一般。
很快,像是觀察了一會兒身前木料的紋理之後,又開始‘哒哒’的敲擊着身前的木闆。
趁着結宇短暫停下來的時機問道
“結宇哥,你隻是在幹什麽?”
“哦,你看我門扇,還有窗戶都已經毀了,總不能就這麽放着吧。
所以正在做一個新的出來,隻是,好像不容易啊!”
“啊~”聽着理所當然的聲音,端木瑜有些不明白究竟該怎麽回答。
看着木闆上深深淺淺的鑿痕,就知道是一個正在初學的新手。
從零開始做一扇花窗?端木瑜不明白這種做法究竟有什麽意義!
見端木瑜一直沒有離開,結宇奇怪的問道
“對了,好像你的窗戶也壞了,順便給你做一扇?”
雖然端木瑜多番婉拒,可是,還是被預訂了一扇花窗。
躺在床鋪上,靜靜的聽着‘哒哒’的聲音,不知爲何,心裏安定了不少。
就這樣吧!就這樣一直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沒有絲毫進步!
就這樣吧!就這樣一直在原地等待,等到他追上來爲止!
不知不覺,這樣的想法慢慢的升起,意識到這種想法的出現之後,又深深的陷入到了自我厭惡之中。
一邊這麽想着,進入了夢鄉當中,夢裏面是一片白色的沼澤,怎麽也走不到盡頭!
次日清晨,端木瑜起的很早,天還未放亮。
瞥了一眼結宇的房間似乎在盤膝休息,昨日不知道雕刻到什麽時候。
在山間的小路中走了很久,一直到了沒有人的地方。
眼前是一道直直的懸崖,水流高高的落下。
稍微感受了一下拍擊的水花,很涼!
咬咬牙,把一身青色的仆役服脫下,整齊的放到一邊。
躍入了池水中,激起一小朵水花。
‘嘟嘟’‘哒哒’
小院中,結宇不停的轉換着手上鑿子的方向。
發出的聲音慢慢的由剛開始的平闆,變得得心應手起來,像是練劍一樣。
手上鑿子和錘子的工具,慢慢的變得像是能作爲手足運用。
‘啪’
旁邊不時的一聲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一塊石子落入到小池當中。
天靈有些無聊的坐在一旁,粉紅色的長裙搭在幹淨的石頭上,嘟囔着
“好不容易有時間休息,你就讓我看這個?”
結宇搖搖頭,暫時停下了手中的雕花的動作
“我也沒有辦法,要下個月才能出去!煉器室那邊~”
想了想被圍觀的景象,聲音有些無奈“很不想去!”
天靈嘟嘟嘴,不依不饒的說道“都是說好的要教我疊錘法的事情,這麽快就忘了!”
沉默了一小會兒,有些不明白,天靈哪裏來的這麽多怨氣!
他沒有忘關于疊錘法的事情,不過他也沒忘,要等到有時間的時候再說。
見天靈一會兒沒有說話之後,重新拿起小錘,雕刻着完成了半扇的窗花。
“我說,你在做的事情,真的有用嗎?”
說着天靈走過來,拿起一旁另外的一扇花窗,兩面翻着。
還沒有等結宇回答,繼續說道“不過能雕的這麽漂亮,總算不是白費功夫!
以後有了粉紅色的材料,你可要專門給我雕刻一扇!”
“好好!”
馬上回應了一句,手上的動作再次被打斷,接下來是一大段不能停鑿的雕刻,所以結宇十分謹慎。
目光落在還有點小孩子心性的天靈身上,忽然想了起來。
從葫蘆裏拿出了幾天前鍛造的紅色長劍。
陽光下,長劍沒有想象的濃豔,竟如同真正的玉石一般透明,異常純淨。
“給~”
說了一聲,把長劍向着天靈遞去。
“哦?”天靈應答了一聲,把紅色的長劍接了過來,今天第一次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揮動着長劍,舞動着粉紅色一群,用出了幾個簡單的劍招。
結宇有些看呆,劍招不三不四,動作更難稱的上完美。
可是陽光下,舞動的桃紅色身影,像是被這種美感觸動,不明白爲什麽産生了一種想要珍惜的情感。
摸着長劍的劍身,有些遺憾的說着
“好漂亮啊,可惜不是粉紅色的。”
結宇不禁搖搖頭,剛才的心情頓時消失,不明白這個女孩怎麽這麽難侍候!
“爲什麽給我這個?”
一邊說着,彎下腰來,平視着結宇的眼睛。
結宇不禁往後靠了靠身子,雖然不讨厭這股桃花的香氣,但是本能讓他靠後。
想了想,結宇回答的很老實
“這是我煉制的第一把紅品靈器,自己又用不了,宗閣裏大概也換不了不少貢獻點。
所以,如果你喜歡的話,就給你用的話,如果不要,就算了!”
天靈連忙往後退了一下,把長劍藏在身後
“要!怎麽可能不要呢!我還要回去之後,好好的打造一個劍鞘藏起來!”
結宇迷惑的眨眨眼,不明白天靈究竟是什麽态度
“藏起來幹什麽?武器,終歸是要用的!”
天靈搖搖頭,背着手踱步說道
“這你就不不懂了吧!這個叫收藏價值!
等你以後成了煉器大師,煉器宗師。
到時候,說出來,這是你煉制的第一柄靈器,那要值多少靈液啊!
可不必現在拿來用,強了很多?”
“哈~”
結宇聽着天靈的邏輯,不禁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這個回路并沒有打通。
隻得無奈的說了一聲“随你!”
天靈轉了一下眼睛之後,向着結宇問道
“對了,之後你就不需要到所謂的執事那裏去了?想幹什麽幹什麽?”
沉吟一下,向起了端木瑜傳來的話道
“聽曆廷執事話的個意思,不過希望我三個月内成爲執事而已。”
“嗯,這樣的話,我也要快點恢複自由身啊!”點着下巴擡頭自語了一句,繼續對着結宇說道
“時間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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