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把所有大塊的黃品靈材收入囊中,結宇還在繼續挑選靈材,看結宇的樣子,似乎是不把六千貢獻點拿齊,不打算收手的樣子。
結宇以飛快的速度挑選完畢之後,就離開了二樓。
連理會這個白衣女子的心情都沒有。
女子稍微有些無言的搖搖頭,因爲兌換閣有着最低購買限制,就随意的拿起一塊黃品靈材下樓而去。
在櫃台處重新數過一遍,正是六千貢獻點,分文不少,看似飛快的挑選過程中,還是有好好考慮過的。
出了宗閣之時,未及正午。
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下來,空氣中多了許多涼意,遠處的山脈都變成了一片暗色。
白衣女子被結宇的行動弄得有些糊塗,用清冷的聲音,稍微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敲鍾!”
結宇僅僅說過一遍之後,就繼續走在青石闆路上,沒有理會四處看來的目光。
徑直的朝着長老殿前走去,想要見到長老,除了那裏沒有别的地方。
‘新人王’重新出現的聲音在仆役弟子中四處傳開。
看到今天‘新人王’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便都遠遠的看着。
跟的越久,目的地就變得越清晰起來,那是直沖着長老殿的道路。
人群中有些不敢相信的議論紛紛
“‘新人王’這是想要成爲執事?”
話音剛一出口,就被旁邊的人否定道
“不可能,不可能,煉制紅品靈器和橙品靈器的門檻哪有這麽好跨過!
我們仆役弟子都沒有人教,煉制橙品靈器的事情很多都要慢慢摸索。
再說了,煉制的材料都是要自己預備的,一個仆役弟子這麽短的時間内,怎麽湊得齊煉制橙品靈器的材料?”
此話一出,其他人也覺得深以爲然,互相之間議論着,‘新人王’究竟是去長老殿幹什麽?
人群彙聚越來越多,許多沒有見過結宇的人,都對‘新人王’是這樣的一個少年啧啧稱奇!
沒有在意人群的指指點點和議論,目光似乎不在眼前,而是看着遙遠的前方。
長老殿。
結宇是第一次來,比之其它的地方都要莊嚴宏偉的多!
長老殿前懸挂着一個巨鍾,巨鍾高大,十幾丈的模樣。
立在巨鍾前,結宇知道規矩,敲響鍾聲,就代表要将長老召喚出來,見證他的煉器。
成則能成爲一名執事,不成就隻有失敗,每個弟子也不過隻有一次機會而已。
抱着重重的鍾錘,狠狠的撞向巨鍾。
‘铛~’
一聲巨響,在長老殿前回蕩。
跟着來的人群也變得沸騰起來,沒想到竟真的會挑戰成爲執事的考核。
抱着鍾錘,結宇并沒有撒手,一聲鍾響代表能請來一名長老見證,兩聲就是兩名長老。
一般,敲鍾到了這種程度就夠了,畢竟還要爲了煉器保存體力。
可是結宇并不覺得夠了,抱着厚重的鍾錘向着巨鍾上撞擊而去。
第一次撞擊的時候,大概有一萬斤的反震之力,還在結宇的承受範圍之内。
第二聲,便疊加到兩萬斤的程度。
第三聲,三萬斤!
一直到第九聲,九萬斤的力量。結宇扶着鍾錘,差點被擊倒在地的臉頰憋得通紅,是用力過度的征兆。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有些不明白結宇這麽拼命的敲鍾究竟是爲了什麽?
聽到鍾聲落下,人群開始興奮起來,這鍾聲代表着,不久之後就會有九名長老到來。
平日難得一見的長老,一下子就能見到九名,隐隐有些激動。
時間沒有過去多久,長老殿中聯袂走出了九名身穿深紅色袍子的長老。
胡長老還有雲長老正在其中,長老中有人面露疑惑,有幾人臉色分明不好。
一個鷹鈎鼻的中年人站了出來,臉色陰沉,語氣有些怪調,分明不懷好意
“什麽人敲鍾?”
“晚輩,柳結宇方才敲鍾!”
結宇上前,沒有忘了禮數,對着各位長老行過一禮。
“哼!”鷹鈎鼻有些不喜的樣子
“現在正是宗門忙碌的時候,讓我們幾個看你一個小毛孩煉器,可知道自己有什麽罪過?若不是宗門規矩,我~”
“哦,我想起來了,是你啊!”還沒有等這個長老說完,就被旁邊的胡長老打斷,看了一眼結宇之後繼續疑惑的說道
“可是,你入宗這才不過一個月的樣子,怎麽會參加這考核?”
結宇恭敬的行過一禮之後說道
“聽聞宗門下令将要肅清宗門周圍,可宗門周圍多有尋常百姓,不過無辜凡人而已,還請宗門收回成命。”
聽着結宇的話,周圍聚集的人愣了愣,從來沒有聽說這樣的事情!
