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她在心疼他!
白纾芸的聲音很輕,像是耳語一般,帶着幾不可聞的遲疑。
然而,那正慢慢壓下來的白衣人,卻一下頓住了動作。
那幽柔的精緻妙目,安靜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冷凝,似帶着淡淡的冰涼莫測。
“我……沒有覺得不好。”
白纾芸擡起頭,小手更收緊了些。
直視着他幽暗的琉璃妖眸,一字一句的道。
那神容仙姿的冷清美人,并沒有說話,依舊是靜靜的看着她。
這三天裏,白纾芸已經漸漸想明白了。
起初,她并沒有發現。
那那個矜傲的仙兒,那樣認真無比的問她。
白纾芸并非是一個遲鈍愚笨之人,這三天的時間,雖然一直都在煉制丹藥。
可心裏卻依舊記挂着那件事。
聽她說了一句,便怔怔的呆在那裏,也不知道小腦袋裏想些什麽。
小臉露出了情緒起伏。
“呵……芸兒總看着本尊發呆,難道不是在想那個過去的幻象?”
夙天胤幹脆将她抱在懷裏,細膩的肌膚相貼着。
兩人之間的氣氛,更多了一抹溫存。
他精緻的薄唇一翹,徐徐的道。
竟然慢慢阖上了妙目,将俊臉擱在了她的肩上,在她耳邊低聲道。
幻想?
這是在說夙仙仙麽?
白纾芸聽到這話,美麗的小臉一怔,随即反應了過來。
“不是懷念夙仙仙,胤……”
原來,這男人竟然是這麽想的。
他覺得她是舍不得仙仙,所以又吃醋了麽?
這大仙,幹脆改名叫醋王好了。
當初變成了夙仙仙的時候,也和自己較勁了好久。
白纾芸這麽想着,任憑他親密無間的貼着,柔聲的道。
她的确是覺得,仙仙和胤的性子有挺大的不同。
不過,卻和那些毫無關系啊。
不是?
她那樣的眼神,連着好幾天都在恍惚。
隻差沒有直接說出口了。
以爲他看不出來?
夙天胤妙目一縮,周身更多了一股冷清的氣勢。他精緻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極魅的弧度。
隻是,那笑容落在别人眼裏,隻會讓人心驚肉跳。
“我是在心疼你啊……”
白纾芸還任他靠着,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她伸手緊緊抱住了他的後腰。
忽而輕輕地呢喃了一句。
“不管是仙仙,還是胤,不都是你麽?我怎麽可能會不愛你?”
那個時候,她自己也有些不明白。
爲什麽會有種淡淡的不舒服。
直到現在,她終于認識到了。
要知道,夙仙仙的性子是何等的矜傲外露,所有的在意和厭惡都擺在臉上。
那些任性小脾氣,也完全隻會對她一個人發。
像個爲了引起她注意的矜傲貓兒。
永遠都隻在乎她一個人。
但是,胤的性格卻變得心深内斂了很多。
是要怎樣的經曆,才會讓他變成那種模樣?
自從這仙兒徹底的蘇醒後,那種若有似無的差别,讓白纾芸的心裏湧起了一股怅然若失。
她曾經也以爲是在想念仙仙。
直到這三天沒有見他,那種清醒的認知,才一點點的顯露出來。
原來。
她是在心疼,爲那矜傲仙仙,變爲心深似海夙大神的心疼。
“芸兒。”
夙天胤對于任何事,一貫都是成竹在胸的。
唯獨對着白纾芸的時候,即便心底早有一些猜測,可就是要聽到她親口說出才會放心。
看着她認真的神色,某個矜傲的大仙隻覺得心口重重一震。
伸手便将她抱了起來。
“等雲霧山海的事情結束,回到東部聯盟,本尊要求親成婚。”
白纾芸小臉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明明和他在一起了那麽久,可袒露心迹的時候,卻依舊覺得羞澀。
她還來不及躲,就感覺的他吻上了耳尖。
有淡柔至極,卻又霸道無比的話語,傳入了耳中。
成婚!
白纾芸不由的想到了,當初在東部聯盟的聯盟宴會時。
這男人早已爲她定下了帝後的名分。
不過,是爲了考慮爹爹和娘親的事情,才拖延了下來。
可如今,明明她還沒有找到爹爹和娘親,但聽到他這麽說,心底卻湧起了濃濃的甜蜜。
“胤……”
白纾芸伸手抱住了他,美麗的小臉滿滿的意動。
“自從入了天元界,本尊一直有派人去查芸兒父母的下落。”
看着懷中的人嬌媚的小臉,心神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夙天胤那冷清無暇的玉面,幾不可聞的多了一點柔色。
他淡淡的道着。
輕描淡寫的語氣,可白纾芸卻很清楚,這仙兒必然是廢了很多功夫的。
“然後呢,查到了什麽?”
白纾芸心裏也一直記挂着這件事呢?
