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他的興趣!
她竟然說,夙天胤是因爲邪祖魔心陣,才會沾染邪氣,變成了這番模樣?
明明是他很早就身懷魔功,還一直隐瞞着自己爲魔修的事實啊!
可現在呢?
這個白纾芸三言兩語,竟然把整件事都給黑白颠倒了!
直到這一刻,那些夙家長老們,才明白了白纾芸的意圖。
原來。
她竟然并不是想打感情牌!
原來。
這個白纾芸竟然膽大至斯,竟然張嘴幾句,就把胤少爺的魔修過往,都歸責于了邪祖魔心陣!
這完全不是在辯說,也不是在周旋。而是——徹底的颠倒黑白啊!
二長老、五長老、六長老、八長老等人,一個個被這話給氣的。
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就連夙冥夜,聽到這話的時候,妖美詭暗的俊目,也微微一怔。
旋即,他勾起的嘴角,懶洋洋的笑了。
“白纾芸你……”
幾大長老被氣的不輕,這完全是砌詞狡辯、颠倒黑白!幾人胸膛都劇烈的起伏着,正欲說些什麽。
“來人!”
可白纾芸并不給他們那個機會,她斂着黑眸,淡淡的道了一句。
随着她一聲令下,淩無雙和拓跋烨從正門,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
兩人的身邊,還帶着東部聯盟、南部聯盟和北部聯盟的高手。
東部聯盟的淩天宗和藥宗、北冥家族、百裏家族等。
北部聯盟的南宮世家、雲家、拓跋家族等。
南部聯盟的公孫家族和姬顯國等。
林林總總的,足足有幾十個勢力的首領們,被盡數帶到了台前。
“白纾芸,你這根本就是胡言亂語,謊話連篇!”
“就是!這根本就是胡攪蠻纏!妄圖颠倒黑白!”
幾大長老氣的不輕,被白纾芸的一席驚世之言,震得狂怒不已。
也不管她爲何叫來這些人,隻是冷冷的怒斥道。
看着白纾芸端坐在尊位上,衣袂矜貴、神色凜然。
侍立在尊位兩旁的蓮鏡、天風、狄星、淩雲四人,也微微的變了臉色。
說起來,他們還真沒想到要往這方面說。
帝宮驚變後,主上魔修的過往是瞞不住了。雖然瞞不住,隻要把事情歸責到别的上面,的确是一個極好的借口。
若是手段得當,說不得真的能把此事給揭過去了。
魔修爲惡。
所有人都這麽想。
這根深蒂固的觀念,阻礙了他們的考量。
可誰知道,這白纾芸竟然能抓住夙冥夜的陰謀,硬生生的辯駁出一條路來?
“颠倒黑白?說的好像那天,是你們親眼看到了似得。現在,那一日在帝宮藏經閣的各勢力首領們在此。你們大可以當面問個清楚明白!”
白纾芸根本就不理會他們的閑罵,他們隻要說不出個所以然,那就等于白說。
隻是淡然沉穩的說着話。
“在帝宮那一日,淩天帝君救了多少人?若不是他,你們今日還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裏、胡攪蠻纏麽?若說爲了救人,沾染了邪魔之氣,便是十惡不赦的邪魔。那三大聯盟的高手、各大勢力的首領,他們的性命算什麽?夙氏仙家的千年聲望,又算什麽?”
白纾芸不急不緩的反駁着,每多說一個字,她的聲音就拔高一些。
等到說到最後,那幾乎就是在喊了。
可偏偏,白纾芸這一喊。
偌大的大殿上,衆人一片的鴉雀無聲。
那些舌如燦花的元老們,一個個臉色都氣紅了,偏偏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白纾芸竟然把夙天胤一身邪魔,全推脫到了邪祖魔心陣上!
就如今這場面,誰也不敢在月清大殿上說。
三大聯盟的高手、各大勢力的首領性命不算什麽啊!而且,夙氏仙家的千年聲望,那更是不能亂說的了。
這一刻,偌大的月清宮裏,一片死了般的寂靜。
“呵,無話可說了?”
白纾芸悠悠的勾起紅唇,諷刺之意溢于言表。
就算她打感情牌,說道那仙兒的一番功勞,這些人可以不認。
那‘理’呢?
隻要說死了邪祖魔心陣,總是他們有天大的膽子,又敢嚣張跋扈麽?
他們竟然敢把那仙兒的痛苦過去,當做傷害他的籌碼,陰謀篡位的借口。
她就能舌燦如花,偏要把這盆髒水給潑回去!
“白纾芸,你休要胡言亂語!”
二長老等人被白纾芸這番話語,氣的快要吐血了。
這……
怎麽就成他們無話可說了?
