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那麽多生死大戰、千辛萬苦才尋到的血親,兩人都很珍惜這份遲來了那麽多年的團聚。
白纾芸心裏吐槽的毫不留情,可眉眼間的神色卻極柔和。
“放心吧,姐姐有小傾兒在身邊。實在不行,咱們就跑路呗。”
她低柔的安撫了一句,錯過了明痕眼底極快閃過的幽光。
“小師妹,你要不要用點丹藥?”
休息的時間是有規定的,按照比試的場數來算。
不過,剛才白纾芸一連挑了五個台,總人數已經達到了一百多人了。
就是休息一兩個時辰都是可以的。
“謝謝師兄。恕我直言,以你的天資若是專心突破境界的話。肯定不僅僅是現在虛仙,爲什麽不專心突破呢?”
白纾芸接過了胡一凡給的丹藥,黑眸也有些柔色。
今兒遇到了玄王這個煞星,回頭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情況。
如今,能夠幫上一點的便都幫了吧。
“小師妹好眼力。不瞞你說,其實我十五年前便有如今的境界了,現在還是如此。”
胡一凡白淨的臉,有些不好意思的淡紅。
此刻的他,自然不會把白纾芸看成自己的後輩了,甚至話語裏帶着幾分敬重。
“師父指點我說,一味的追求境界,不過是鏡花水月,唯有把功法之道悟透了,才是真正的強大。”
胡天師父指點的?
還真是個與衆不同的師尊呢。
在哪都是追求境界的,可他偏偏卻不是如此。
玄天宗如此落破,就連同宗的胡洋胡菲兩個弟子都跑了,可看得出來胡天很是平和。
絲毫不在乎這些外物。
“芸丫頭,這個胡天不簡單啊。一個在臨天域的小小修靈者,居然能有這種覺悟。”
這時候,乾坤古界裏的天妖,卻悠悠的道了句。
“明明未踏足天域,竟然會有這種感悟。的确很不可思議。”
冰皇的眼裏,也露出了一絲詫異。
“天妖……”
白纾芸聽到了胡一凡的話,心頭微微一挑。
片刻後,似想到了什麽。
“其實我在大帝遺迹中心修煉了九玄神訣後,進入臨天域心裏隐隐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
“九玄神訣乃是仙法,光是要修煉,便比一般的功法要難了無數倍。若是沒有了帝前輩的指點和仙力,還有逆仙神花壓制了神格。隻怕都無法入門。”
“我們雖然來到了臨天域,可始終沒有曆經飛升天劫,血肉之軀沒有經過改造。就算勉強提升了境界,這些實力也都是虛而不實的。”
“而胡天師父所說的,要以悟法入道,以多年苦修爲根基,等到水到渠成之日厚積薄發。應該才是真正的道法自然。”
白纾芸此刻的狀态,和尋常的修靈者完全不一樣。
她早早接觸到了仙力和仙法,使得她比一般修靈者要強大的多了。
可這種強大,卻在對戰萬千神使時,被輕而易舉的劃去。
經曆了那些戰鬥的白纾芸很清楚,若非帝前輩的仙力極強,天妖的境界極高。
光憑她在滄寰突破的境界,根本不可能打赢神使!
那是一種天與地的鴻溝,或許就是上界和下界之間的差距吧。
“不錯,芸兒你現在的悟性倒是越發的好了。天域九重,唯有你真正邁入了其中,才知道這四個字的厚重!”
天妖看着白纾芸如此聰慧伶俐,不由得十分欣慰。
一直以來,它都擔心芸兒會生出驕傲之心。
始終沒有透露太多天域之事,就等着她真正進入了九重天域。
自己去一點點的體會那種差距。
沒想到,這妮子的悟性非凡,得了淩月丫頭的指點後打開了眼界。
“小師妹?小師妹?”
就在白纾芸沉靜在意識裏和天妖交流時,胡一凡腼腆着秀氣的臉,詫異的看着突然沉默的白纾芸。
“其實,師父他說自己也是得了一個高人指點,這才懂得了這些道理。師父這些年一直這樣的要求我們……說踏踏實實的苦修才是修煉一途的根本……”
胡一凡又發揮了自己話痨的本質,叨叨絮絮的說了一堆。
然而,此話一出,剛才還沉靜在意識裏的白纾芸猛地震住!
不僅是她,還有天妖、冰皇它們。
連明痕的妖眸都微微一變。
高人指點?
是了!
他們還覺得十分詫異,怎麽區區一個臨天域的修靈者能悟出這麽多。
竟然是得到了别人的指點嗎?
可這番修煉之道,分明是天域的天道,這個高人隻可能是九重天域之人啊!
“這臨天域中,真的有九重天域之人!”
白纾芸怔了片刻,這才一字一字的道出了這句話。
原本就不輕松的心,此刻更加沉重了些。
臨天域有九重天域之人,那降臨的到底是那僞神的爪牙,還是别的什麽修士?
