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她要護他!
斬靈經、伏羲琴,兩件至寶都失手了。她心裏又氣又惱,也并不擔心會撕破臉皮。
就這麽直接的留下了。
白纾芸知道他們心裏是存着什麽心思,但那仙兒的情況太過特殊,她也不希望任何人離開。
如今這夙雪山上的情況,可謂是——一觸即發!
“烨,無雙,出了什麽事?”
白纾芸一愣,很快就回過神來。她擡眸,極快的看了那抹雪白身影一眼。這才站起身來,輕輕的道了一句。
看着他們的神色,白纾芸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是這樣的。白三小姐,主上在出事之前,有沒有給過你一面玉牌?”
天風走上前來,極認真的問了一句,似帶着一股焦急。
“玉牌?”
白纾芸聽着這話,也能感覺出了什麽事。
說到令牌,她是真的沒什麽感覺。這三天一直想着那仙兒,她壓根就沒想過别的。
直到天風這麽一說,白纾芸在自己身上找了找。才發現在她的尋常儲物靈器中,竟然放了一面令牌。
那令牌乃是以雪色冰玉,雕琢出的精緻小牌,上刻着個紫金色‘令’字。
這玉牌入手生溫,更有一股淡淡的威壓。
這是?
東部聯盟的帝君令?
白纾芸從未見過此物,但卻在東部聯盟頒布一些重要法令時,看到它的印鑒。
她都已經想不起來,那仙兒是什麽時候把這玉牌放到她的儲物靈器中。入帝宮前的那段時間,她和他日夜不離。
大概是那時候,他把東西放進去吧。
想到這裏,白纾芸的黑眸悸亂,心裏有一種鈍鈍的痛。
或許,那仙兒早就知道,入帝宮必有什麽波折。所以,才會把最重要的玉令,放到她這裏吧?
“可是,夙氏起了什麽亂子?能忍到今時今日,對夙冥夜來說也是難得了。”
白纾芸怔了片刻,回憶起了那一日的情景。
她的唇角,卻勾起了一絲淡笑。
可心裏卻起伏極大,仍是心有餘悸。
還好,他還在。
“豈止是動亂?二少爺顯然早就有所圖謀,就等着主上的魔修往事公開,大失人心。如此,他才好一鼓作氣的取而代之。夙氏仙家的少主之位,還有聯盟的帝君之首,他可都不想放過呢!”
說到此事,昊辰等人的神情,都是一片的肅然冰冷。
“三天之間,外頭已經變成暴亂了。夙冥夜在這六七天的時間裏,糾集了夙家的長老主事團。那些人現在就在月清宮外,叫嚷着讓主上出去呢。”
那時候,他們甯死也不會讓主上出手。
不僅僅是因爲,邪祖魔心陣萬千死氣太過危險。主上出手,也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
而且,主上從骨子裏厭惡着魔修。‘魔修’兩個字,是瘋狂熱衷修行的上代家主,強行在他身體烙下的傷痕。
他一步步從煉獄中走到了今日。他們決不能看着他,再一次堕入無盡深淵。
再說了,魔修爲正道所不容,爲正統所不容。
哪怕能消弭邪氣,主上身懷一身魔功和後面的堕入心魔。都會讓天下掀起軒然大波。
聯盟之中,可謂——牽一發而動全身。
這個軒然大波,會成爲夙冥夜等人的絕佳機會。他們自然不能,讓主上走到這一步。
可如今,最爲兇險的局面,還是來了。
“那夙冥夜不過一個卑鄙小人,竟然妄想着逼宮造反?還想謀奪胤的位置!胤他不過是堕入了過往心魔,他本身并沒有大礙。那些個蹦跶之人,也不過幾個跳梁小醜罷了。”
白纾芸聽到這話,并沒有半點意外。那蒼白的小臉染上了諷刺,黑眸漾開了黑幽幽的冷光。
“他們既然敢來,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那些人在哪,帶我過去!”
此時此刻,白纾芸的心裏怒極了。
她隻要想到,那一日是胤的舉動,救下了所有人。而當時,那些人口口聲聲說着什麽?
妖魔!
邪惡之輩!
不僅那些被救之人,很多都道貌岸然。就連夙家人,現在也跟着夙冥夜來讓胤不好過。
她的心裏,就說不出的惡心。
那一日,若是沒有胤。他們以爲,三大聯盟的高手都死在了夙家。
夙家還能把自己摘出去,還能安然無恙麽?
笑話!
且不說三大聯盟,正道魔修都要死。就說帝宮崩塌,秘境禁制十有八九會保不住了。
到那個時候,夙冥夜勾結魔宗,此事又該如何善了?
“白三小姐,你要去面對那些人?”
雖然,這些天來他們已經按照白纾芸的話,做了不少的準備。
可真的聽到她要這麽做的時候,天風的眼眸一怔,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說起來,這小丫頭一直就是個膽大包天的。
從妖獸邊境到如今,她哪一步又不是出人意表的?