此刻,聽到這仙兒主動的提起,白纾芸心緒起伏的同時,卻更多了一點莫名的明悟。
明明已經不是夙仙仙的,但這矜傲的性子,也不過更内斂了些。
骨子裏的那種傲嬌,反倒更多了些。
“你的娘親顔水瑤乃是天族上代神女,卻因爲不明的原因和天族鬧翻了。之後,天族傾盡一切的追殺她。”
那神容仙姿的白衣美人,冷清的薄唇,更多了一點晦暗。
卻并沒有絲毫的遲疑,将調查出的結果一一道來。
“你爹爹白俊卿的實力不菲,乃是三全之身,在海外仙蹤也曾經是有名的高手。隻不過,因爲顔水瑤的身份,他從未用過真名。”
顔水瑤和白俊卿的事情,在海外仙蹤算是隐秘。
天族雖然追殺顔水瑤,卻并沒有宣揚過她上代神女的身份,反而有種隐秘進行的感覺。
白纾芸聽了這話,心裏有些情緒起伏。
天族之事,從神女天姬的态度就能看出來。
不過,想要調查出這些消息,這仙兒怕是廢了不少功夫。入了海外仙蹤半年,她也算是見識到外域的閉塞。
“據本尊所知,顔水瑤好像盜走了天族的至寶——天機神珠!”
正在白纾芸心緒起伏時,卻又聽到他說了這麽一句話。
天機神珠!
聽到這個名字,白纾芸小臉微微一變。
那個神經錯亂的大惡棍顔若雨,就一直觊觎着娘親手中的寶貝。
她依稀的記得,好像就是一件珠子。
難道說,就是這天機神珠?
這寶貝,竟然是屬于天族的?娘親真的偷走了他們的至寶,會是因爲這個原因而被追殺的嗎?
“芸兒,本尊知道你想問什麽。顔水瑤之所以被天族追殺,怕是沒有那麽簡單。”
看着她眸光微動,顯然心底不平靜。
夙天胤修白的手指,輕撫着她柔順的黑發,淡柔又笃定的道。
“天機神珠可能是原因之一,但絕不會是最重要的那個原因。”
白纾芸聽到這話,心情稍稍安定。
但對于追尋真相的沖動,卻愈發的強烈了。
“顔若雨說,爹爹和娘親與一神秘高手大打出手,之後失蹤了……也不知這家夥說的是真是假。”
白纾芸自然想到了顔若雨這條線索。
隻不過,幾次的交涉,這個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家夥,完全是個陰險狡詐的性子。
本來還有寶貝一直吊着它。
可不知道爲什麽,白纾芸總覺得它最近的态度發生了變化。
似已經不顧那麽多了般。
“不管真假,本尊都會弄清楚的。芸兒,或許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看着她秀眉微皺,夙天胤妙目半垂,忽而淡柔的道了一句。
淡淡的安撫味道。
白纾芸本還有些在意,但聽到這一句話,心思便莫名的定了。
既然這仙兒這麽說了,那十有八九是有什麽線索了。
白纾芸這麽想着,乖順的貼在他懷裏。
卻并沒有看到。
那個神容仙姿的白衣美人,妙目染上了一層詭暗的幽光。
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隻不過,目前還不是告訴這小東西的時候。
“胤,我去把丹藥交給烨少爺。”
白纾芸沖着他嫣然一笑,态度沒有了半點别扭。
剛站起身來,正準備拿了桌子上的玉瓶出去。
“芸兒不是說要練習心法?因爲一些原因,怕是要再過幾天才能到中域了。”
然而,還沒走出兩步,夙天胤便伸手抱住了她。
那神容仙姿到的冷清玉面,不緊不慢的貼到了她的脖頸上。
淡柔的嗓音裏,卻有一絲暗啞。
啊?
怎麽會突然推遲了?
“百裏寒冰和龍奕絕打起來了,要把龍氏少主先送回龍族才行。”
白纾芸正疑惑呢,卻又聽到他淡柔的話語。
這才想起了百裏寒冰這厮。
前幾天好像是對龍奕絕動了手,兩人那叫一個劍拔弩張。
“胤……”
感覺到他冷清的薄唇,一點點的吻了上來。
白纾芸有些懊惱。是要
那個時候,不過是不想讓這男人生氣,随口說了那麽一句。
可現在……
“芸兒,如今我們手中有六件上古神器了。等到蓬萊島的大帝遺迹開啓,便可以找到傳說中的大帝傳承。”
似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那冷清仙絕的白衣美人,隻淡淡的道着,不動聲色的分散着她的注意力。
果然。
一聽到這些,白纾芸的心思又動了。
這一次在雲霧山海,多了煉妖壺、女娲石、盤谷斧三件上古神器。
雖然曆經曲折和艱險,但也算不虛此行了。
“芸兒不是一直想去蓬萊仙島,去尋赤龍神靈草麽?”
夙天胤不緊不慢的親吻着她,這幾天裏她在煉制丹藥。
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他心裏也是有數的。
“是呢。爲你根治舊疾的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