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不時的擡頭看着面滿笑容的乾代,不時低頭思考猶豫了幾次:
“最多五五分,不能在多了!”
“小兄弟,這你可就貪心了!遺迹裏面還有許多其他的東西,很多東西我都沒有摸透啊!九一開,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可就要虧到姥姥家了!”
“四六!”
“八二!”
“三七”
“成交!”
報出‘三七’的價碼後,還沒有多說話,隻見乾代帶着笑容重重的拍了一下手掌!楚雲不禁多看了乾代兩眼,内斂的笑意讓楚雲看不出什麽異常,可是總是讓楚雲感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眯着眼睛小聲低哼一聲:
“老狐狸!”
“楚雲小兄弟在說什麽?”
“沒什麽,随便說說而已,這靠近破城牆的果然就是窮鄉僻壤,而且剛才就聞到了狐狸騷的味道!”
面皮抖動看着楚雲,竟然真的煞有其事捏着鼻子,扇着面前的空氣。剛才的罵聲乾代也确确實實的聽清楚了,隻是想要讓楚雲收斂一些而已,,沒想到還是照罵不誤,最終還是沒有多說話站起身來。
重重的甩了甩袖袍,屋内的塵土氣太重,通過透窗而來光亮能看到蒙蒙的漂浮物。沒有事的時候,在這裏多待了一會兒對于乾代來說就是一種煎熬!
“那我們就快走吧!”
“去哪兒啊?”
感受着望來的茫然目光,如果不是剛才苦口婆心的同他說了這麽多事情,就憑這眼神就能感覺到一無所知!輕輕吸了一口氣,提醒自己不能有怒火,盡量平靜的說道:
“當然是我說的遺迹,聽了我剛才的那一番話,難道你就不想早一點過去?”
“不是……”說着,扶着腦袋低吟一聲:
“就這樣,現在就是你說的遺迹?難道不需要沐浴齋戒幾日,一直等到良辰吉時,讓後舉行什麽祭典之後才能打開遺迹大門之類的?”
“這些事情你是聽誰說的?等到做完這些事情黃花菜都涼了!”
看楚雲疑惑不定的樣子,乾代明顯有些頭大,而楚雲本人倒是沒有感到什麽違和感,低頭說道:
“說書的都是這麽說的,難道有什麽問題?什麽天宮之上,住在月亮上的仙子都是有這樣的橋段。”
“總之,說書的拿來說的都不是真的,不相信的話你按照說書的做,你覺得真的能見到仙子之類的?”
沉思着低下頭,擡起頭的時候很認真的說道:
“有道理!故事裏面的主角都能見到仙子,我有什麽理由見不到?我可比說書‘主角’機智帥氣多了!”
吸了一口氣,乾代知道楚雲還是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說書這件事幹脆懶得多說,做出轉身就準備離開的樣子:
“之後就是去真的遺迹,究竟是來還是不來?我給你的機會隻有這麽一次,如果你同一起去,能夠得到的改變絕對比你想的要多的!這是一件有時間限制的東西,雖然我知道那裏沒有危險,可如果是你膽小不敢去就是另外的事情!”
“膽小?你是在說誰?就算是腦袋掉下來磕個碗大的疤,我都不帶在乎的!”
門牙磕了一下嘴唇,楚雲的話音聽起來有些激動,乾代也沒有想到楚雲的反應會這麽大,瞬勢說道:
“那好,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先等一等等!”
很快楚雲竟然很快就聳了下來,乾代不明就裏的看着楚雲,既然已經說的這麽大義凜然,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一拍桌子就走嗎?!
“那個!”搖搖手把身後的猴子招呼過啦,話音很低卻聽得一清二楚:
“去井邊看看,我的寶碗擦好了沒有,以最快的速度給我拿過來!”
“得嘞!”
一聲輕快的回答聲中,毛臉少年輕快的小跑着離開,楚雲則是背着手同乾代來到門外,煞有其事的擡頭道:
“萬裏無雲,今天的天氣甚好!”
嘴角動了動,乾代尴尬的不知該怎麽答話!隻能輕輕咳嗽兩聲,也向着遠處的天空看去,自從災劫之後整片天空就一直灰霧蒙蒙。雖然知道那灰蒙蒙的并不是雲朵,可若是說這是誇張的好天氣就太過了!
