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淩無雙接到了前線暴動的消息,輕輕地道了一句。
便拉着南宮仙消失在了原地。
白纾芸聽到這話,并沒有叫住她們,可是漆黑如夜的墨眸,卻猛地一縮。
她已經感覺到了。
東部聯盟和南部聯盟的邊界之上,已經出現了讓人憂心的暴動。
厮殺已經打響了!
這一刻,白纾芸的心情有些沉重。
這并不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戰争的氣息,當初出了南迦國,在妖獸邊境的時候,她也曾經經曆過殘酷的戰場。
還有滄寰煉藥師大賽的屠戮之地裏,白纾芸都曾經親身經曆過。
那生與死的戰場。
然而,卻沒有一次像是這樣,讓她心情沉重的。
隻因爲,對手是那個神秘莫測、底蘊深不可測的鬼門。
南部聯盟根本不足爲懼,可那随便派出一個高手,就能碾壓夙仙仙之外的所有人。
都宮會賓時,刻在心中的烙印實在是太深了。
白纾芸第一次感覺到了強烈的威脅。
此刻,不僅是白纾芸感覺到了戰線上的暴動。
那聚集在都宮廣場上的墨淵、阮文山還有海崖宗的赫連寒玉、湛清等人,也感到了一股殘酷的厮殺氣息。
每個東部聯盟的修靈者,眸中都閃過了一抹沉重。
廣場上的煉藥師門,都不約而同的加快了手中的煉制!
“芸兒,終于出關了?”
赫連寒玉和湛清經曆了一年的戰火洗禮,煉制的水平又精進了一些。
可兩人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嚴峻的戰況讓他們心都揪起來了。
看着終于出關的白纾芸,兩人的心裏都多了一抹希望。
兩人走到了廣場的最前面,都直勾勾的盯着她美麗的小臉,眼神之中的光芒。
讓白纾芸心緒起伏了起來。
“芸丫頭,要十品仙丹是嗎?我這裏還有一些呢?”
白纾芸正想說點什麽,剛才封閉了意識交流的天妖,偏偏在這時候低低的來了一句。
“天妖,把能拿出來的丹藥都給我,你和小傾兒也盡快着手煉制吧。”
白纾芸聞言,直截了當的道了一句。
以她如今的靈識的,前線上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另外,小五、小八、小白和妖言也都抓緊煉制。前線戰場的動靜不小,可能是鬼門知道我出關了……”
戰局十分急迫。
因爲她曾經的許諾,還有對鬼門的不夠信任,南部聯盟并非所有勢力都參與到了戰争之中。
齊楚秦燕那四國,還有一些無法抉擇的小勢力并沒有出兵。
如今南部聯盟的整體實力,并不能和東部聯盟相提并論。
然而,鬼門卻派出了實力超群的精銳高手,如此才将東部聯盟牢牢牽制住了。
始終沒辦法擺脫僵持的局面。
白纾芸的實力提升後,更能深刻的感覺到鬼門高手的威力。
她的心裏很清楚,要不是有夙仙仙坐鎮,還有百裏寒冰、烨少爺的從旁協助,對方隻怕早攻陷東部聯盟了。
快。
必須要快!
“芸丫頭,瞧你着急成了什麽樣。”
天妖聽到這話,隻對天翻了個白眼。
它平時也是個‘修煉狂’,然而這一年還真是爲白纾芸的突破給操碎了心。
“鬼門的确能耐不小,這半年裏的七次進攻,一次比一次更厲害。可本美妖覺得,他們好像始終沒有出全力。”
而且,幫着東部聯盟這群家夥又沒肉吃。
它需要的是妖靈,又不是人類修靈者的屍體。這戰争對它一點幫助都沒有。
天妖自然不可能不幫白纾芸,可它心裏也有點兒小不爽。
“寒玉師兄、湛清師兄。在我閉關之前,煉制的那些十品破聖丹,可是給了咱們東部聯盟的高手服用了?”
