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麽樣?那個小毛孩隻不過是随便說話而已。”
直立起腰身,能明顯看出薔薇搖頭的動作,冷清的聲音顯得有些柔弱:
“沒事,隻是已經被他找到了,那以後該怎麽辦?他不會上罷幹休的!”
說出這樣長的一段話,對于薔薇來說明顯有些吃力!話音落下後,乾代很明顯的陷入了沉思,良久後搖晃一下腦袋的一個無力的結論:
“走一步算一步,吳升他還沒有翻天的能力,不然他也不會被神塔逼的狼狽逃竄。”
薔薇許久沒有出聲,靜靜聆聽着吳升的話說完,知道這句話不無安慰的因素,可是她又找不到解決的方法,隻能選擇沉默。過了一會兒之後,發現乾代沒有其他動作,疑惑的開口:
“不回去?”
輕輕搖頭隻能看出鬥笠上的布稍微晃動,乾代自然知道薔薇短滞的話語的意思!既然吳升已經放話,那就不會放過乾代在州城的勢力,現在趁吳升還沒有抵達,先行回去也許還有反應的時間,能保存下一些勢力!
這個時候,乾代的身影顯得異常深沉,靜靜的看着坐在門戶旁的身影。金光把少年完全覆蓋,并且随着時間流逝也已經變得愈漸濃稠,少年身影的周圍都幾乎變成金色圓球!
甚至在金色圓球的表面形成了一圈圈的特殊紋路,能清楚看出在金色圓球内部的能量流動,一縷縷的金色能量化作漩渦向着正中央彙聚而去!
“沒有意義!州城的東西都是用靈液丹藥換來的而已,它們都攔不住吳升,那就随時會支離破碎,回不回去沒有區别!”深沉的話音說出,證明乾代自己也是在思考,稍稍轉身視線從少年身上偏開,落在薔薇身上:
“沒有希望!那些換來的人手誰知道他們有什麽心思,也許遇到了危機的時候我還沒有被吳升攻擊就會被自己人反捅一刀!除了你之外,我誰也不信任,但是現在就算是不信任也沒有辦法!如果真的還有一點可能,那就是在這裏!”
“這裏?”
略帶迷茫的環視一眼四周,安安靜靜,僅有的聲音就是從遠處而來的風聲和鳥鳴!
“不要看了!他說的已經很清楚,他隻會管在駐地發生的事情!隻要出了這個傭兵工會的駐地,我相信對我們事情絕對會置之不理,除非我們真的一輩子不出這裏,不然就必須要面臨吳升的追殺!我說的唯一的希望就在這裏!”
跟随着乾代的目光向偏下方的地方看去,最顯眼的就是那個金色的光團因,薔薇發出明顯不解的聲音:
“他?”
“對的!”乾代很快就給出了肯定的回答,話音異常認真:
“他能殺一次木易,爲什麽就不能殺一次吳升?吳升不死,我們就永遠都不可能解脫!殺死吳升就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可是~”薔薇明顯還是顯得猶豫,疑慮頗多的樣子,很難像是乾代一樣果斷的做出選擇:
“他拿着的那個碗雖然很古怪,但是我能感覺到他本身幾乎沒有什麽法力,所以才欺騙了木易。雖然聽說木易可以媲美金仙,可應該是厲害在手段上而已,防禦絕對沒有達到金仙的程度!可是吳升他,他是貨真價實的金仙,你不知道他的空間裂隙能攻能守,你還不知道他的厲害,偷襲是可能成功的!”
難得薔薇說了很長的一段話,讓乾代也感覺到了意外,似乎是受到吳升刺激的緣故!可是此時的吳升意志堅定,并沒有被懷疑的話動搖,似乎還帶着一絲自我安慰的意味:
“沒有選擇!在事情發生之前誰又能想到身爲神塔大隊長的木易是被一個這樣的小子殺死的?既然從沒有想過的事情發生了一次,就有可能發生第二次,必須相信這種可能!”