“說起來,我也已經在外漂泊許久,不知多長時間沒有歸鄉了!”
這句話一出,乾代‘噗呲’一聲差點沒有忍住就地笑起來,這句話本身就和楚雲的年紀沒有相性。沒想到這一聲‘噗呲’卻被楚雲憂郁的瞪了一眼,頗帶幽怨的語氣問道:
“你在笑什麽?”
“沒有的事,都是錯覺!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乾代刻意的把頭偏開,這次倒是楚雲疑惑的看了一眼天空,尴尬的氣氛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猴子’就小跑着跑了回來,把一個濕哒哒剛洗的陶碗交到楚雲手上。
見猴子小心翼翼兩手托着碗的樣子,乾代注視着破碗的眼神也變認真了一些,可以确定這就是不久前插進木易胸膛,把木易一擊緻命破碗。現在看來隻是單純的一個碗而已,可是在十幾步外的地方,乾代看的請清清楚楚,是一柄金色的劍插進木易的胸膛,不知道爲什麽在金光散去之後就變成了這樣的一個破碗!
好奇心驅使下,乾代不僅盯着破碗多看了兩眼,乾代竟然從那破舊的陶碗中看到了鮮血一般的紅色!似乎遭到了警告,茫然血色沖進腦中,連眼睛都感覺有些刺痛,連忙把視線收回,不敢在多看那個破碗一眼!
立刻放棄了對那個破碗的探尋,楚雲自己倒是有些低估起來:
“我這寶貝碗什麽都好,就是太不耐髒了!好像會喝血一樣,别人的神兵利刃都是吹毛斷發,殺人不見血,我這個家夥怎麽就是不一樣呢?”
乾代忽然感到一陣驚悚,也許是被什麽人盯上,或者被楚雲的這一番話吓到了!感到一種濃烈的威脅感,說起來可能有些奇怪,可是呢威脅感似乎就是來自于哪個破碗!
意識到那個陶碗的不對勁,認真輕輕嗓子轉移開話題:
“你已經做好準備了對吧?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哦,先等一下!”
說着楚雲用力的甩動着濕哒哒的陶碗,而後就被陶碗往衣服裏面塞,陶碗的個頭并不小,塞進衣服後,左邊胸口處明顯的鼓起一塊。目瞪口呆的看着楚雲自己拍拍陶碗,得意洋洋的擡起下巴,似乎很滿意的樣子:
“嗯,以防萬一嘛!有個護心鏡子也是好事!”
在楚雲的全身上下掃了一眼,隻有一身幹淨的麻布衣服,多餘的贅飾都沒有,跟不用說儲物仙葫之類的東西!随手扔出一個帶着黑幕的鬥笠後,直接說道:
“戴上這個,快點走吧!”
“哦?”頗爲好奇的玩弄了兩下鬥笠,戴在腦袋上從外面看起來就有點大。長長的黑色簾幕一直垂到胸口,把左胸口處的不正常也遮掩了一些。
得意的一個轉身,對身後自己的一群小弟說道:
“兄弟們,你們在基地好好等着,有事聽猴子的話,我去打個獵,很快就回來!你們都挺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
“大聲一點,聽不見!”
“聽清楚了!”
看着楚雲訓話的樣子,乾代悄悄後退一步,無論如何都不想被摻和到這麻煩事裏面!同時更加堅定了乾代的選擇,真的把這一圈人收入麾下絕對不是一個好選擇!
乾代看重的隻是楚雲的個人能力而已,至于那一堆拖油瓶不論怎們看都是累贅,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候,不把累贅甩脫,帶來的絕對是層出不窮的麻煩!
不過這個叫做楚雲的少年似乎并不這麽覺得!那訓話的樣子似乎還帶着昂揚的激情,乾代考慮了幾次還是不明白:如果這個少年有真正的才能,爲什麽還是被一群小屁孩拖在這種地方?無論是用什麽手段,都絕對比現在活德的舒适的多!
“來來來,快點走吧,别幹站在那裏浪費時間了!”
