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複又霸強的藥氣沖天而起,如一道耀眼的銀河般。
數種霸強的藥力凝出了一點點的璀璨光芒,點綴在藥氣之中,顯得神秘又華麗。
“芸兒,你做的很好。不過接下來的步驟一定要小心了,這是天域的凝練之法。”
天妖目不轉睛的看着白纾芸每一個動作。
芸兒是它一點一滴的教導出來的,她的基礎它一清二楚。
在滄寰時,這丫頭幾乎用了一半的時間在精進煉藥之術,又有它從旁指點把關。
底子打的很不錯。
要不是沒有仙體,無法擁有更強的實力境界,它這個關門弟子毫不遜色于天域的那些人。
“嗯!”
白纾芸的額頭不斷的淌下了汗水,可點墨般的黑眸卻始終盯着手中的藥鼎。
“給我凝!”
她白玉般的雙手,熟練的操控着神農鼎,這邊注入一縷天火,那邊調控着溫度熱氣。
那利落的手法,随着時間的推移和煉制的繼續正在緩緩的提升。
天妖的銀眸看着她每一個動作。
在滄寰上,就算是藥神心經的雙融之法,那也不過一個呼吸七次凝練。
可在天域,對合格的仙藥師來說,最基礎的丹藥提煉次數都是二十次以上。
現在它要求芸兒由慢到快,慢慢的嘗試增加次數。
白纾芸的雙手越來越快,不僅要快更要穩。
八次、九次、十次……
當她增加到了十四次時,雙手多了一絲的顫抖,很弱卻讓白纾芸的心沉了下去。
她現在的實力,是連天域最基礎的要求都達不到麽?
“讓本美妖來!”
天妖見狀,立刻毫不遲疑的取代了她,繼續了後面的煉制。
煉制一途不能求快,誰都是經曆了無數次的失敗,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
芸兒隻用了幾十年,就達到了如今的實力,天妖心裏很滿意了。
也不打算揠苗助長。
“呼……”
白纾芸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可心底卻還有些不甘。
十四次,就是她如今的極限了。
她能感覺到,要達到二十次怕是要曆經艱難,甚至比最初的入門還要更爲難辦。
從海崖宗内部的挑選,到東部聯盟煉藥師大會,再到滄寰煉藥大會。
乃至最後天元界的丹道盛會上。
白纾芸從未遭受過這麽大的挫折,她也曾經遇到過不少的強敵。
可憑借着自己的拼盡全力,她都笑到了最後。
但如今,她要超越的對象成了自己。
“芸丫頭,你繼續最後的成丹吧。凝練已經完成了。”
就在白纾芸雙手緊握之時,剛才出手的天妖卻淡淡的道了一句。
這就好了?
白纾芸難得的一怔,卻看到天妖的手法極快,快到讓她根本就看不清楚。
和剛才自己的勉力而爲,形成了鮮明無比的對比。
“天妖,你才花了一刻鍾……就凝練好了?”
白纾芸說不出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受到的震動比以前剛入門時還要大。
“……對啊。這點小把戲,對本美妖來說輕而易舉呢?”
天妖還看着神農鼎的藥液,沒注意白纾芸的神色,隻輕描淡寫的道。
尼瑪!
這不是純粹打擊人嗎?
她剛才小心翼翼的提升到了第十四次,能保持那樣的狀态也要凝練一天啊。
可現在,天妖居然一刻鍾就搞定了?
天妖忙完後一擡頭,便看到了芸兒難得的呆怔狀态。
不由得搖搖頭。
“以前不是告訴過你嗎。本美妖的煉制實力被妖魂狀态限制。在乾坤古界修煉了那麽久,自然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白纾芸聽到這話,心裏的震動卻更大了。
要知道,天妖的實力至今都是個半吊子,從來沒有恢複到巅峰過。
也就是說,等到它真的恢複了本體,實力也好煉藥也罷,都會變強許多倍!
“我知道了。”
白纾芸沉默的點點頭,繼續投入到了手中的成丹中。
那全神貫注的樣子,比開始還要更爲認真!
也多虧了天妖的彪悍手段,本來需要不少時間的凝練,輕輕松松就完成了。
就在白纾芸全心成丹時,外面的那些丹藥師們早就等急了。
他們從雲舒進入煉丹房,就一直在等她出醜。
然而,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
這都過去五天了,怎麽這女人還不出來呢?
誰都知道,煉制丹藥的品級越高,需要的時間就越長。可誰也不覺得雲舒真的有什麽能耐,都覺得過不多久她就要啪啪打臉呢。
然而,誰知道這女人這麽會裝,居然硬生生的裝了那麽久。
“喂喂喂,那個雲舒還沒有出來嗎?玄王陛下再過幾日可要回來了。”
“說不定這女人是想拖到玄王陛下從中洲界回來,然後再以色求情吧?”
“咱們當時也是沖動了。一千塊上品靈晶?這女人出得起麽?”
那些個丹藥師已經冷靜了下來,可越想越覺得對方是在耍他們玩,心裏就更不是滋味了。
“不如咱們偷偷的看一眼?看看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王福看着各位尊貴的丹藥師們七嘴八舌,他心裏也有些得意。
巴不得快點讓雲舒慘敗而歸。
他想了想,便壓低聲音提議了一句。
“好啊好啊,咱們快去瞧瞧!”
那些丹藥師們也壓根不覺得白纾芸能煉出什麽藥,連規矩都不顧了。
一心想着看她出醜。
王福便帶着他們悄悄的走了過去,站在了煉丹房的窗戶邊上,悄悄的往裏面窺伺。
然而,王福隻看了一眼,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縷不知是什麽的光芒直沖而來!
瞬間将他狠狠地撞到在地。
“哎喲……好疼。”
不僅是他,還有他身後跟着的一大堆丹藥師們,什麽都沒看到就被沖擊的摔在了地上。
好似一面倒的疊羅漢似得,看上去毫不狼狽。
“剛才,那是個什麽動靜?”
“難道說,這個雲舒真的會煉藥?”
衆人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一時間面面相觑,心底有點兒被唬住了。
“咱們,再……瞧瞧?”
呆了片刻,有個丹藥師不甘心的道。
這個雲舒怎麽這麽邪門?
别的丹藥師有些害怕再摔,可又帶着不甘心。
衆人偷偷的湊了過去,還想着往裏看。
“碰——!”
就在這時,一道巨響沖天而起,煉丹房的四面牆壁居然全部炸開了。
一道纖細曼妙的身影,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但見,煉丹房中心處,白纾芸的掌心處有一片绛紫色的藥液,正在進行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