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霍閃向一邊,怒吼的聲音中夾雜着恨意
“都不要動!”
此時,七公晗楓胸口的鮮血直流,綠色柳葉化作光芒湧入撕裂的傷口中,雖然七公晗楓的傷勢沒有惡化,但是也沒有改善。
結宇提着七公晗楓的肩膀才勉強沒有讓七公晗楓倒下,看着傷口面露憂色。
若隻是身體内部受到傷勢還好,但是伴随着剛才的一爪,有些髒器被抓了出來,當場就被損毀。不死柳能治療傷勢,但是在面對已經失去的器官的時候就顯得很無力!
“你太拼了!”
目光從七公晗楓身上移開,這次就算能保住性命,日後對于七公晗楓也會造成嚴重的影響。結宇的本意隻是讓七公晗楓拖延一下時間,趁所有人目光都聚集他們身上的時候,把七公晗楓的未婚妻送入萬界之門。
在沒有料到七公晗楓能使用法力的前提下,有他的不死柳作爲輔助,抵擋一兩個回合保命還是有可能,但誰能想到七公晗楓心存死志,抱着必死的心态想要換命。
七公搖搖晃晃的無法站穩身體,似乎随時都能暈倒,勉強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身影,想要說話卻發現怎麽也鼓不上氣。
“我不管你們是誰,今天都要死在這裏!”
國霍的話音充滿了擇人欲噬的兇狠,剩餘的左眼因爲痛苦充滿了血絲,黑色法力毫無顧忌的湧動着,向着結宇所在的地方包裹而來。
瞥了一眼神樹的位置還算遠,也許是一個感受所謂神塔大隊長戰鬥能力的機會!輕輕一推,伴随着一陣漣漪,七公晗楓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一聲怒吼,黑色霧氣變成一縷縷尖刺向着結宇襲來!晶瑩剔透的綠色柳葉飛出,把黑色霧氣隔絕在外面額,刺耳的聲音雖然不小,但是結宇并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
結宇稍稍皺了一下眉頭,這法力明顯比不上金仙,比之金仙進過壓縮,那無可抵擋的法力查了不止一籌!這種程度的法力似乎連頂尖的天仙都比不上!
幹脆轉守爲攻,重重的一捏拳頭,一個巨大拳印向着黑霧外沖去,黑霧立時被破開一個大洞,外面一群修爲低下觀望的人頓時人仰馬翻!
平靜的看着恨意十足的這爲大對長,右眼中的鮮血還是滴瀝個不停!平淡的聲音更加激起了國霍的恨意
“就是這樣?”
“啊!”又是一聲怒吼,國霍恨恨的說道
“很好!很好!不管你把那兩個人藏到了哪裏,我隻能告訴你!你死定了!”
說着,反而把自己的法力消散,閉上眼睛,手上結出一個奇怪的法印,同時大喊一聲
“祈求老祖降臨,斬清眼前惡賊!”
結宇皺着眉頭,看着對方奇怪的動作,沒有看出這個動作究竟有什麽作用!而結宇更加在意的神使隻是在看着,沒有插手的意思,反而是在啃着雞腿。
指尖微動,一枚枚柳葉飛了過來,在結宇手上緩緩凝聚成一柄綠色的長劍,既然他不出手,那就先下手爲強!
手臂稍擡,剛想要攻擊的時候,忽然一種危機感覺籠罩過來,急速後退的時候,一個巨大的手臂從在國霍的身後,強行打開一道空間裂隙伸了出來。
包裹着紫黑色火焰的手臂向結宇襲來,毫無疑問危機感就是來自于這條憑空出現的手臂!竟然讓人心生不可阻擋的無力感,隻能飛速的後退。
手臂像是刀片一樣插進地面,有兩個離得太近的倒黴蛋被卷入到攻擊當中。結宇冷冷的看着這隻包裹着火焰的手,搖曳的火焰下似乎隻是單純的紙片。
一擊不中後,這隻紙片手緩緩回縮的,動作異常的緩慢。
奇異的空間裂隙沒有閉合,帶着火焰的手臂強行把裂隙保持打開狀态,面色猙獰的國霍像是發出指引一樣的聲音
“老祖,往前面一些!一定要殺了他!”
