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兆的話音剛落,南長老周身的漩渦一顫,開始迅速變小,有經驗的神兆和兵皇城主明白,南長老吸收星力已經到了尾聲。
兵皇城主的臉色快速變化,神兆雖然阻攔在眼前,但是未必會盡力,還是有機會,但是再多一個人就不同了!森然的冷笑兩聲看着神兆說道
“嘿嘿,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說?現在我就是你大爺!”
“你還真是敢說啊!”
說着,兵皇城主的臉迅速的開始變化,魁梧的臉上疤痕消失,長發長出變成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形象。
看着兵皇城主的樣子,神兆的臉色迅速變化,從剛開始的不屑,臉上多了許多疑惑驚恐
“這是祠堂祖爺的畫像,你究竟是誰!”
“我是你祖宗!”
話音落下,無盡青色鬼火以兵皇城主爲中心發散開來,将所有人籠罩在其中
“業火!”
一聲低吟聲中,青色鬼火沸騰着,顫抖着,中央傳來幾聲凄慘的叫聲。
同一瞬間,一個黑色的空間裂縫撕裂開來,吳升狼狽的從空間裂縫當中出現,身上除了青色火焰的殘留之外,還有絲絲的黑色線條将要噴湧而出,已經幾乎壓制不住魔力的爆發。
停頓了一小會兒之後,噴湧的紅色火焰才将業火擊退,而後一個虎頭向着兵皇城主追擊。
“哈哈!來日再見!”
說完,兵皇城主已經沉入了白色霧氣當中,沒有了蹤影,青色鬼火也随之消失不見。
神兆站在空中,臉色鐵青,但是看起來沒有什麽傷勢,南長老緩緩的向上飛來,胸口前的衣物被青色的火焰焚毀。
兵皇城主發動攻擊的時候,南長老吸收星力剛剛接近尾聲,防護法力有限,看起來受了頗爲重的傷勢!
飛上天空之後,南長老用頗爲擔憂的臉色看向儲劍城主,剛才的業火中,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兵皇城主主攻的方向就是儲劍城主無疑!
畢竟儲劍城主沒有像是吳升一樣的逃跑能力,不像神兆一樣已經完全恢複,也不像南長老一樣很快就能走出虛弱期。
儲劍城主呆立在空中,看起來有些飄蕩不穩,而且看起來正在不停過的下墜。
“義父!”
驚呼一聲,這個時候萱萱也顧不得太多!用最快的速度向着儲劍城主趕去,勉強在儲劍城主接觸白霧之前将人影接下。
後面,結宇和書琪也跟來上來,看着儲劍城主的眼睛還在圓睜着,不過看起來十分萎靡,沒有什麽精神。
“神滅。”
結宇隻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斷,搖搖頭,看起來兵皇城主的神識隻剩一絲,其餘的神識不是被抽走,就是被湮滅!是兵皇城主幹的無疑!
“義父!義父!”
萱萱像是任性的孩子,搖晃着兵皇城主的身軀,可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呼喚的聲音當中,萱萱覺得自己好像是哭了,也聽不清自己聲音,内心如同走進了灰色區域。
重重的晃動之下,儲劍城主竟然微微偏了一下頭,看着萱萱,似乎過了許久之後才辨認出來。
一道金光向着萱萱射出,而後儲劍城主的身體就完全失去了生息。
結宇歎了一聲,那應該就是儲劍城主僅存的神識,那一道神識太弱了,弱到根本足以讓儲劍城主活下去!
就算是被萱萱接收了,頂多隻能表現出儲劍城主的遺願,除此之外什麽都做不到。
萱萱閉上了眼睛,看着哪一點金光出現在腦海中,金光中出現了一個畫面
那是在街道上一直走着,走到了作爲城牆的盡頭然後拐彎,一直走到滿是青苔的地方,出現一個小小的湖泊。
小湖中荷花,有魚,還有點點的細雨,再往前走轉身就是一個小巷,小巷的盡頭似乎有人在撐着紅色的雨傘等待,萱萱忽然意識到那個人和自己好像!