這個白纾芸明明在颠倒黑白啊!那一日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夙天胤從小就浸淫魔功,他那一身血脈,也是禁忌。
此事在夙家,雖然也算隐秘。
但是,他們身爲夙家長老,卻是心知肚明的。
就是因爲夙天胤的血脈禁忌。哪怕那孩子再如何優秀,卻總給人一種詭谲懾人的感覺。
這三十年來,夙家一直分着幾個不同的派系。
一個是力保夙天胤爲夙氏之主的,一個則是力反他爲家主的。
剩下的一些人,沒什麽明确态度,可對夙天胤也一直是敬而遠之。
那個驚世駭俗的身世,在夙家就是一個難言之隐,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污點。
“白纾芸,你倒是巧言善辯。可你說的都是假話。别以爲幾句謊言,就可以颠倒黑白了。”
五長老、六長老、八長老回過神來,氣的身體都在發抖。
他們想都不想,立刻聲援了二長老。
一個滿嘴謊話的外人,竟然敢在月清殿中咄咄逼人,還敢騎到他們頭上。
“哦?我若說的是謊話。那在場這麽多的高手、首領。他們爲什麽不說話?爲什麽不指證?”
白纾芸卻冷靜從容的看着他們的氣急敗壞,她說的很慢,聲音也帶着冷冷的沉。
但她的話語,卻是字字淩厲、一針見血。
沒錯啊。
二長老他們也怎麽都想不明白,爲什麽那些人都不說話呢?
别說是百裏寒冰、赫連寒玉這樣,和白纾芸關系很好的人。那淩天宗、藥宗的修靈者,還有北部聯盟的雲姒顔、南宮瑾。
甚至于,還有公孫泷月和姬玄夜啊。
他們怎麽都不發話呢?
竟然隻是站在那裏,一臉理所應該的樣子。仿佛白纾芸說的那些,才是事實似得。
“各位帝君大人,各位首領們。這白纾芸說的……”
幾位長老都是人精兒,這氣氛就十分詭異。他們遲疑了下,這才問了一句。
“白三小姐說的都是實情。淩天帝君大人,爲就我們而身染邪氣。我深感内疚,一直很想去探望帝君大人。”
這時候,淩天宗和藥宗等師兄、師姐們紛紛發話了。
作爲東部聯盟的勢力,收到了帝君大人的庇護,他們自然會心懷感激。
“沒錯!淩天帝君大人,這一次可真是……”
除此之外,南部聯盟和北部聯盟的高手們,也紛紛發話。
這一番回答下來,竟然是衆口一詞,都站在了白纾芸那邊!
二長老、五長老、六長老、八長老等人,一個個簡直是目瞪口呆啊。
在這麽多人的幫腔下,他們就是再多的怒氣,也知道是白纾芸耍了什麽手段。
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了。
這一刻,整個大殿都鴉雀無聲。
“幾位長老們,還有什麽事要關心呢?”
唯有白纾芸冷清淡然的聲音,在大殿中靜靜的回蕩着。
到了這一刻,昊辰、天風、狄星、淩雲才明白了。原來,這小妮子早就做好了全套準備。
看到這裏,他們四人都知道了。
必然是得到了伏羲琴的淩無雙,在帝宮那一日時,對衆人做了手腳。
要說起來,白纾芸這一招還真是妙!
主上的黑暗過往被公開,他們本來處于被動的。這一次,二少爺蟄伏數年,借着千年秘境開啓,打算徹底了斷的。
可偏偏,卻被白三小姐四兩撥千斤,巧妙化開了局面。
“呵……很精彩。”
就在衆人鴉雀無聲之時,夙冥夜高舉雙手,漫不經心的鼓着掌。一步一步的從後面走了上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精緻華麗的眉目,更多了一抹夜華般的詭豔。
夙冥夜毫不吝惜的沖着白纾芸露出了迷人笑容。
但他的聲音,卻是寒涼又冷酷的。
“很精彩啊白纾芸。你可真是伶牙俐齒、出其不意呢。”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俊目直勾勾的盯着白纾芸不放。仿佛,是被盛裝而來的她,給驚豔了。
白纾芸仰頭,冷冷的看着夙冥夜。看着他精緻俊臉上,自信笃定的笑容。心裏隻有深深的厭惡。
她當然知道,這不過是小小的起始。
先聲奪人!
這夙冥夜,不過是爲了在氣勢上更壓倒胤一些。如此,才能更好更快的煽動那些蠢蠢欲動的夙氏元老們。
長夜漫漫、遲則生變!
這淺顯的道理,連她都一清二楚,更何況是夙冥夜?
“不過,你這兵行險招的颠倒黑白,又能維持多久呢?白纾芸,真正的好戲,在後頭呢。”
夙冥夜的聲音很沉,帶着一股子志在必得的沉穩。他直勾勾的看着她,冰涼的目光裏,仿佛染着一縷烈焰。
仿佛,對于出手阻擾了自己的她,産生了一抹興趣。
“夙冥夜,你有什麽招數,盡管放馬過來吧!”
白纾芸俏臉罩着寒霜,冷冷的勾起紅唇,一字一字的道。
她瑩白的小手,随意的放在扶手上。
那精緻的白石玉令,在她纖白的五指中,散發着幽幽的寒光。
“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