結宇不退反進,能看出這是手臂的反應速度很慢,甚至需要他人的指引才能做出攻擊!而且對于這個紙人手臂出現的原因已經有了一些頭緒!
目光緊盯着正在維持祈禱收拾的國霍,這個紙人手臂無疑是憑借因果降臨在這裏的,而維持因果的東西很明顯就在這個人身上!
在做出這個紙人手臂反應遲緩的結論後,結宇提着綠色長劍向維持祈禱的人沖去,隻要接近到三米之内,結宇有信心一劍斃命!
緊盯着目标前進的時候,運動軌迹如一紙人手臂忽然一陣狂舞,結宇臉色一變,隻能用綠色長劍抵擋。長劍接觸到紫黑色火焰之後,竟然飛快的燃燒起來,隻能讓構成長劍的柳葉飛散開來,已近燃燒起來的綠色葉片還在蔓延。
趁着這個時候,結宇再次拉開距離,凝重的看着紙人手臂,雖說它運動并不靈活,但是試圖接近的時候還是有本能存在!
而且那紫色的火焰也不能小觑!一旦接觸就會把法力燃燒起來,不死不休一般的燃燒方式,隻能通過放棄部分法力阻止燃燒。
沉默的看着被手臂嚴嚴實實護住的人影,皺着眉頭覺得這不是一般的難辦!那從空間裂隙中伸出的手臂還在晃動着,也就是說這個紙人的其他部分距離這裏并不遠!
這個空間裂隙的存在能讓紙人的其他部分降臨才是結宇最擔心的部分,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這個空間裂隙也是有一個弱點,如果能搞清楚它形成的原因就很有可能做到把它關閉!
但是隻看着這空間裂隙還是沒有任何頭緒,而兩擊不中,并沒有對結宇造成傷害,顯然引起了國霍的憤怒,嘶吼着
“老祖,殺了他,殺了他!他是我們神塔的敵人!”
那飛騰的紙人手臂果然變得暴動起來,結宇深深皺着眉頭,難道這隻紙人手臂能用語言溝通?或者‘神塔敵人’之類的話能刺激到它?
狂暴起來之後,這隻紙人的手明顯伸長了一些!狂暴的舞動中,被波及的人變得更多!婚禮的酒宴現場完被破壞,一場喜事已經完變成了災難現場。
混亂的小院已經控制不住場面,帶着黑色火焰的紙人手臂不停的呼嘯,國霍隻能大緻控制方向,紫黑色火焰劃過的地方沾之即死,隻是湊熱鬧沒有實力的人,畏畏縮縮的靠向花萬裏所在的地方,那裏現在是唯一安的地方。
盯着那紙人手臂劃過的方向,結宇一步步的後退,不停的試探着紙人的邊界和能力。
發現紙人的手臂除了沾着能腐蝕一切法力的紫黑色火焰之外,紙人異常的堅固鋒利,能輕易的插入地下一直到數米深,留下幹淨光滑的斷面,柔韌性更是極佳,就算是整圈的反轉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再離那個操控的人越近的地方,紙人的手臂就更加的靈活,反之走遠一些機會忽然變得遲鈍下來。每一擊的力量雖大,但是隻要不被擊中,就不會有影響!
這種攻擊就算是對于金仙也有威脅,但是對于那些動作靈活的金仙來說,卻應該沒有什麽威脅!反而能尋找這個紙人手臂的漏洞,不知道爲什麽,吳升似乎被逼迫的十分狼狽!
如果兵州城的大隊長實力和他查不到,吳升不應該會被逼到四處逃竄的地步!或者說,這根紙人手臂完沒有漏洞,已經過了一段時間,紙人的燃燒的火焰沒有一絲衰弱的迹象!難道這個東西能一直持續下去?結宇皺着眉頭,感覺到了麻煩!
