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攆子越來越近,嘤聲燕笑的聲音不堪入耳,結宇關上窗戶,對神使失去了興趣,能做這樣不上台面事的人,必然也是個拿不上台面的人!
雖然不想去力理會,但是那惡心的聲音還在傳來,那唯一男人的聲音竟然讓結宇感覺有些熟悉!輕皺了一下眉頭,注意着那個男人的聲音,這個人的聲音結宇絕對聽過不止一次!
如果說可能在哪裏遇到過的話,就隻可能是在參加考核的時候,仔細感應了一下戒指的存在,在那帷帳後面竟然聚集了兩枚!
這人在逆天教的地位不低,而且讓它從來沒有下過攆子,結宇稍稍撇了一下嘴角,對于厚厚的帷帳後面的人已經有了幾分推斷!
戮!就是當初被結宇一劍斬斷雙腿的戮!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的是冤家路窄!隻是憑他的勢力怎麽可能逼走金仙?這一點值得考量,也就是說有什麽隐藏在暗中的高手?
正想着的時候,另一聲嬌媚的聲音引起結宇的注意,相比于戮的聲音,結宇對這個聲音熟悉的多!
重新靠在窗前,結宇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是卻聽得很清楚,那說着的情話内容雖然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那聲音卻被結宇辨認了出來,那是菲晴嗎?
那端木瑜去了哪裏?稍稍迷茫了一陣子,究竟是怎樣的意外才造就了現在的結果?難道是玉宗主的死讓他們失去了靠山,可是不論如何也不至于!
結宇輕輕歎了一口氣,自己所遇到的不想見到的人大概就是菲晴吧!戮的出現雖然出乎意料,但是曾經的敵人現在還是敵人确是結宇不如說是結宇想要看到的!而菲晴的事情卻是結宇下意識放到一邊的事情,重新想起以前的事情就會想起她的背叛,但是放過她之後讓她和端木瑜在一起又會感到茫然。
沉吟當中,街上的攆子還在前行,人力擡着的攆子前進的速度很慢,倒不如說在可以的放慢速度!街上的人紛紛避讓,就算是那幾家稍大的店鋪也也關上了店門。
暫時不去考慮菲晴的事情,但是結宇沒有忘記,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去問個清楚,還有端木瑜的下落,這一次,結宇會力勸說端木瑜離開菲晴!
做出決定就暫時放下了菲晴的事情,也許她本身就是一個這樣隻會趨吉避兇,爲此不擇手段的人而已!也許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該明白!
而後想起了戮是這次的神使,那麽事情就變得簡單的多,他的煉器室内也許存在着什麽線索!走到牆壁旁,結宇手輕輕的一揮,一扇一次性門戶出現在牆壁上,将一次性門戶和臨近的兩個考核室其中的一個連接在一起。
一步踏入,隻見是一個普通的煉器室内,地火寒泉映照出的光影還是十分熟悉。如果這兩個考核室分别屬于戮和菲晴,他們來人都是器道的考驗,結宇也分不清這個考核室究竟屬于誰!
考核室空空蕩蕩的,牆壁上的工具看起來幾乎沒有被動過,看來這個人并不喜歡煉器,自從打開通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作爲随身物品應該早就發現了它的異變!如果是有什麽秘密要隐藏,或者做什麽不被打擾的事情,這裏無疑是最好的場所!
結宇不相信在這裏找不到任何線索!走向工作台的時候,幾個小小的瓶瓶罐罐引起曲煜的注意,另外還有藥用的研缽等東西。
拿起玉瓶,打開瓶塞後,玉瓶内是一些混合做的藥液,似乎隻是将幾種靈藥簡單混合起來,這絕對是效率最低的利用方式!
在逆天教裏應該也有一些人學習了煉丹術,或者這些人一個都不在?倒出幾滴藥液,也許回去之後可以讓天靈研究一下藥液的成分!既然被放在這麽安的地方,說不定有什麽秘密在其中!
結宇又轉了一圈,發現這個房間裏面的大多數東西都沒有動過,連煉器的必要工具都沒有被使用的痕迹,這個房間的主人要麽是個很懶的人!要麽就是個已經心灰意冷的人!
