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天胤精緻的妙目,卻冷清的不帶絲毫的人氣。
爲了湮滅千千萬萬的天域神使,唯有引來幽冥煉獄的神罰業火。然而,也因此他也不能再留在滄寰那片天地了。
此事,夙天胤心裏早就有數。
就算沒有落下煉獄神罰的業火,以他的力量暴漲也早晚會離開。
然而,隻要想到身邊沒有了那個小東西。
某個矜傲無雙的谪仙玉人眉目間,便沾染了冰冷和不耐。
沒有她的地方,哪裏都不合他之意。
“這個新人倒是上道。來吧,就讓我們來教你規矩。”
幾個隐藏在暗黑天色中的強大修士,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血池身邊。
煉獄血池,乃是洗滌一切痕迹的存在。
但凡經過了煉獄血池不死之人,無一不是超脫了五行逆天之人。
而眼前這個白衣谪仙,曆經了最強的神罰業火,那一襲白衣卻連一個刮痕都沒有。
更不要說,有别的外傷了。
單是如此,就足夠讓他們心生忌憚了。
不過,忌憚歸忌憚。
剛入這幽冥煉獄的新人,就算再如何逆天,那也落到了幽冥煉獄中。
他們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看着那人一襲修白的身影,滿身出塵清冷的神秘氣息。那過分美貌的五官,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傾世容色。
那一身幽寂空靈氣息,是不沾半點人間煙火的冷清出塵。
越是冷清,反倒越發撩人心魂。
夙天胤的心思根本沒在這裏,隻是那一抹情緒半點不露。
任憑那六個彪悍漢子和三個嬌媚女子帶路,他不言不語的靜默着。
一步步的跟了上去。
片刻後,那绛紫的妙目卻是眯了起來。
這片地域的天地規則,果然比滄寰更加……适合他呢?
“幽冥可是有身份高低之分。你作爲新人,就好好的呆在第十三山吧!”
夙天胤跟着他們離開血池走了好長一段時間,終于在一處偏僻的山脊上站定了。
爲首的那個彪悍漢子,隻倨傲的道了一句。
可眼睛卻上上下下的一直打量着夙天胤。
這樣的倨傲卻又帶着某種貪婪的眼神,在滄寰大陸上他還從未經曆過。
那神容仙姿的白衣美人,就那麽淡然沉靜的站在那裏。
什麽話都沒有說,也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十三山,說白了也就是距離幽冥山最遠的一處山脊。
夙天胤雖然是第一次看到幽冥煉獄,卻也清楚堕入了幽冥煉獄之人,都想要離開這一片禁閉的天地。
而玄冥山乃是幽冥煉獄的中心處。
那一片山峰直入天際,似支撐起了這片天地。
所有人都想要登上此山的頂端。
他轉身便向着山脊而去,完全把那些帶着他過來之人當成了空氣。
“這個新來的小子,還真是容色近妖呢?不過,這态度也太桀骜了點吧?剛來幽冥,竟然完全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玄天有些忿然的道了一句,他實在是很久沒有看到如此美人了。
說起來,堕入幽冥之人大多都是兇神惡煞之輩。
這個白衣美人的姿容,足夠引起很多人的興趣了。
“剛來此處,自然還想着以前的風光啦。隻消三五天時間,此人便會知道這幽冥‘煉獄’之名由何而來!”
另外一人冷笑了幾聲。
看着一個新入之人,他們真的巴不得立刻把他身上的好東西洗劫一空呢?
然而,那麽長時間沒來新人。
這個肥羊也落不到他們手裏了。
幾人雖然垂涎夙天胤的傾世美貌,卻也不敢壞了規矩。
見他已經入了十三山,一個個都放心了下來。
等到過了幾日,該怎麽洗劫的洗劫了,該如何享用的享用了。
那說不得,他們也能輪到機會呢?
幾人在心裏暗想着,卻絲毫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沒逃過夙天胤的靈識。
“幽冥山是麽?”
這段時間,夙天胤已經探查完了整個幽冥煉獄。
唯有中心處的那一座幽冥山,氣息截然不同一些,更不知道那山峰是通往何處的。
他靜默的盤腿坐下,無聲無息的開始容納煉化此處的暴戾血氣。
……
另一邊,滄寰大陸的西域中。
自從那一日,那個神秘靈魂出手,以上古神器東皇鍾之神力,将偌大的西域閉關後。
西域的天地便于外界隔離開來。
拓跋肇沒有辦法再感知外域的氣息,也無法在傳出任何消息。
隻能日夜命令着天姬和赤炎昊煉制丹藥,救回命懸一線的喬菱兒。
“小子,這小丫頭的生機恢複了大半,應該快蘇醒了。”
這兩個月裏,看着拓跋肇每天都照顧着喬菱兒,卻無意中勾起了神秘靈魂心中的往事。
它性子一貫古怪,這一次卻并沒有半點藏私。
認認真真的指點着拓跋肇天域功法,還爲煉制回生聖藥出了不少力氣。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拓跋肇每天除了修煉,便是探查喬菱兒的情況。
兩個月來,完全是不眠不休的在操勞。
不過,這個前輩的确神通廣大,經過了他的一番指點。
拓跋肇的修煉都更上了一層樓,更領悟到了一些以前從未觸及的境界。
時間都過去了那麽久,也不知道滄寰和蓬萊仙島那邊是個什麽情況。
拓跋肇擔心着喬菱兒,卻也記挂着遠在萬裏之外的芸兒姑姑和胤叔叔。
特别是,當初他臨危受命。
身爲淩天帝君的胤叔叔,曾經和他說過幾件極重要之事。
“看樣子,我這把老骨頭還算中用呢?看你每天繃着個臉的,可是在擔心外面的那些事?”
那神秘靈魂這些天也不平靜。
拓跋肇的實力有限,可它卻是來自天域的仙魂。
這段時間,一直注意着外面的情況呢!
蓬萊仙島那邊出現了幽冥神罰之業火也好,還是四象天道陣法之力一點點複原也好,都沒有逃過它的眼睛。
“嗯,如今的局勢怕是……”
拓跋肇輕輕地點頭,兩個月時間實在太久了些。
“你放心好了。蓬萊仙島那邊已經沒事了,現在,我們就在這邊坐等就好了。”
見他一臉擔憂,神秘靈魂輕笑了下。
這才淡淡的安慰道。
沒事了?
聽到這話,拓跋肇的異眸微微一動。
這位前輩竟然這麽說,那芸兒姑姑是不是真的已經渡過生死的大劫了?
“既然外面已經沒事了。那前輩何不打開西域之境呢?我也好帶着她回滄寰。”拓跋肇心思浮動了一陣,垂眸便看向了虛空處,一字一句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