正在醞釀要逃走的時候,不經意間向那胖的像是球一樣的神使看去,發現他似乎在注意自己走位的方向!之前處于可能被偷襲考慮,結宇從未嘗試向着這個胖子的方向躲閃。
目光輕輕一動,無意間見到蠕動的地面似乎有些異常,下一次攻擊到來的時候,結宇刻意向那異常的地方走去。
腳步踏下去的時候,竟然有白色的脂肪一樣的東西從地面升起,白色的脂肪蠕動着從四周包裹而來。看着被包裹的人影,國霍捂便是鮮血的右眼,冰冷的說道
“把他弄出來,我要看看他究竟把另外兩個人藏到了哪裏,我要把這份痛苦讓他們十倍百倍的償還!”
“呵呵,我布好的陷阱是沒有人能掙脫的!陷入了我的肉球裏面,是絕對不可能離開的,空間裂隙也沒有用處!”
花萬裏随意說着,肥胖的嘴角露出微笑,同國霍一切看着白色肉球不停的縮小,一直等到肉球縮小到不正常的大小,花萬裏才有些變色!稍稍直了一下身子,隻見白色肉球變成一米高的實心肉球,而後像是液體一樣在地面上攤開,肉球的中間什麽也沒有。
“怎麽可能?在肉球裏面分明空間裂隙都不能生成,他是怎麽逃走的?!”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花萬裏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國霍臉色更加一沉。之前已經有兩個人消失,不過在消失前都接觸了最後那個人,可能是被最後這個人用什麽手段藏起來。
可是最後這個人該怎麽解釋?從來沒有感覺到空間裂隙的出現,那他們究竟是怎麽逃走的?難道說最後那個人也還在這裏?隻是不知道用什麽手段藏起了而已?
如果是這樣,在最後一個人消失的時候總歸能看到一些異常才對,可是最後那個人去偏偏落進了神使的陷阱,所有的視野都被擋住了,難道這隻是一個單純的巧合?看着那滿是肉堆的臉上表現出的浮誇的驚訝,國霍心裏就産生了一種不信任感,冷聲說道
“神使大人,在那人陷入你的陷阱後,你就什麽感覺都沒有,什麽都沒做?”
一驚,明顯感覺到看了國霍話音裏面的質疑,下巴上的肉晃動兩下
“你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懷疑我和那賊人私通?可是今天是你我兩家聯姻的日子,如果這麽做對我有什麽好處?況且你知道州城現在的狀況,我是不可能對付你,讓另外兩個尊大的!”
國霍用力皺着眉頭,花萬裏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無論怎麽說他們還是合作的夥伴,沒有現在撕破臉皮的道理!可能是眼内火辣辣的痛苦讓他失去了冷靜,隻是想找到那個掏他眼珠的人,所以才會胡亂質疑,但是這個時候氣勢還是不能輸
“神使的意思是,他們用了什麽未知的手段,在沒有打開空間裂隙的情況下一瞬間離開了這裏?”
“這就是事實!”
面對連番強勢追問,花萬裏也有了有些火氣,這可是分明的以下犯上!國霍也是分毫不懼,冷聲說道
“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是如實禀告給老祖的,到時候就看老祖如何定奪!今天有傷勢在身,就不留客了!各位帶着自己的賀禮自行離開吧!”
花萬裏皺着眉頭,如此明顯的被越級上報威脅也說不上話來,隻能同等回應不弱了氣勢
“今天的事情我也會禀告月主的!大不了勞煩月主大人親自來調查。”
“哼!”聽到這個名字國霍明顯不喜,還是平靜了下來
“這件事情就不勞煩月主大人了,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不過再次之前婚禮的事情就一直拖下去吧!監察大隊的人,過來送客!”
安排完這些後,國霍走進了大殿,的右眼還在滴滴答答的留着血水,需要盡快做更加細緻的處理!
一個昏暗的房間當中,沒有窗戶,沒有燈,隻有上面的地闆縫裏透出微弱的光線。
結宇一步從門戶中踏出的時候,七公晗楓正靠着牆角勉強半仰着頭,旁邊則是穿着一身喜衣的華漪,表情像是在睡眠當中一樣平靜。
“這是,什麽地方?我是,要死了嗎?”
短促的呼吸聲中,七公晗楓很勉強的說出了一句話,結宇正眼看着渾身鮮血的七公晗楓,如果隻是從形象來看确實要死了的樣子!
“死?離死還有一段距離,人沒有那麽簡單死!這是我在花州的雜貨鋪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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