沒有什麽其他的線索,那人似乎并不重視這個空間,再找下去也沒有辦法,最後決定到附近的另一個考核室尋找佐證這裏屬于誰的線索!
輕輕一拉,又一道臨時門戶出現,這扇門戶後的景象讓結宇目瞪口呆,隻見擺放工具的架子上什麽都沒有,反而是瓶瓶罐罐還有各種各樣的靈器工具散落一地。
結宇喉結下意識的動了一下,如果上一個空間屬于失意者的話,那麽眼前的空間毫無疑問的屬于瘋子!盡量不去觸動腳底的東西,脈動腳步向内部走去,地火寒泉那邊好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一柄柄的靈器倒在地上,先是用了之後就随手仍在原地,又像是隻是單純隻是爲了發洩才做出這樣的事情!沉重的工作台作爲,地火爐上滴滴答答的有一些金屬液!
這些詭異的畫面都被結宇放在腦後,以爲在寒泉内有一個人!那是一個結宇熟悉的人影,再三确認那就是端木瑜!
确認之後瞪大眼睛,下意識的扶了一下橫在路上的工作台,每個考核室都是私人的,是不能允許其他人進來的!
這裏的戒指通往的考核室有兩個,戮和菲晴都在的話,也就是說這不可能是端木瑜的考核室!活人是不可能被帶進考核室的!除非他現在隻是一件物體!除非他已經死了!
想到這裏的時候,結宇下意識的彎腰不願意去看端木瑜的樣子,那個跟着他進入宗門的師弟就這麽死了?略微覺得有些惡心,胃部有些難掩的痛苦!
雖然人都是要死的,但遇到了身邊的人真正死亡的時候還是難以接受!緩了一會兒之後,結宇此重新擡起眼睛,向着寒泉看去,隻見端木瑜被赤身的安放在寒泉當中,臉龐上覆蓋了一層冰霜,隻有額頭有一部分正詭異的散發着微微的紅光。
靠近的時候,隻見寒泉周圍刻着未知的陣紋,寒泉裏面放着奇怪的材料,相比于地火來說寒泉的這一側光亮要暗淡的多,這是能量使用過多的體現!
走近之後,結宇很迷茫,這是誰的考核室?爲什麽會殺死端木瑜,又爲什麽會把他泡在寒泉裏面?即使死後也不讓他甯靜!
歎了一口氣,看向寒泉裏面的人,難道說有人在殺死端木瑜後被人帶到了這裏,希望通過這些奇怪的東西讓人複生,可這是可能的事情!
再看過這宛如瘋子一般雜亂的空間,這個說法很難讓結宇信服!還有想起了菲晴在外面的笑聲,莫名的感覺爲眼前的端木瑜感到心痛!走近之後,結宇決定破壞這裏把端木瑜帶走,最起碼的入土爲安還是要做的!
剛要有所的動作的時候,‘端木瑜’額頭的紅光竟然别樣的閃爍,讓臉部的冰霜驟然融化,竟然緩緩的擡起了眼皮,空洞的眼睛裏面什麽都沒有,在結宇的木凳口呆中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你來了!”
結宇長長的吐了一口,能感覺到端木瑜的狀态很不對!但是隻要人沒有事就好!不再去糾結這裏究竟是誰的考核室的問題,皺着眉頭帶着滿心的疑惑
“端木師弟你現在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已經死了。”
粗啞的聲音無比空洞,空洞到讓人不忍懷疑它的真假!在結宇不可理解的眼神下,繼續解釋道
“這具身體沒有溫度,沒有心跳,隻是一具空殼而已,我也不是所謂的‘我’,我隻是這句軀殼生命的殘存而已!我存在于他的血脈當中,我看着他成長,我看着他受挫,他的一聲都在我的觀望當中,一直到他生命的結束。我隻是他生命的附加,甚至不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所以永遠都不可能代替他做出選擇!”