……
一旁的靈田中樓蕭正在忙忙碌碌,結宇則在和神算子交談:
“你可想你的父親透露過種道決功法的事情?他是什麽意思?可有嘗試修煉種道決的想法?”
“他很固執。”
神算子說話的神态平靜,隻在隐隐中聽出一絲歎意,結宇則是眯眼覺得麻煩!修煉種道決這件事本身和依舊是金仙這兩件事情并不沖突,最多就是在修煉種道決的時候會消耗能量而已,而出了州城找一個靈氣足夠種道前修煉地方也非常容易!
說實話,結宇并沒有想明白金仙不願意嘗試修煉種道決的理由!包括吳升在内也同樣拒絕了修煉種道決,甚至回避了挑選功法的邀請,吳升想要的資源隻是星力丹而已!
“或許是他們身爲金仙的尊嚴。”
“哦?”奇怪的看向侃侃而談的神算子,雖然心裏在考慮這件事,可是結宇确認自己剛才一句話都沒說!
“你在考慮的事情寫在了臉上,就算是我數次向父親提起修煉種道決,可是都遭到拒絕,甚至對于種道決越來越不耐煩!身爲修仙最頂層的他們實際上并沒有适應變化,使用金仙法力,或者用能量來修煉。如果使用的是一樣的法力,那金仙就沒有使用能量修煉的理由!
而且修仙和修煉種道決是完全不共通的,研究道源和研究經脈道種完全是兩回事,可是修煉種道決就意味着一個全新的開始。另外還有一個不成熟的猜測,我的父親應該嘗試過修煉種道決,但是如果他發現自己的進度竟然不如一個門童快,甚至可以說慢得離譜,大概就不會好意思說自己修煉過種道決!證據就是我父親他經常詢問我的一個門童的修煉進度,也許是因爲什麽願意讓他無法像我們一樣好好修煉,比如說年紀之類的因素。”
認真看了眼侃侃而談的神算子,似乎還真的有這個可能!人的經脈好似樹木體内的管道,自然越是在年輕的塑造越是容易,年輕的樹苗在外力的作用下甚至能長成怪異的形狀!
可如果是已經成年的樹木的管道軀幹就很難改變,但如果是強力的作用下也能壓彎,不足之處就是會遭受一些損傷。這些活着的,有生命力的樹木還好,但如果對象是已經幹枯死亡的樹木,就等于失去了所有可能!
作爲金仙的存在,成百上千歲都隻能算是年輕,上萬歲也并不算稀罕!這種年歲對于金仙來說當然可以接受,但是對于人類來說已經相當于是非人的存在,誰知道他們的身體已經變成了怎樣的存在!大概隻有變得像是寶石一樣堅硬,才能保持在漫長的時光中不朽!
樹九真人從來沒有說過仙人并不能修煉種道決,也就是種道應該沒有什麽問題,最重要的阻礙應該在于經脈。經脈存在的意義就是煉化能量爲自己的法力,或是直接使用,或是用來擴張!
功法的作用就是讓經脈煉化法力的過程變得更加高效,功法越好煉化能量的速度和效率自然越高!也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法力輸送給道種,讓道種胚芽成長!而在功法修煉的過程中,也就是修煉功法還沒有種道的階段,也是需要法力不停的沖擊經脈對經脈改造。在功法完全修煉,所有經脈打通前種道并不是不可以,但是絕大部分法力都會用在道種上面。所以在功法修煉完畢後再種道是最好的選擇!
道種所能接受的法力隻有被煉化過的法力,就算是道源反饋而來的法力也必須經過經脈的煉化才能進入道種。功法修煉完畢後可以最大程度上強化經脈,可以說的上是修煉種道決的基石。即使強行種道,沒有經脈提供已煉化的法力作爲支撐也就意味着不得寸進!
“你認爲經脈就是限制他們修煉種道決的原因?”
直視着神算子征求意見,沒想到神算子毫不猶豫的搖晃一下腦袋:
“這我怎麽可能知道!相比于我來說應該有更适合的人問吧!”