“白三小姐,這可不是兒戲。夙冥夜找來的那些夙家人,一個個都是夙家的元老。你若出去應對,可能會落人話柄……”
淩雲的冷酷正太臉,也露出了一抹凝重,很認真的提醒道。
他自然相信白三小姐。
隻是,當初入千年秘境前,夫人曾和白三小姐當衆立下了約定。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
那大帝斬靈經,竟然早就被偷偷帶着主上入帝宮的上代家主,拿給主上修煉了。
沒有完成約定。
白三小姐和主上之間的婚事,便算不得成立。
她現在若是去月清大殿應對,就顯得‘名不正、言不順’了。
一個不好,不僅不能達到效果,還會被反咬一口。
“風兒和雲兒說的不錯。這不過是夙冥夜陰謀篡位的第一步。但這第一步,卻很是關鍵。若我們沒辦法穩住如今的局面。接下來的情況,隻會如洪水猛獸般,鋪天蓋地而來。隻怕是再無還手的機會了。”
狄星眯起了好看的眸,帥氣中性的臉龐,染上了一抹妖娆的光芒。
唯有昊辰,一直沒有說話。
但看向白纾芸的目光裏,卻帶着審視和意味深長。
白纾芸的心裏很清楚,這第一站極其重要。
可從千年秘境出來,到現在的六天時間裏。她這才親眼見識過了胤的勢力有多強。
這仙兒的勢力手段,實在是達到了可怕的地步。
難怪,當初夙家長老不滿意她。
他卻理都不理,甚至連個三年之約都不願妥協。
這六天裏,白纾芸已經想到了應對之法。那仙兒一日不蘇醒,她就要站在他身前,爲他擋下所有的攻擊和傷害!
“你們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辦法。你們且聽我說……”
白纾芸的黑眸深幽,漂亮的小臉更多了一抹堅定。勾起嬌唇,淡淡的道了幾句。
“呵,若是如此,倒是可以讓你一試。”
聽了白纾芸的一番話,一直沒有說話的昊辰,這才答應了下來。
他的眼眸微動,卻是多看了白纾芸幾眼。
“芸兒果然聰慧。”
淩無雙微微一笑,倒是不怎麽意外。
“看樣子,夙雪山最近會很熱鬧呢?”
百裏寒冰、拓跋烨都露出了一抹深意,兩人相視一眼。
拓跋烨意有所指的道了一句。
離開之前,白纾芸不由的轉眸,深深看了那一抹雪白身影最後一眼。
消瘦的下巴揚起,黑眸愈發的冷清淩厲。
她剛嘗過徹骨冰冷的絕望,心魂尤未安定。誰也不能——再讓她品嘗一次!
當白纾芸纖瘦的背影,随着衆人遠遠地離去了。
那淡漠看天的白衣玉人,精緻的下巴微微一頓。潋滟的妙目,閃過一絲極淡的情緒。
那個同類,不見了。
……
白纾芸随着衆人來到了正殿,老遠就看到了黑壓壓的一大片人影。爲首之人,正是一襲紫衫尊貴的夙冥夜。
呵!
好大的排場!
“白纾芸?”
夙冥夜沒想到,這一次前來竟會看到白纾芸。眯起了幽暗的俊目,他好看的俊臉,笑容更涼了一點。
白纾芸卻不想搭理他,甚至根本不願意見到他。
若非此人處心積慮,謀算了那麽多的陰謀詭計。三番四次的找那仙兒的麻煩,甚至還和魔道同謀,翻出他不爲人知的舊傷。
胤,怎麽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白纾芸的心裏,簡直恨他入骨。
“白纾芸?那個下等國的世家小姐?”
“怎麽會是一個小小女娃?夙天胤呢?他怎麽不出來?”
“不過下等國的低劣之輩,也敢跑到月清殿上?你有那個資格嗎?”
一看到是白纾芸,那些元老們的臉色陰沉,滿臉的倨傲不屑。
一個個張嘴,就毫不留情的諷刺了起來。
白纾芸卻不言不語,淡漠的目光,冷冷的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她已換了一身衣服,穿上了和胤一模一樣的白色玄衣。
甚至于,她此刻穿的更加精緻。和那仙兒爲淩天帝君上殿時,同樣的式樣規格。
更多了一抹矜傲顯貴。
在這月清殿上,這就是身份的象征。
白纾芸不驚不懼,冰冷掃了他們一眼後。便徑直的越過衆人,走到了大殿的尊位之上,施施然的端坐而下。
衆元老們看着白纾芸,一步步走上了主位。面色皆是劇變,隻恨不得将她當場拉扯下來。
這月清宮的尊位,唯有夙天胤才坐過。
夙天胤雖然堕落成魔,但當初他的實力手腕能力,皆是有目共睹的。多年積威,饒是他們作爲前輩,那也是不得不服。
可這個白纾芸,她算個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