呆呆的看了端木瑜遺留的身軀一會兒,不知什麽時候這個瘦弱的男孩已經有了棱角分明的肌肉,但如同‘端木瑜’自己所說的一樣,在這上感覺得不到生命的鮮活,所以之前結宇從來也沒有想過他還活着。
心頭顫了兩下,結宇緩聲說道
“你是端木瑜的祖輩,你殘餘的神識留在了血脈當中,然後得到了複蘇?”
“可以這麽理解,但是血脈牽扯到因果,那是更加複雜的關系。”
不知爲何,現在的‘端木瑜’還是很清醒,顯然記得的事情比想的要多!
“所以,究竟是誰殺了你?還把你帶到了這裏?”
結宇問話的方式雖然有些奇怪,可是似乎又沒有什麽問題,緊盯之下‘端木瑜’的話音十分緩慢
“他是自殺的,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失去了生的願望自然就是自殺!他死的時候已經意識到了我的存在,隻要我出手就能幫他化解危局,但是他阻止了我,所以是他自己選擇了死亡。”
“爲什麽?”
下意識的問話讓‘端木瑜’陷入沉思,空洞的眼珠許久沒有轉動
“我不知道,這是他的選擇,我隻是看着這一切而已。”
輕輕扶了一下腦袋,結宇覺得有些茫然,眼前的發生的事情太過詭異,端木瑜毫無疑問的已經死去,他現在隻是在和端木瑜身體内殘餘的意志對話!這本身就很奇怪,而且這個意志還告訴他端木瑜是死于自殺,讓結宇感覺更加的茫然!
從‘端木瑜’的邏輯來說,端木瑜确實死于自殺,但是這個過程毫無疑問的存在兇手,究竟是怎樣的打擊讓端木瑜失去了活的希望?結宇覺得頭很痛,很頭痛,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是菲晴?”
‘端木瑜’沒有回話,隻是用空洞的眼神看向結宇,似乎是無聲的叱責,沉默當中結宇不知如何是好的冷笑一下,而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明白的!菲晴選擇端木師弟因爲什麽,他們原本就……”
說到這裏,結宇話音微微停滞
“我的錯!”
沉默中,寒泉中端木瑜的身體第一次有了動作,緩緩搖頭
“你和曆廷,是他生命中僅感覺到的善意,到了最後他對你的感情也隻是有感謝,罪己不争這就是他最後的心情。
也許沒有你的幫助,他不會到達現在的地步,但是也隻可能是在更前面的地方跌倒,所以,謝謝!我替他說說了!雖然直到這是你的善意,可還是請你離開吧,如果這是他最後的心願,那我就要待在這裏,替他繼續完成。”
結宇張了一下嘴巴,眼眶裏有着說不出的悲憤,端木瑜最後的心願是什麽?繼續守護那個殺掉他的人嗎?
但是他可知道現在那個殺死他的兇手在外面幹什麽?可知道那是一個何等肮髒的人!
萬語千言化作一聲歎息,沒有必要去說了,因爲端木瑜已經死去,隻有他的軀殼和生命的殘渣存留,無論說什麽都傳到不到真正的端木瑜那裏!
回身離去,并不潇灑,而是莫名的無可奈何,一扇門戶打開,結宇從原地消失。
再一步邁出的時候,結宇出現在了山虎幫的地下室,精神略微有些恍惚,自從不再敲擊石塊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眩暈感來的無比劇烈,踉跄兩步靠在了儲藏着物資的箱子上,劇烈的黴味直竄鼻孔,卻鼓不起離開的勇氣。
睜着眼睛,眼前的景象卻似乎在晃動,地闆上方有隐約傳來的腳步聲,還有奇怪的聲響都走不進結宇的心裏。
此時結宇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究竟如何,是悲傷?是悔恨?是痛己?是憐人?
重重心緒交雜在一起,結宇不知道懷着哪個心情的才是自己,也不知道日後的時候究竟要怎樣面對菲晴!
結宇感覺自己此時好似一個失落的人,掉落進了萬丈深淵,黑漆漆的世界看不到光明,知道所有掙紮叫喊都于事無補之後,隻能平靜的接受了這個掉落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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