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萬裏盡量擡着頭,能感覺到正有居高臨下的目光看着自己,眨眨肥碩的眼睛,才注意到自己在雪地當中留下了兩滴冷汗。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臣服,或者死亡!”
話音落下,花萬裏先是楞了一下,沒有想到自己有這樣的好運,連忙叩拜道
“臣服!臣服!”
聽到回答之後,月主随意的對着身後招招手,馬上有兩名穿着一身黑衣的逆天教徒出現,本來上千名教徒,不知什麽時候,僅僅剩下侍奉月主的幾人而已。
黑衣教徒叩拜在雪地當中,公瑾的低着頭顱。
月主揮揮手,随意的說道“把他擡到一邊去,給他足夠的食物,如果想要逃跑,就對着他劃兩刀,或者切成幾半!
對了,還有之前的茶已經不夠了,去采購一點回來!”
說完之後,向着之前的座椅走去,即使包裹在月華當中,依舊能看出月主是如此的慵懶。
處理掉幾十名金仙,像是隻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根本不放在心上。
另一邊,幸存的幾名兵宗本州的金仙相互看了幾眼,知道他們算是幸存了下來。
也慶幸之前沒有做什麽惹怒月主的事情,雪宗主也确信了,憑借月主一人就能覆滅整個宗門絕對不是什麽空話。
然後就不由自主的擔心起來,面對這麽強大的月主,即使是他們的人在門戶内得到傳承,真的會屬于他們嗎?
幾人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儲劍城主身上,儲劍城主搖搖頭,意思已經很明确
天庭絕對已經指望不上,到了現在都沒有天兵天将前來,可以說天庭已經完全把他們放棄。
他們幾個普通的金仙,面對斬殺金仙如砍瓜切菜的月主,究竟何去何從?
天空的極遠處,一隻金雕在不停的盤旋,注意着兵宗宗門前的狀況。
忽然金雕一聲悲鳴,一道銀色的月刃從極遠處的地面射來,金雕應聲從天空當中墜落。
遙遠的天庭,東天宮的大殿當中,桌前對坐的幾個穿着華袍的人,其中一人毫無征兆的噴出一口鮮血。
旁邊的南天王馬上攙扶,眉間有些焦急的問道“老四,怎麽,沒事吧?”
沒有等南天王靠近,吐血的人擺擺手之後說道
“三哥,沒事,隻是附身的金雕被殺死了,不過損失了一些神識而已。”
東天王穿着一身土黃的華服,正襟坐在一旁,方方的臉上五官緊湊在一起,慢慢的盡是擔憂。
對着吐血的北天王問道“有沒有探查到究竟怎麽樣了?老二派出的使者有沒有什麽效果?”
北天王輕輕咳嗽兩聲之後,輕輕的說道“嗯,大哥放心,雖然我這附身在動物身上的資質在戰鬥的時候沒有什麽用處,但是用來探查消息卻是正好。
金雕的視力很遠,在遠處也看的輕輕楚楚,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而且情況并不好!”
說完,把在高空中看到的景象,向着另外三人陳述一遍,四人圍繞在桌子四周,陷入了沉默當中。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東天王認真的說着“那銀色的輪子很可能是道器,而且不是一般的道器。”
南天王點點頭,确認道
“嗯,日主就有着一件叫做日輪的道器,乃是至陽道器,和日主配合的時候日主的法力幾乎無盡,很有可能是天地孕育的道器。
面對使用道器的日主的時候,我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而月主想來都是和日主并論的,擁有一間至陰的道器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另外三個天王點點頭,表達出贊同的意思。
東天王再次開口問道“和你一戰之後,日主是什麽時候走的?又爲什麽會離開,即使他擁有至陽的道器,我們四人聯手攻擊他,他應該也不會好過吧!難道還有什麽事情?”
一旁一直沉默的西天王終于耐不住性子,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之後說道“現在就不要考慮這些事情了!我的使臣都已經被殺了,點齊天兵天将,我們一起先把那月主殺了,維護天庭的尊嚴,一雪前恥!”
“慢着!二哥不要着急!”說着,南天王雙手撐住下巴,眯着眼睛,似乎認真的想着什麽事情。
東天王揮揮手,對着站起來的西天王說道“老二,你這急躁的性子也要改一個了!不知爲什麽,現在中央天宮已經封閉起來,連周天星鬥大陣都沒有辦法控制,天庭已經到了最脆弱的時候,現在還是堅守爲好!”
