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一把利刃,狠狠地紮在了那兒。
堅硬不屈、傲骨铮铮!
“我公孫泷月,從來就不是什麽好人。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我可以不擇手段、費盡心機。”
她的聲音平淡,可表達的意志卻無比的強硬。
“即便我失敗了,那也要站着死,絕不跪着生!”
她的目光冰冷,似是一把刀。
逼得四國的使者都不敢上前,這一瞬間,甚至生出了一點兒莫名的心虛。
“啪啪啪——!”
就在四國使者神色發虛,不知道說什麽好時。
地牢的入口處,卻傳來了一陣掌聲。
衆人下意識的看了過去,卻見白纾芸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牢房門口。
她的黑眸帶着一抹敬意,竟然在爲公孫泷月這個敵人鼓掌。
“淩天帝後大人!”
齊楚秦燕的使者們看到白纾芸突然出現,一時間都懵在了那裏。
不會他們說的那些話,都被她聽到了吧?
衆人腦子都亂成了一團。
但還是沒忘記禮節,齊齊的向她行禮。
“公孫小姐可真是傲骨不屈呢?讓本宮都十分佩服。”
白纾芸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
目光卻始終落在公孫泷月的身上。
她的聲音很正經,隻是目光卻帶着一抹淡淡的嘲諷。
“你來做什麽?”
公孫泷月也沒有想到,白纾芸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按照她心中所推斷的,這女人不該隐沒在幕後,看着他們南部聯盟的勢力内杠,好坐收漁人之利嗎?
不過,這女人過來了,就一定沒有好事。
公孫泷月冷冷的撇開了臉,并不想讓白纾芸看到她狼狽的樣子。
“不過是來和公孫小姐和談而已。你應該知道,本宮并不想要大動幹戈。”
白纾芸神色淡然,并不在意公孫泷月的排斥。
她慢慢的走到了衆人面前,直截了當的道了一句。
她竟然這麽說?
以公孫泷月的心智,自然知道這白纾芸就是想着兵不血刃的拿下南部聯盟。
想以最小的消耗,拿到更大的利益!
可她絕不會讓這女人如願的。
“公孫泷月,事已至此,就連齊楚秦燕四國的使者都看得出,再抵抗不過困獸之鬥。以你的頭腦,不可能看不出……”來吧?
白纾芸看着她一臉不屑,卻也不惱,隻淡淡的繼續道。
“收起你的那一套吧!白纾芸,你休想以口舌之利來說服本聖女!我可不是那些沒主見的牆頭草,更不會主動做你的墊腳石!”
公孫泷月眯起了美眸,不等白纾芸把話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
此話一出,氣氛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特别是滿心想說服公孫泷月的四國使者,簡直吓得三魂七魄去了一半。
我勒個乖乖。
這公孫聖女就不能客氣點嗎?
若是激怒了淩天帝後,明兒說不定就要開戰了。
而他們這些身在東部聯盟之人,都成了發兵的人質,那可真就悲劇了。
“公孫泷月,我知道你不怕死,本宮也絕不會殺你。”
就在四國使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時,白纾芸卻并沒有絲毫的動怒。
反而隻淡淡的道了一句。
什麽!
淩天帝後竟然有如此度量。
要知道,公孫聖女三番五次的設計陷阱,可以說是和白纾芸不死不休啊。
可現在,她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你總會想通的。就算現在想不通,等到你親眼看着南部聯盟是如何傾倒,你之一族是怎樣的下場,你遲早都會想通的。”
然而,白纾芸之後的一句話,卻讓四國的使者面色慘白。
果然,這公孫泷月的桀骜态度,還是惹怒了淩天帝後吧?
“白纾芸,你少在這裏大放厥詞……”
聽到了南部聯盟和公孫家族時,公孫泷月的心頭一顫。
她克制了那麽久的情緒,終于有了一些浮動。
可她還是冷靜的看着白纾芸,淡漠的不爲所動。
“呵……你真是可憐。”
白纾芸看着色厲内荏的公孫月,卻露出了一抹近乎憐憫的目光。
她說什麽?
她竟然說自己可憐?
公孫泷月做夢都想不到,這個白纾芸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心裏怒火更勝,狠狠地咬咬牙,就要說點什麽。
“難道,到現在你還不明白是什麽造就了公孫一族,乃至南部聯盟的傾覆?都是因爲你的野心啊!公孫泷月。”
白纾芸卻并不給她那個機會,她的黑眸忽而迸出了一股淩厲無比的光芒。
直勾勾的盯着公孫泷月,她一字一字的道。
“三大聯盟中,南東兩大聯盟的實力相差無幾,北部聯盟在東南之間左右逢源,可以維持着滄寰大陸的平衡。這一點,齊楚秦燕四國雖然平庸,卻比你看的透徹的多。”
白纾芸的聲音很平淡,甚至有種淡漠的味道。
“這四國雖然平庸,但也不至于爲南部聯盟招來滅頂之災。哪怕到了今日,他們也能識時務,盡可能的保存自己。”
“而你……因爲你的野心,因爲你的不甘,卻要整整一族的生死來成就你的‘傲骨’。你說你可憐不可憐?”
白纾芸憐憫的看着公孫泷月,是真的可憐的那種眼神。
這個女人,總覺得自己比齊楚秦燕的掌權者更加出色,更有謀略眼見。
可她卻忘了。
就是那出色的謀略和眼見,讓她更多了野心。
她不安于現狀,隻想着如何謀得更大的權力、更強的勢力。
可結果呢。
天下的博弈就像是一場傾盡一切的豪賭。
眼裏隻看到了勝利果實的她,卻成了最後的輸家。
“你……你……”
公孫泷月聽了這番話,隻覺得心頭湧起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情緒。
一貫巧言善變的她,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好自爲之吧!”
白纾芸說了這話,并沒有停留,轉身就離開了地牢。
而齊楚秦燕四國的使者,神色也微微一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隻留下了公孫泷月,呆怔的坐在那裏。
似抽離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變得頹然了起來。
是這樣嗎?
公孫泷月的腦子裏,回響着白纾芸的那番話,第一次有了矛盾和糾結的情緒。
“淩天帝後大人!”
白纾芸出了地牢,那四國的使者就叫住了她。
“公孫聖女之事……”
剛才那一番言語,讓他們都震動不已。
不過,饒是如此,他們的心裏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現在,你們也應該明白了,本宮到底是何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