可除了一直追蹤神格的僞神爪牙。
白纾芸完全想不出什麽樣的修士會冒着那麽大的風險,費勁千辛萬苦從上界天域來到下界。
“師兄。”
直到丹藥之力化開了,白纾芸這才幽幽的開了口。
她很想問個清楚。
“啊?”
胡一凡停止了自己的話痨,擡眸看着白纾芸。
目光是清澈而純良的。
“沒什麽,等我從宮中回來。一定要找師父好好讨教讨教修煉之法。”
白纾芸搖搖頭,她真的是傻了。
若師兄知道這裏面的厲害,他會這麽随随便便的說給他們聽麽?
胡天,那個曾經是三階仙王之人。
他的身上才有什麽秘密!
“我繼續去比試了。”
白纾芸說完了這句話,便又看了明痕一眼。
随即,不緊不慢的向着第十四台而去。
“想要挑戰的,可以繼續上了。”
無意中撞破了臨天域的一個秘密,白纾芸的心思更沉重了些。
她淡淡的道了句。
好似根本就沒注意到,玄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般。
“挑戰繼續!”
這小半個時辰的休息,足夠讓雲舒名震南部會場的消息,瘋狂的傳出去了。
本來,平時這麽點消息也不至于傳的這麽瘋。
可誰讓高高在上的玄王陛下親臨了呢?
不僅是親臨了,居然還耐心的觀戰了,就連雲舒一口氣休息了快半個時辰。
玄王都沒有半點不耐。
這簡直是,天上下紅雨了好嗎?
短短的一個多時辰,消息一下子就傳遍了整個玄城。玄城中有南、北兩個會場。
而南邊會場是排名兩百到四百的宗門比試之處。
北邊會場則是第一到兩百的宗門比試之處。兩個會場是相鄰的,可地位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玄王陛下突然的親臨南邊會場,早讓北邊會場的宗門心裏十分忿然了。
如今白纾芸就在這時候出了個大名。
頓時,就吸引了很多的宗門弟子來到南邊會場來看熱鬧。
“是她,就是這個女人!”
“玄天宗?老子沒有看錯吧?是那個排名在最後徘徊了好幾年的玄天宗?”
“這個女人模樣也就那樣吧,姿色很一般啊。咱們的玄王陛下會看上她?”
那些北邊會場的弟子眼光更加挑剔,看着白纾芸全身上下都沒看出有哪裏出衆了。
特别是一些女弟子,對白纾芸更是羨慕嫉妒恨極了。
在七界之中,玄王可是美人榜中排名第三的天人之姿。玄天界幾乎七八成的女修都傾慕着高高在上的王者。
可現在,一個姿色平平的女人,也能得霸主的青睐?
還特麽是落破戶玄天宗的弟子。
這也太可笑了吧!
“繼續。”
白纾芸輕飄飄的又是一招,拍飛了眼前的挑戰者。
也聽到了那些聒噪的議論聲。
突然從外面湧來了不少的觀戰之人,一來就是品頭論足的。
微微皺了皺眉,都是這個玄王惹來的事端。
如今這麽多好事者,她可不是又廢了一張僞裝臉嗎?
“恭喜玄天宗,晉入第十三台!”
白纾芸也不管台下的那些人,那個秀雅絕美的玄王,才是她現在最爲忌憚的。
一次次的出手,她始終壓制了自己的手段。
幹脆順水推舟,不再簡單粗暴的一招秒了,改走正常的比試路線。
“這女人實力也不過爾爾吧?看她開始不止使一招了!”
“可不是麽?我看她的好運馬上就要到頭了吧?”
“今兒就要看看,誰把這個女人給打下來!”
白纾芸明顯開始吃力了些,從一招變成兩招,再到三招四招……
那些北邊會場的宗門弟子神色愈發倨傲了些,滿臉不屑的諷刺道。
“恭喜玄天宗,晉入第十二台。”
“恭喜玄天宗,晉入第十一台。”
……
“恭喜玄天宗,晉入第九台。”
白纾芸也沒有搭理那些人的冷嘲熱諷,隻是穩紮穩打的繼續比試了下去。
又是一個多時辰後,她終于又戰勝了三十個宗門,成功晉入第九台了。
比試到了此刻,白纾芸的仙力消耗也是很嚴重了。
而且,她始終還是虛仙後期,在這兩百宗門裏面虛仙後期的弟子也并不是沒有。
像是前三台,排名兩百到兩百三十宗門裏,厲害的弟子都有虛仙後期的實力。
“今天,雲舒不打算繼續比試了。”
白纾芸便順水推舟的停了下來,淡淡的道了一句。
點到爲止。
此時那個玄王應該看不出她的路數吧?
什麽!
然而,此話一出,那些圍觀的吃瓜弟子們紛紛炸開了鍋。這個雲舒可真是賊啊,居然打到第九台就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