“我知道,大哥可是~”急躁的搖搖頭,穿着暗紅色華服的西天王長長出了一口火氣,最後還是坐了下來。
西天王冷靜下來之後,南天王認真的說道“這麽說起來,日主離開的時候,正好是中央天宮封閉的時候。當時,日主無意間還說了一句話,雖然聽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内容大概沒有錯,說的是
‘撐不住了?終于到了這個時候了嗎?!’”
四人相互之間看了一眼,還是不明白這句話中到底有着什麽樣的意思。
西天王火氣上臉,兇兇的說道“憑借着這一句話,能說明什麽?中央天宮封閉着,主公生死未蔔,下界還有月主作亂,我們能做的就是在這裏等着嗎?”
其它三人暫時沒有理會西天王,天王繼續認真的說道“說起來,幾乎一個月前,月主剛出現的時候,就說過‘天帝已經自身難保’。
日主說的會不會是關于主公的事情?說的會不會是主公已經到了極限?”
就在南天王提出這個猜想之後,其他三人皺着的眉頭變得越來越深。
雖然知道天帝主動封閉中央天宮一定出了什麽大亂子,但是不知道裏面的情況,還是有着一些期待!
西天王再次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對于這種猜測似乎已經忍受到了極限,大聲的說道
“那還說什麽,當然是現在就要去救主公啊!不要忘了現在的所有都是主公給我們的!就算是爲了主公而死也在所不惜,就算是你們忘了,我火鬣還沒有忘!”
說着,西天王身上濃厚的火焰升起,法力或作的高溫火焰,把大殿映照的有些不真實。
東天王忍不住站了起來,對着西天王說道
“慢着不要沖動,這件事情我們要自己商量一下!”
西天王轉過身來,聲音中帶着怒氣
“大哥!我看你們是安逸太久了!連護主之心都慢慢忘掉了!
主公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就要第一時間撲上去,這又什麽好說的嗎?這本來不久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你們是我的大哥,三弟四弟,我不能強求你們,不過,我火鬣一定會第一時間撲上去的!”
說完,濃郁的火焰騰射而起,方向正是大殿之外。
“二弟!”東天王還沒有放棄,還要多做勸說。
忽然,包裹着西天王周身的火焰當中,出現了無數的黑色絲線,條條縷縷的慢慢變成了黑色的綢帶。
這黑色的綢帶竟不似人世間任何的黑,比之所有的黑的都要黑,乃是要把所有東西都吞噬的某種東西,似乎一旦被這種黑色占據,就再也不能從這種黑色中逃出。
黑色蔓延的非常之快,幾乎所有的火焰都被這黑色的東西代替,形成了一個蠶繭,把西天王包裹在裏面。
西天王僅僅是來的及轉過頭來,睜着圓圓的眼睛,能清楚的看見眼睛當中隆起的血絲。
喉結之中湧動着,僅有兩個嗚咽的音節從擠出“大哥~”
話音落下,東天王聲嘶力竭的大喊一聲“二弟!”
黑色蠶繭中的身影并沒有回應,僅僅留下了一個不舍的笑容,笑容相當凄慘。
蠶繭慢慢的縮小,縮小,從一個人形大小,到臉盆大小拳頭大小,在三位天王的目瞪口呆當中,所有的黑色都消失不見。
一絲一毫,關于西天王的痕迹都沒有剩下,似乎這個人從來都不存在一般。
平靜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忽然就在西天王消失的地方,産生了巨大的吸力,三位天王各自釋放出法力抵擋着,但是面對這渾厚的吸力,十分的無力。
毫無意外的,三位天王都被吸了進去,感覺同進入了一個力場并無異。
三位天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依舊身處在大殿之中,隻是此時大殿無比的淩亂。
而且此時的大殿中無比的黯淡,這大殿平時都是在天庭最高處,即使在夜間,沒有日光僅僅是依靠星光都能保證照明,絕對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
三位天王相互看了一眼,确認彼此的存在,但是依舊沒有西天王的身影,呆愣一下之後,南天王問道“我們現在還是在天庭中嗎?
“不知道,總之出去看看!”這是東天王僅僅能給出的答案。
三人穿着華服,走出了大殿,向着外面看去
大殿懸空的漂浮在一片空間當中,不遠處無數的火苗組成了樹的圖案,更遠處就是近乎無邊的黑暗,像是一片混沌的廢墟。
“這究竟是在哪裏?”南天王的話音落下,但是沒有人回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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