平靜的看着神算子點點頭,确實在神算子這裏隻是猜想,而如果去問樹九真人就能得到證實。或者詢問早就開始修煉種道決的冷民,知道他的修煉進度究竟怎麽樣,也能爲剛才的想法提供例證!
不知不覺擡頭見走到了閣樓前,結宇擡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神算子也稍帶好奇的神色向着閣樓内走去。一樓的大廳十分寬闊,但是因爲寬闊就顯得有些空曠!
閣樓裸露在外的木質結構都很新,稍微掃過一眼就知道這座閣樓剛剛建成沒有多久,好奇的刻意向着周圍看去,終于在側面的牆壁看到一個寫着字迹的木牌:
‘得入駐地必定守規則,不守規則,逐之:
一、駐地内不允許争鬥,任何人不得出手!
二、不得擅闖沒有權限的地方,不得洩露駐地的所在!’
從上倒下,神算子就把兩條規則看完,稍退一些打量着字迹的位置,可以說在這側面的牆壁并不起眼,但是如果仔細去看卻又能找到!想着還站在門口處的結宇問道:
“這裏的地方這麽大,應該應該不隻有兩條規則吧!”
“嗯~”結宇也向前打量了一眼寫下規則的地方,直言不諱道:
“确實,有些事情還沒有想好,也需要日後再加!在計劃裏面還有交易住房等事情,但是沒有經驗,隻能暫時留下空白。”
點頭表示理解,剛要說話的時候,忽然外面一道金光閃過!耀眼的金色光芒亮度如同夜間的閃電一般,亮光透過床帷留下強烈的對比感!
下意識轉頭向窗外看去,隻能勉強捕捉到金色流光的尾巴,看那金色光芒降落的地點應該在駐地的邊緣!如果運氣不好就在駐地的内部,結宇的面色凝重,第一天開放駐地,遇到的考驗似乎有些過多!
沒有時間再多理會神算子,快步向着門口走去,終于看清楚了金色光團降落的地點!恰恰好好就在通完秘境的門口處,如果沒有記錯那個少年就在那門戶旁邊修行!本以爲不會有任何人去打擾他,沒想到卻遇到了真正的天災!
那金色光團究竟是怎麽出現在陣法内的?結宇對此沒有任何頭緒,難道是陣法被直接洞穿?無論怎麽說這可都不是一個好消息,幸好看起來金色光團周圍的土地沒有受到什麽損壞,現在隻能期待那個少年沒事!
剛要動身的時候,萱萱也感應到異常從閣樓中走了出來,喃喃開口:
“劍意?!”
疑惑的看了一眼萱萱帶着真實的迷茫的臉,奇怪的向着那團金光看去,不知不覺間那團金光似乎拉長了一些!而且這個過程還在繼續,金色的光芒正在收斂變得凝實,似乎逐漸正在變成一個劍形。
眼睛慢慢适應了一些金色光芒後,發現在劍尖的地方盤膝坐着一個身影,是那個在修煉的少年?他爲什麽會在那裏?眼前發生的事情太過離奇,隻能希望從萱萱那裏得到一些線索:
“劍意?你說的劍意是怎麽回事?”
萱萱怔了一下後也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認真的搖搖頭:
“劍意的事情我知道的也并不多!隻是因爲興趣翻看玉簽的時候注意過它的存在,你還記得在藏經閣的玉簽裏面有記錄‘道之意’修煉的玉簽?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就是道之意凝形狀過程,而且還是劍道!”
輕輕吸了一口氣,‘道之意’結宇自然知道,按照樹九真人的說法,道之意是道種在破虛之後道樹能生長到什麽程度的關鍵!結宇按照玉簽上面的的步驟苦苦修行因果之道的道之意,可事到如今也隻不過是剛剛入門而已,距離‘第一重’都還有很遠的距離。
而那個不知從哪裏來的少年,竟然能在短短的時間内讓道之意凝形未免有些太過不可思議!眼看着碩大的金光組成的長劍不斷縮小,越來越能看出那是一柄長劍的形狀!
隻是少年盤膝而坐的身下就是修長的劍身,感覺有些怪異,而且手柄處的護腕似乎還是一個陶碗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