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人沉默着把目光放在最前面的老人身上,是拿老人馬首是瞻的姿态,不知道這老人是什麽背景,竟然能讓這些不同出身的金仙聯合在一起。
一晃,老人手中出現了一個拐杖,乃是一柄竹節拐杖,赫然正是一柄紫品靈器。
這紫品靈器的竹節拐杖上有着複雜的裝飾,比起紫品靈器來說,這拐杖還有着特殊的意義。
唯有被天王,或者更高身份的人看重的人,才會被賜予這種竹節。
不僅是作爲武器使用,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他的主人行事的權力。
這些事情儲劍城主也僅僅是聽說過而已,從來沒有見過,在仙院當中,聽說隻有南仙院的院長一人被授予過這樣的竹節而已。
拿出竹節之後老人向前走過一步,來到一個明顯有别于其它人的位置。
平靜的說道“老朽乃是西天王的幕僚,守臣,到此地乃是代表着西天王而來。
西天王對于門戶之中的傳承十分有興趣,不論是所謂的‘逆天教’,還是月主的待罪之身。
隻要願意把在門戶之中得到傳承的人獻出,其它的都可以既往不咎!”
儲劍城主愣了愣,原來這人背後有一個天王的存在!這些人願意投靠過去也并不奇怪!
連同天王,對于這裏的傳承都十分有興趣的樣子,隻是天王爲何并不親自現身呢?
況且,這件事情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報告給南天王了,可是事到如今,都沒有接到南天王的指示。
在場的金仙當中,除了兵州本土勢力之外,都站在了名爲守臣的老人一邊。
這老人對于這幾個年輕的金仙并不在意,連勸說的都沒有,幾人就順應情況,呆在一邊做旁觀的姿态,事情已經慢慢的超出了他們的掌控!
銀色的月華籠蓋之下的月主停下了腳步,向着站在前面拿着竹節的老人看去,銀光的包裹之下,傳出了銀鈴一般的笑聲。
不過笑聲卻像是嘲笑一般的,迅速的在山林之間消失不見,輕蔑的話音緊緊跟随
“你是在跟我談判?有什麽資格說這樣話?”
老人臉上的的皺紋緊緊皺起,滿是風霜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慢慢的說道
“聽說月主的力量來自于月亮,在月光越盛的時候,力量就會越強,而且月光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會被日光削弱。
而中土正是最爲靠近太陽的地方,可以說是世界的中心,這麽多年一來,月主都一直呆在荒蠻的五山,這次乃是第一次在中土現身。
是不是可以理解爲月主,對中土所存在的什麽特有的東西有所懼怕,所以才不敢在中土當中出現可對?”
聽着老者的話,月主輕輕的晃晃腦袋,不知是有些不耐煩還是怎樣,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也許吧,究竟是怎樣,誰知道呢?”
說着,輕輕一掂腳尖,在月華的包裹之下,落在了旁邊的雪地上,輕輕的說道
“看在你想的這麽認真的份上,這樣吧,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話音落下,山野再次陷入了靜谧之中,老者臉上的皺紋緊緊皺起,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儲劍城主安靜的站在一邊,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等待着老人做出選擇。
從剛才的場面來說,月主已經明确的把老者的提案否決,反而讓老者做出選擇。
選擇隻有兩個,要麽放棄,要麽就要武力奪取。
目光凝聚在老者身上,繼續和平相處,或者爆發一場大戰,這兩種個可能源自于老者的選擇。
在場的人都不敢輕易的說話,老者輕輕點了一下竹杖之後,仰頭看看天空,又把目光轉向月主
“兵州所在的位置略微偏南,日光最盛的時候,正午過去一盞茶的時間之後,也就恰恰是在這個時候。
就算是月主,現在也不過是勢單力孤的一個人而已,難道月主真的認爲自己一個人就能夠和我們幾十名金仙抗衡嗎?”
渾身包裹着月華,腳尖點在雪地上的月主,從空中落下,目光平靜的向着不遠處的老者望去。
話音平淡尋常似乎不包含任何情緒,在雪地上留下一個輕輕的腳印,随意的問道“這就是你的選擇?”
“事到如今就不要弄這些玄虛了!”說着,老者手中的竹杖紫光大盛,一個法力凝聚而成的圓球正在形成。
一邊說着,全力揮着竹杖,發出了一聲吼聲“我就不信你一個人能頂的住這麽多金仙的攻擊,就先吃我一招!大家一起上!”
