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打聽人,根據人物重要程度不同,和想要的信息詳細程度不同,也是分不同的級别。”暗影像是背條款一般的,話音十分的機械化。
房日天昇随意搖搖頭之後繼續說道“我隻想知道對方所在的地方,或者可能出現的地方就可以。”
影月點點頭,保持謹慎的說道“說出她的名字,越詳細越好。”
“房日天靈,房日世家的女子,極度喜歡粉紅色,很可能進入了兵宗本宗。”看着木制的櫃台,說的十分平靜。
“橙品。”
聽到答案,房日天昇毫不猶豫的從袖袍當中取出一盒普通橙品靈藥,放在桌面上。
影月走到身後的櫃台,随意拿出一本書籍之後說道
“房日天靈,本爲兵宗本宗弟子,同樣的到傳承,而後在城主允許下答應進入仙院,現居住在城主府中。”
說完之後,把書籍合上,這就是一株橙品靈藥換來的全部信息!
點點頭,似乎放心了一些,關于多事婆婆的話又舊事重提起來
“影月姑娘?能不能向多事婆婆通報一聲?”
影月搖搖頭,認真的說道
“如果是往日的時候,起碼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是今天不行!多事婆婆不會見你的!”
房日天昇搖搖頭,做出不敢苟同的樣子
“沒有問過,就不知道多事婆婆究竟會不會見!”
看出房日天昇大概不會放棄的樣子,稍微做出了妥協“在此等候!”
“慢着!”說着把已經轉身的影月叫停,房日天昇能看出對方已經有些不耐煩,掏出一塊泛着微微金光的令牌放在桌子上說道
“帶上這個?”
影月猶豫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接近透明的令牌,拿了起來,有幾個泛着金光的字迹
‘西天王左門右近衛’
看完之後,影月疑惑的看了房日天昇一眼,轉身從櫃台一側的出口向着後院走去,房日天昇也不急,站起身來等候着。
略顯幽暗的房間中,房日天昇再次瞥了櫃台上的紙張一眼,巧奪天工的法門,還是讓他久久不能平靜下來,究竟是什麽人散布出的?又是什麽人創造的?或者說能創造出這樣奇妙法門的人真的存在嗎?
多事屋的後院是層層密密的走廊,曲曲折折的走廊在民房當中來來回回,看不出這個萬事屋後院究竟是有多少間民宅構成的!
直到深處,一處小院之内,院中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小池,池水表面還殘留着去年的枯荷,新綠還沒有發出。倒是旁邊花園的盆栽已經有新葉蘇生,代表着春意,正在綿延開來。
小池中映照旁邊亭子的倒映,搖搖晃晃,時而清晰,時而不定。
亭中發着精緻的石桌,石桌上放着精緻的差距,茶葉的清香飄散而出。
三個人圍着石桌坐在一起,看着石桌正中的茶具,沉默的氣氛略微有些尴尬。
在座的一人正是書琪,看看自己的爺爺,正是什麽話都說不出的樣子,第一次看到有讓爺爺露出這個表情的人!明明是說來見一位故人,可是見到故人之後,連寒暄的話都沒有說出一句,反而像是個等待被訓的孩子一樣坐在一邊。
書琪悄悄的擡眼看向另一邊,一身黑色的衣袍,氣場十足的樣子,透過朦朦胧胧的面紗,能看到潔白的皮膚。在對方發現自己之前,連忙将自己的目光收回來。
稍微攏了一下衣袖,伸出長長大的手指,将茶壺拿起,斟了三杯熱氣騰騰的茶,将沉默打破
“來,喝茶!”
“哦哦!”答應一聲,南長老有些緊張的拿起石桌上的杯子,沒有吹拂,下意識的送入嘴中,而後隻見南長老大大的張着嘴,含糊的說道“燙燙!”
書琪忍不住輕笑兩聲,堂堂金仙竟然被一杯茶水弄得這麽狼狽,一瞥之下,似乎那倒茶的身影也輕笑了一聲,氣氛緩和了不少。
南長老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女子平靜的聲音當中好像有些不滿
“來見我就沒有什麽想要說的話嗎?”