他們當中,許多人就是附近山林中人出身,目光不禁放在了幾位長老身上。
胡長老吸了一口氣,像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旁邊的鷹鈎鼻長老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一個毛頭小子,此事乃是長老會定下的事情,豈是你幹預的!”
見長老當中承認了下來,周圍的雜役弟子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鷹鈎鼻的老者的話。
胡長老搖搖頭,看向結宇的臉龐,這個少年的眼神還是這麽執着固執啊!
擺擺手,幾分無奈的語氣,之後說道“離開吧,這不是你能摻和的事情。”
“慢着!”旁邊的鷹鈎鼻老者揮手打斷,像是示威一樣的看了胡長老一眼,冷哼着說道
“這長老殿前的鍾,豈是你想敲就敲?衆長老豈是你一個小東西能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胡長老看了看一旁附和着鷹鈎鼻長老點頭的幾人,人數已經過半,他一人實在無力,皺眉問道
“你想怎樣?”
“怎樣?還能怎樣,拿出你的煉器材料煉器。若是連煉器材料都沒有,就召喚來整整九名長老,豈不是贻笑大方?
若是橙品靈器能夠煉成還好說,如果沒有煉成,就憑着驚擾長老的罪名,廢去修爲,趕下山去!”
胡長老臉色難看,拂袖之後說道
“吳老毒物,你過分了!”
“哼!”鷹鈎鼻長老恥笑一下,一點也不在意胡長老這個一點勢力都沒有的長老。
一旁的雲蘭長老搖搖頭,顯然對于鷹鈎鼻老頭的話并不認可
“若是這麽處置,日後還有誰敢敲鍾?”
鷹鈎鼻長老顯然也不給雲蘭的面子“現在正是特殊的時候,當然要給個别不長眼的立威,這麽處理有何不妥?”
“你~”
還沒等雲蘭長老繼續說話,結宇平靜的直視着鷹鈎鼻長老的眼睛。
“如果我煉成了,當怎麽說?”
鷹鈎鼻長老陰冷的笑笑
“煉成了?自然該如何就如何,可别連煉器的靈材都拿不出來!”
“該如何,就如何?哈哈!”
結宇大笑了起來,果然他已經慢慢的習慣了平靜的日子,憤怒的感覺突襲而來。
周圍的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說出一句話來。
笑聲停止,看向幾個明顯和鷹鈎鼻長老一夥的人的臉龐
“好,我煉!”
目光開阖,似乎隻剩下完全的平靜。
不多時,長老殿門前擺起一排五個高爐,乃是結宇要求擺起。
其它煉器所需的一應俱全,連同工作台都是加長版的。這些顯然對于長老會來說,并不是什麽事情。
從剛剛開始準備器具開始,結宇就閉上了眼睛,孤零零的站在了廣場中央。
“臭小子!不要裝神弄鬼,要煉就煉,不煉就滾!”
終于,結宇的冥思被陰毒的話音打斷。
慢慢的睜開眼睛,誰也沒有去看,所有煉器所需已經準備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所有東西所在的地方都放在了心裏。
從仙葫中取出靈材,擺在工作台上
一塊,兩塊,十塊~二十塊,一直到一百塊~甚至一塊比一塊大。
最後大塊的隻能放在了地上,這麽多煉器材料顯然不是超長的工作台,也放不下!
衆人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排橙品靈材擺在工作台上,相當的震撼!
“他這是想要用這麽多靈材來煉器?”
一邊的雲蘭有些震驚的看着長長的擺起的靈材,多有不解!
鷹鈎鼻的老者也稍微驚訝了一下,雖然這些靈材裏面沒有什麽特别珍貴的,但是加在一起,還是價值不菲。
看到結宇拿出一柄紅品靈器的錘子,冷哼一聲。
一般煉器師都會先煉制自己的錘子,而這少年連橙品的錘子都沒有,顯然煉器水平并不高。
幾個大塊的橙品靈材依次的放入熊熊燃燒的爐火當中,留下了一個爐子,放入兩塊小一些的靈材。
短暫的空閑中,結宇再次重演着鍛造的過程。
忽然間,感覺幾絲獨特的涼意落在脖頸之間。
片片的雪花從天空中滑落,遠處,近處,天空,樹林,連同吹過的風,都變成了灰茫茫。
灰色成了天地之間唯一的色調。
本來急切着砰砰跳動的心跳,忽然之間變得平靜下來。
在這偉大的天地之間,渺小的自身都變得恍然無物。
再看去,那鷹鈎鼻老者醜陋的嘴臉也不過是如此的平凡。
心靜,靜心。
所有需要的材料一一閃過,所用的手法沒有放過一個細節。
連同最後煉制出的靈器,顔色形狀,甚至手感,都呈現在眼前。
呼~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結宇知道這次煉器他一定會成功。
沒有失敗,隻有成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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