走到近處的時候,發現女子的懷裏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胖嘟嘟的小臉惹人憐愛。
進入小院中,迎門處的就是一棵正在開花的石榴樹,鮮紅的石榴花飄搖在枝頭。
女子領着孩子走到近前,站在石榴花下微笑,就靜靜的看着這一幕。
畫面從未轉換,一直看着盛開的石榴花,還有女子一直未變的嬌羞笑容,能看清楚的隻有那個在懷中的孩子不停的長大。
從襁褓中來到地下,胖嘟嘟的身材不停的變得修長,眼睛中逐漸充滿了亮晶晶的好奇,然後又逐漸變得成熟,最後那個孩子一直長到和女子差不多的高度。
可是,女子的形象卻從來沒有變過,如一笑容中帶着嬌羞,如同盛開的石榴花。
“把我葬在那株石榴樹下!”
最後的話音落下,金色的光點漸漸消失,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被黑暗吞沒。
‘原來,那個女孩就是我啊!’
萱萱緩緩的睜開眼睛,眼角隻剩兩縷淚痕。
再看了儲劍城主的臉一眼之後,将儲劍城主的遺身收進仙葫當中,隻有儲劍城主所有的仙葫還留在外面。
萱萱拿着仙葫忽然感覺到了眼神,眼神來自于吳升,還有神兆。
那是裸的觊觎仙葫的眼神,并沒有絲毫的掩飾,但是吳升正在遠處,吸收着星力,表現的并不明顯。
“你們想要家父的遺物?”
話音平靜而且沉着,若不是眼睛的紅腫,都不會有人覺得萱萱剛才還在哭泣。
南長老飛了過來,有些警惕的看着神兆,向努力做出受傷不重的樣子,但是臉色出賣了南長老!
剛才兵皇城主的業火是針對神識的一招,南長老的精神看起來就有些異常。
輕笑了兩聲,神兆毫無顧忌的看着仙葫,畢竟這個時候隻有他一個保持着全盛的金仙
“其他的倒是無所謂,不過屬于儲劍城主的幾件紫品星光靈器叫出來啊!我這也是爲了侄女好啊!将它們留下,可是會爲侄女招難的!”
“給他。”
結宇在萱萱耳邊輕聲提醒了一聲,萱萱隻是多看了吳升一眼,把星光靈器從仙葫中取出,已經蛻變完成的有三件,還有一件取出之後就有星力圍繞着靈器形成了一個漩渦。
“我們走,去拍賣會會場。”
儲劍城主死了,城主府已經不再安全,拍賣會也很有可能保不住,必須要另尋出路!
剛剛轉身準備離開,忽然白色的霧氣接連震動,一個大小不同的漩渦形成,僅僅在視野當中的漩渦就成千上萬,絕不可能是星光靈器造成的景象。
“天道有精力讨債了!金仙已經藏不住!”
結宇喃喃的向着兵街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裏是大型漩渦的集中地,金仙被迫開始吸收星力,停不下躲不掉,如果兵皇城主再去那裏偷襲,必定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神兆皺了一下眉頭,看着兵街上幾個大型漩渦産生的位置,猶豫一下之後跟了上去。
不遠處,正在吸收星力的吳升似乎已經接近尾聲,南長老看着兵街的位置,有回身看看書琪,似乎有些迷茫,似乎因爲書琪的存在定不下決心。
“南爺爺,怎麽了?”
結宇出聲之後,南長老轉頭看了結宇一眼,輕輕的笑了笑
“沒什麽,我也去兵街上看一眼,疑惑書琪就交給你了!”
皺皺眉頭有,總覺得南長老語氣有些不對,似乎有些托孤的意味
“南……”
稱呼還沒有喊出,南長老已經快速的向着兵街上飛去。
“爺爺!”
書琪呼喚一身,南長老也沒有回頭,擔憂的看向結宇下意識的問道
“我們怎麽辦,爺爺會不會有危險?”
結宇沒有正面回答,南長老已經度過虛弱期,如果躲在星力霧氣當中,就不會有任何危險!不過,如果是和其他人交手的話,現在的南長老已經受傷,危險不是一般的大!
南長老沒有選擇和他們一起行動,而且還有臨别的時候說的話,南長老很可能已經做好了主動與其他人交手的打算!
面色十分沉重的看了兵街一眼,白茫茫的霧氣中布滿了漩渦。
“我們貼着地面走就不會被其他人發現!先和天靈彙合之後再做其他的事情!”
“嗯!”