南長老認慫一般的,低着頭對着對面的黑色的身影說道“見過師姐!”
話音一處之後,書琪也是一愣,不禁又多看了黑色身影一眼,雖然隔着面紗有些模糊,但是看起來是一個年輕女子的樣子,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是自己爺爺的師姐!
“你也知道我是你師姐啊!”黑色身影反而有些得理不饒人的樣子,胸中很多悶氣,不發洩不舒服
“這麽多年不來看我,你是怎麽想的?一見面還讓我看到你的傻像!”
南長老低着頭輕輕的連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書琪不理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理解自己的爺爺和這位師姐感情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數落了一會兒,黑色人影似乎也累了,歎了一口氣,感歎一般的說道
“早就跟你說,雪家的就沒有一個好人!當年就讓你跟我一起逃走,你偏偏不肯,如果不是娶了雪家的女人,現在怎麽會~”
“師姐!”正說着,南長老第一次把話音打斷,擡起頭眼神當中略有悲傷的說道“這件事情,就不要再說了!”
黑色身影也安靜了下來,沒有把說到一半的話說下去,将被子拿起,輕輕的喝了一口,看向一旁的人影問道
“這個小姑娘是?”
“我的孫女,書琪。”說完之後,略有些悲傷的補充一句“馨兒的孩子,可能會在師姐這裏住一段時間。”
黑色身影歎了一口氣,點點頭并沒有太多意外,繼續說道“不要忘了我現在是幹什麽的,大緻的事情我都知道!孩子,受苦了!”
說着,伸出白皙的手掌,摸摸書琪的腦袋,繼續說道
“以後,就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我和你爺爺同輩,他叫千南,就叫我千夜奶奶好了!”
書琪微微點頭,能感覺出這真心實意的關切的信息,老實的喊了一聲“千夜奶奶!”
“哎!”千夜柔聲答應一聲,才把手放開。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的身影走了過來深色調的衣服,同樣帶着薄薄的面紗,走到近前之後呼喊了一聲
“千葉奶奶!”
“哦?”千夜答應一聲,招招手示意走近繼續說道
“影月過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書琪,以後她就是你親妹妹。”
輕輕的走了兩步,走到身前,将面紗去下,看起來也不過比書琪大兩三歲的樣子,笑笑說道“我知道你,書琪妹妹。”
“哦!”書琪答應一聲,算是應承了下來,關于這個新認的姐姐還是有些生疏。
一旁,千夜向南長老說道
“這個是我的孫女,因爲資質的原因,多事屋大多數事情都是她在處理。”
南長老點點頭,用作爲一個長輩的眼光看了影月一眼,影月很有禮貌的屈膝行禮,一點都不慌張。
千夜又看了一眼影月,像是想起了什麽,随意的說道
“這位南伯伯不是什麽外人,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說吧!”
南長老依舊笑了笑,然後才意識到千夜所說的輩分似乎出了什麽問題,但是又不好直接說出來。
聽千夜這麽說,暗影便繼續說道“千夜奶奶,外面有人想要見你。”
停頓了一下,千夜搖搖頭說道“如果不是什麽特别的人,今天誰也不見!”
影月點點頭,然後說道“可是他拿出了這個東西,我有點認不出,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東西,所以請教一下奶奶!”
“哦?還有你不認識的東西?”略有驚奇的說了一句,示意之下,影月将帶着微微金色的令牌放在圓桌桌面上,連同南長老的目光也湊了上去。
“是真的。”稍微看了兩眼,千夜就下了結論,拿起牌子向着影月解釋道
“‘西天王左門右近衛’在天庭雖然算不上是什麽重要的官職,但是可以說的上是西天王辦事的心腹,所以令牌乃是由天王的神念凝聚而成,神念是絕對沒有辦法假冒的!所以光看書上的東西還是不行的!還是要親手摸一摸,親眼看一看!”