白纾芸卻并沒有理會天妖的嚷嚷,而是轉眸看向了赫連寒玉和湛清。
她清楚的記得。
當初,東部聯盟上下短缺丹藥,她特意煉制出了不少的高品丹藥。
雖然隻有短短的數個月,可她整合聯盟的煉藥師勢力時,早早的讓聯盟拟出頂尖高手的閉關丹藥需求。
爲了讓聯盟的整體實力更上一層樓。
白纾芸特意的煉制出了很多十品以上的仙丹。
如此,當時就讓那些求不到十品仙丹的修靈高手們齊齊的閉關了。
可突破這種事,并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成功的。
像是白纾芸當初突破元嬰境界時,就花了足足九個月的時間。
最近的閉關突破靈虛境五層(前面是筆誤,抱歉),可是花了足足一年的時間。
而白纾芸的機緣和準備,都是十分充足的。
一般的修靈者想要閉關突破元嬰境以上的境界,少則一年兩載,多則三年五載都是很正常的。
即便在一年半前很多高手紛紛閉關,可如今成功出關的卻是寥寥無幾。
東部聯盟正處于一個相對薄弱的時期,偏偏那鬼門的高手強橫無比。
“嗯。咱們東部聯盟二十四國的頂尖強者,但凡遇到了瓶頸的,都給了相應的丹藥。”
提起這件事,赫連寒玉的俊臉柔和,桃花眼裏更多了一抹希翼。
“就連并入咱們的北部聯盟,需要閉關的頂尖高手也都給了足夠的仙丹。隻是,現在成功出關的寥寥無幾,唯有一些沖刺元嬰境界的修靈者出關了。”
芸兒這個‘滄寰大陸唯一藥聖’的威力是巨大的。
她一個人隻要有足夠的藥材原料,便可以煉制十品以上的仙丹。
這些本是萬金難求的至寶。
就算是求助于天元界,那也絕不是想煉制就能煉制的。想要求上一枚,那都要費足了功夫。
然而,芸兒是身懷神農鼎的藥帝傳人,聯盟各大勢力湊齊了所有的原材料後。
她便直接煉制出了數百瓶之多。
雖然,這也是她從丹道盛會決賽後,整整兩年間陸續煉制出來的成果。
可放在東部聯盟乃至整個滄寰大陸,那可是一筆龐大的吓人的财富!
可以說,芸兒的這一批仙丹,足以改變整個天下的格局。
“嗯,看樣子我們還要再想點别的辦法。”
白纾芸也清楚這些,黑眸更多了一抹精芒。
她丹道盛會決賽後,還一直兼顧着修煉之事。修行丹藥之事,都是斷斷續續的進行的。
給聯盟的那些仙丹,有一部分是自己練手時慢慢積攢的。
更多的是後期,天妖和她一起煉制出來的。
爲了煉制出這些仙丹,她幾乎耗光了整個東部聯盟最珍貴的藥材儲存。
饒是如此,依舊沒辦法培養出可以和鬼門抗衡的精銳高手。
“芸兒……”
赫連寒玉看着白纾芸美麗的小臉,那樣的肅然而凝重。
心裏也有些擔憂。
這一整年的戰争,已經消耗了東部聯盟很多的物資和大軍。
這一年來,無敵煉獄的魔帝封印很不穩定,整個屠戮之地的壓力也變大了很多。
就連被淩天帝君所壓制的金龍獸神也在蠢蠢欲動。
還好是魔皇拓跋烨的仙之血脈境界提升了,勉強壓制住了魔珠和封印。
可誰也不知道,這種局面哪一天會被打破?
“你們先煉制丹藥,我要過去一趟。”
赫連寒玉的話還沒說完,白纾芸的俏臉一變,纖細曼妙的身影瞬間不見了。
然而,赫連寒玉也好,湛清也罷。
就連都宮廣場上的煉藥師們,沒有一個人露出驚訝,反而是更加投入的抓緊煉制了。
隻因爲,他們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絕強威壓。
是那個人。
北冥辰他又來了!
……
“小纾兒,終于又看到你了呢?”
另一邊,兩大聯盟的邊界戰場上,北冥辰修長的身影立在半空之中。
墨玉般的深眸,就那麽看着趕過去的白纾芸。
“胤。”
白纾芸剛才感覺到了北冥辰的氣息,這厮的實力又不可思議的提升了。
她想也不想就擋在了那個谪仙玉人的身前,神色淡然的看着北冥辰。
“芸兒過來做什麽?”
夙天胤看着她的出現,素薄的绯唇勾起了輕淺的弧度。
不過,他精緻的妙目流轉,冷清到懾人的目光卻落在了北冥辰身上。
明擺着很不歡迎某人。
“仙仙,你……”
白纾芸是不放心這仙兒才過來的。
天妖曾經說過,這男人可能受傷了。
她很認真的探查了,可他的氣息較之一年前更強了些。
竟然完全窺伺不到一星半點。
不知怎麽的,白纾芸心裏就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天妖說過,它覺得鬼門一直以來并沒有出全力。他們既然是爲她而來,有那個實力爲什麽不傾力而出呢?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理由。
白纾芸領教過北冥辰那可怕的心機手段。
能夠不動聲色的布出那麽大的局,鬼門的幕後之人必然不是什麽簡單角色。
“——鬼元縱橫!”
然而,不等白纾芸和夙天胤說上一句話,北冥辰忽而皺了下眉。
時隔了整整一年,好不容易才看到她。
他很不喜歡,看到這女人對着夙天胤一副關心的模樣。
北冥辰修長的身影,鬼魅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的時候,他和那一襲白衣勝雪的颀長身影,在空中交戰了起來。
他修長的雙手,不斷的凝出了詭異又強大無比的印紋,最後形成了一道道幽暗如夜的鬼魅之影。
然而,夙天胤清美精緻的側臉,還看着白纾芸美麗的小臉。
他隻輕輕地一揮衣袖。那雪白的衣袂翻飛,無數的噬魂銀絲飛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