說着,楚雲就已經張開了腳步,乾代坐勢扶了一下額頭,究竟是什麽給楚雲信心這麽說話的!幹站在這裏,不就是在等他訓話完之後出發嗎?!沉默的看着楚雲的背影走出一段距離:
“走反了!”
“咦?”疑惑的轉頭看着還站在原地的乾代,面帶疑惑:
“說到遺迹不就是在城外嘛!這破爛城牆後面就有‘狗洞’,而且還不用被盤查,多好的路啊!”
“跟我來好了!”
懶得和這個容易迷之自信少年多廢話,直接轉身沿着原路返回。薔薇則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着,中途沒有多說一句話,從乾代和楚雲交流開始一直如此。
乾代的步伐不急不緩,尤其是到了容易有人出現的路段就更加不慌不忙,和剛才來的時候的樣子大相徑庭。而楚雲則是在不時的東張西望,似乎對什麽東西動充滿了好奇,這讓乾代相信了一些,這個少年剛剛來到州城沒有多久。
依他說的,不過修煉了種道決功法大半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有了殺死木易的能力。無論怎麽想都覺得難以置信,畢竟實力最終是來自于不停的積累,積累的時間就是優勢,可是這個規則卻被平淡的打破,讓乾代有些無法接受。
因爲災劫帶來的異變,金仙積累的優勢完全消失,如果沒有足夠的能量吸收,在金仙動手之前說不定本身先灰飛煙滅!由金仙做主的宗門就此落沒,神塔代替了天庭的地位,甚至更加強勢掌控的更加細緻。
可是對于這些東西,乾代并沒有什麽感覺,因爲他不是金仙,從來沒有感受過金仙地位帶來的好處;而且乾代也不是天庭的一員,沒有享受過‘天庭’這個命運共同體帶來的榮光。這場災劫的心理沖擊對于乾代來說并不大,他要做的就是繼續開動腦筋做生意,管他是什麽取代了金仙,又是什麽東西取代了天庭!
現在,乾代的信念卻因爲身邊的少年動搖起來!神塔的大隊長都是有金仙的實力,這些是兵州城所有勢力公認的事情,至少沒有人公開表示懷疑。可就是這樣一個勢力媲美金仙的大隊長,卻死在了一個修行隻有十幾天的人手上,這件事情動搖了乾代堅定步調的想法。
曾幾何時,想要按照正常的途徑成爲金仙要多久?幾百幾千年,上萬年都是可能的事情,這些數字和十幾天相比的時候它們就不在一個量級!這就是令人絕望的差距。
正有些發呆看着楚雲的鬥笠的時候,忽然楚雲自己撩起了鬥笠,呲着整齊的牙齒露出一個奔放的笑容。稍稍一愣,下意識把視線轉開,即使乾代也戴着鬥篷,楚雲還是發現了乾代正在看他!
捏的手心出了一些汗液,乾代分明沒有感覺到神識,那楚雲是怎麽發現自己正在被注視的?不由自主的加快腳步,爲了暫時緩解一下尴尬,或許也是下意識的想要離這個少年遠一些!
沒多久走到一個無人的小巷,楚雲快步跑上來質問道:
“這是什麽鬼地方?怎麽感覺正在往裏走啊,你不會是想要把我引誘進神塔的陷阱啊?究竟是要去什麽地方?如果我真的落到神塔的手裏,我告訴你你絕對也不會好過!”
“兵街,你知道吧!”
乾代絲毫沒有降低速度的意思,在無人的路上反而有點走的越來越快的感覺,直接繞了過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現在乾代感覺自己非常冷靜!
“啊,兵街!我知道,聽名字就知道,不就是賣兵器的地方嘛!”
嘴角微動,最後還是沒有開口糾正,平靜的向着不遠處示意:
“看到那幾棟最高的閣樓沒有?”
“看到了。”帶着茫然的口音,老老實實的回答之後,才反應過來:
“你不會告訴我,所謂的遺迹就在那些閣樓裏面?有幾個閣樓一看就知道是還在用的,我讀書少,你可不要騙我!”
“準确的說,是在那些閣樓的旁邊。”
乾代冷靜的回答,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微笑,已經做好了讓楚雲大吃一驚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