“是,千夜奶奶!”影月答應一聲之後,略微有些驚奇的看着令牌,也沒有想到這是真的,拿着這個令牌的人很可能代表着以爲天王的意思,絕對不可小視!
千夜将令牌在手中摩挲幾下,看看令牌散發着少許金色的表面,向着影月問道
“拿着這個令牌的人是什麽樣的人?”
“嗯~”沉吟一下之後,影月繼續說道“個頭普通稍高一點,穿着白色的衣服,眼神雖然平靜但是有時候看起來咄咄逼人,而且對于災劫的事情很在意,還詢問了關于‘房日天靈’消息。”
“天靈?”書琪一怔,驚訝的詢問了一聲。
“你們認識?”千夜并不以書琪的插話爲忤,平和的詢問了一聲。
“嗯!”書琪老實的回答了一聲,補充道“我們是好朋友。”
“不過我感覺他沒有什麽惡意。”看出了書琪的擔心,影月寬慰一般的補充了一聲。
“嗯!”沉吟了一聲,把令牌遞了回去,繼續說道“他究竟想要幹什麽,見了就知道了!帶他過來吧!”
影月點點頭,結果令牌,很有禮貌的退别之後,消失在彎彎曲曲的屋檐當中。
南長老有些客氣的想要站起來,小心的對着千夜說道“師姐還有事情,我和書琪就先去别的地方逛逛!”
“站住!”千夜有些不喜的呵了一聲,繼續說道
“既然你來了這裏,就是你的家,以後就别想走開了!”
南長老隻得有重新坐了下來,看着這一幕,書琪不敢評論,總覺自己爺爺哪這位千夜奶奶沒有什麽招!
平靜的等待中,三個人繼續喝茶,書琪作爲唯一的小輩,幹脆接過了倒水的工作。
影月離開了一會兒之後,又回到昏暗的接待屋當中,房日天昇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着‘種道決’的法門,似乎對于櫃台後面的東西一點也不感興趣。
“跟我來吧!”
随着影月話音落下,房日天昇緩緩擡起頭,并不意外的樣子,順手把正在看的紙張放在袖袍當中。
這張紙上面的内容,外面已經張貼的漫天遍地都是,隻是無所謂的東西而已!
影月又一次出了小屋,坐在前面,房日天昇跟在身後,七拐八拐之後,意識到這條路格外的長,無所謂的問道
“那些情報都不是記載在書籍上,而是記在你的腦袋裏的是吧?”
前面引路的影月步伐一僵,略微鎮定一些之後問道
“客人怎麽會這麽想呢?”
“沒什麽,隻是随便問問。”說完之後,平靜的解答道
“第一個問題的時候,我并沒有什麽懷疑,你拿出的書籍上面的字我也嘗試組合排列了幾次,但是沒有得到什麽有效的信息。不過,秘文的事情,各家都有自己的套路,我也沒有糾結。
而在問第二個問題的時候,你是先得出報價,然後才去翻找書籍,也就是确定那信息一定存在,也知道信息的内容。然而,那還是你在看書架之前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關于信息的一切,唯一能這種狀況的理由,就是你講所有的信息都放在了腦袋裏。”
影月依舊平靜的走着,在根據如此充分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反駁,稍微笑了一聲,笑聲像是自嘲一般,但是非常的悅耳
“世界上也存在着過目不忘這種法力資質,有什麽好奇怪的事情?隻是個沒有辦法戰鬥的廢物資質而已。”
房日天昇皺皺眉頭,話音異常的認真
“你的能力用在這裏,太浪費了!”
影月腳步一停,似乎受到了沖擊,但是很快的搖搖頭,繼續一邊邁步走着,一邊說道
“我現在隻能呆在這裏,能做的事情隻有這些。”
而後,速度加快了一些,顯然是不想給房日天昇繼續搭話的機會。
一間間的民房串聯在一起,通過複雜的路線,最後才出現在千夜所在的小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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