說着,竹杖上凝聚的紫色圓球向着白色的身影彈射而出。
老者身後的幾十名金仙也各自發出了自己的攻擊,各種各樣顔色的法力混作一團向着月主沖去。
在雪地之上掀起了一陣灰塵,所有的神識走在擠壓碰撞,隻能憑借肉眼觀察,暫時沒有人能看清楚中間的情況。
爆炸産生的強風,把雪片向着四周吹去,在一片混亂之中,桌椅之類的東西都已經被吹走。
儲劍城主盡量用抗風的姿勢,眯着眼睛,頂着肆虐的雪花,向着爆炸的中心看去。
可以确定月主并沒有躲開這一擊,幾十股混雜的力量,完全的把月主命中。
緊緊看着中間的情況,慢慢的風暴散去,中間的人影出現。
白色的長裙在強風的吹拂之下飄動,似乎完全沒有遭受攻擊一般,銀色的光芒比之之前的更勝。
“怎麽會?”一旁拿着竹杖的老人張張口,這是他唯一能夠發出的聲音,本來以爲緻命的一擊,竟然沒有傷到對方分毫。
飛揚的塵土迅速的消失,隻見月主的頭頂出現了一個銀色的月輪,漂浮在月主的正上方,形狀和真正的月亮幾乎完全一緻。
銀色的光華從月輪上灑落,形成了一道月光的瀑布,完全的把月主隔離開來。
白皙的手中向着天空舉起,月輪慢慢的下降,落入到月主的手掌當中,清冷的聲音響起
“就隻是這樣而已?有一瞬間,我還在期待一下,你們能帶給我什麽危險呢!”
說着,有些失望,銀色的月輪表面的月華凝聚成劍刃,吞吐着不斷的消失形成,劍刃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不到兩三個呼吸的時間,月輪表面的劍刃變得越來越多,看的人眼花缭亂。
平靜的聲音繼續響起“爲你們的選擇付出代價吧!”
說着,月輪表面吞吐的劍刃開始飛離,飛離的過程當中,銀色的劍刃正在變大。
每一道劍刃和剛才月主對着花萬裏的一擊幾乎無異,劍刃當中所蘊含的力量甚至更多。
轉眼之間,幾十名金仙當中,就有十幾名金仙血撒當場,他們并沒有花萬裏一般的生命力,瞬間就是真正的死去。
剩下的人連忙向着老人靠近,有些人身上還沾着不久前同伴的鮮血,詢問的聲音十分惶恐
“我們,我們究竟該怎麽辦?”
話音剛落,一道銀色的光華将剛才問話的人切成兩半,表情還停留在驚恐絕望當中。
身邊的人一個個的被殺死,老人睜大眼睛,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現在的場面。
這月華凝聚成的劍刃太快了!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應,無論是勢,還是神識,在這劍刃面前都沒有任何作用。
所有的防禦手段都形同虛設一般,隻要被月華形成的劍刃擊中,就可以說是宣判了死刑。
老人隻能睜大眼睛,看着周圍發生的一切,看着一個個金仙倒下,心中歎了一口氣,這一次真的可以算是栽了!
或許當時就不該接受這個任務,不該心存僥幸,對于古老的存在,還是太過小看了!
‘隻是,還沒有結束!現在放棄,就等于死亡,死亡就意味着什麽都沒有!’
腦海中浮現出這句話之後,眼神變得堅毅起來,首先眼睛一定要先跟上這些劍刃的速度!不然其它的都是無稽之談!
很快,聚集在老者周圍的幾十人已經無一活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閑雜的人隻是在山石上染了一片鮮紅,在沒有目标之後,一道月華的劍刃向着老人沖來。
果然,和老人想的一樣,在收拾完礙事人之後,才向他動手。
老人得出了月主是自大的這一結論,一個人都不願意放走,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裏,最後才來攻擊他隻不過是想要羞辱他而已。
目光緊緊的盯着飛來的劍刃,‘快,太快了!可是不想死的話,就一定要接住啊!’
心中呐喊着,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
‘當!’
一聲輕響,月華凝聚成的劍刃撞擊在竹杖上,老者輕輕的送了一口氣。
重新調整好因爲緊張渙散的眼神,白色的身影,就在那裏,連挪動都沒有!
‘好機會!反彈!’心中呐喊着,揮動着竹杖,像是抛動之前的紫色圓球一樣,用相同的手感把劍刃向着白色的人影抛飛出去!
‘淩厲的攻擊,什麽都能穿透,沒有阻攔的可能,如果說有什麽弱點,那麽一定在防守上!
死在你自己的招式之下,安心一些吧!’
将劍刃抛飛出去之後,看着銀色的劍刃向着白色的人影沖去,老人嘴角露出了一絲輕輕的微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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