書琪很快的回答一聲,轉身看向萱萱的時候,萱萱方才點頭。
從仙葫中找出一段繩索,囑托兩人抓住,放在在霧氣中走散,依舊是在州城拍賣場彙合。
走在路上的時候,就像是潛入水底,白茫茫的什麽都無法發現,周圍不時的有聲音傳出,都是普通民衆的聲音,因爲現在的異狀感到恐慌。
越是接近兵街的地方,聲音越是嘈雜,很近的地方忽然一聲驚呼女聲傳來“救命!”
“哈哈哈,掌櫃已經被打死,那些夥計們已經搶了錢财跑路,你喊救命啊!你喊啊!看會不會有人來救你!”
正說着的話音噶然而止,結宇走近到牆角的時候,才勉強看到兩個身影,那個欲行不軌之事的男子已經被結宇連同喉嚨一起捆住。
周圍的貨架傾倒,腳下似乎有些碎裂的陶瓷制品,卻看不清楚。
“你沒事吧,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我,我父親被人殺了,店鋪也已經毀了,我該去哪裏啊……”
牆角處竟然傳來女子哽咽抽泣的聲音,結宇一時不知所措。
幸好這個時候萱萱走上前來,矮身把牆角的人影扶了起來
“那就先跟我們走吧,等到這場災難散去,再決定去留。”
女子總算止住了哭泣,霧氣中隻能勉強看到女子穿着白色的衣服,其他的也無心多看。
皺着眉頭,才走到兵街的邊緣而已,看來兵街已經進入了混亂狀态!
……
天靈在金粉色的花瓣支撐下,在半空中穿行着,情況緊急,在沒入到白色星力當中的時候已經和結宇他們走散。
想起,結宇拉着書琪還有萱萱沖向霧氣,心情有些失落,雖然她知道有南長老和儲劍城主在場,她們兩個人很可能不想走,雖然直到如此,心情還是有些失落!
白茫茫的霧氣中,天靈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在哪裏,隻知道兵街大緻的方向是對的!估量着已經到了兵街的範圍内,猶豫一下沒有向上冒險去觀察,而是落向了地面。
接近街道的時候,天靈才發現聲音很雜亂,在白色霧氣中,如同身在黑夜,看不到其他人,其他人也看不到自己,平時不敢做的事情正在發生,平時不道德不允許的事情這是也不會受到罪責。
雜亂的聲音當中最多的是祈禱,他們的内心充滿了恐懼,有些人心中的恐懼變成了憤怒,變成了破壞和自我毀滅,發洩到其他人身上!
有刺耳的尖叫聲,咒罵聲,聲響從四周傳來,很多事情正在發生,可是還分明的知道,這些聲音隻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現在去在意這些事情,就更會覺得無能爲力,捂着腦袋快步走着,聲音就變得黯淡下來,輕輕的感歎一聲‘原來這就是人性!’
慢慢的借助功法平靜下來,任由聲音在耳中飄過,大概已經看淡。
忽然傳來一聲驚呼的聲音,竟然有幾分熟悉,天靈走到近處才認出是她熟悉的店鋪‘丹閣!’
至于剛才的聲音,天靈一愣之後就辨認出,那是丹閣的掌櫃的聲音。
快步向着店鋪中走去的時候,卻撞到一個嬌小的身影,天靈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是那個已經不能說話的女孩。
看女孩的樣子有些慌張,天靈蹲下身安慰一聲“不要慌張,發生了什麽事情?”
問出聲之後,天靈才意識到小女孩不能說話。
摸索着輕輕拉起小女孩的手,發現小女孩手上沾着鮮血,手上劃開了一條深深的口子。
連忙拿出仙葫,倒出一顆靈藥放在小女孩手中,囑托道
“把療傷藥服下,先不要動,我去看看掌櫃怎麽樣了!”
正要離開的時候,發覺小女孩好像還在拉着一群,似乎摸索着把什麽東西遞到了天靈眼前。
天靈看了一眼遞過來的東西,是一個小小的筆記本,筆記本也沾着不少鮮血,上似乎有什麽字迹,但是沒有時間細看,收起來說道“待在這裏,别動!”
走近櫃台的時候,隻見到了掌櫃的屍體,已經完全失去了生命氣息,緻命一擊是喉嚨上插着的一塊瓷片,瓷片上沾滿了血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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