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沉入靈液池中的白纾芸,似乎感覺到了天妖和冰聿的焦急般,身體竟然有了點掙紮。
将五色靈液濺起了一些水花。
白纾芸雖然是入定的狀态,卻也能清楚的聽到天妖和冰聿的話。
這些日子,她也竭盡全力的突破了。
奈何距離那四階仙聖,總有種一步之遙的感覺。
體内經脈中的五種屬性靈力正在不斷的凝聚,然後沖刷着靈湖上的五座靈台。
有一種更爲超凡之感正在徐徐醞釀而生。
“芸丫頭,你趕緊的突破啊啊!”
天妖一直存在于乾坤古界中,對此處早生出了不一樣的感覺。
可以說,這個乾坤古界就像是它流落下界的‘家’一般,有不同尋常的意義。
此刻看到了居心叵測的血煥,竟然向着乾坤古界伸出了手。
它心裏又急又氣,忍不住咆哮出聲。
“他過來了,咦……”
冰聿的俊目猛地一縮,死死的盯着血煥。可忽而它感覺到了哪裏不對,冰眸露出了一絲詫異。
“咦……”
與此同時,乾坤古界外的血煥也面色微變,似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之事般。
但見,原本的山洞竟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竟然從山洞變幻成了一處無人的低窪,而血煥眼前的那些東西也截然不同了。
“迷形換影之法?”
血煥俊目染上了一抹怒意,他雖然在笑,可那笑容卻毫無溫度。
“胡芸啊胡芸,你到底有多少能耐是本座不知道的?”
他竟然又撲空了。
開始的那一次次的誤導,居然一直是在布局,在無形中給了他種下了迷幻引子。
“妖言哥哥,那個血煥上當了,咱們要不要回去看看?”
就在血煥俊臉陰沉時,小傾兒正對着妖言高興的道。
還好有妖言哥哥過來幫忙了,否則它真的沒辦法繼續忽悠這個幽冥之人了。
“先别回去,這個血煥不簡單。”
小白狐狸的身後,六條長長的尾巴搖晃着,帶着一股蠱惑人心的魔力。
它睜着綠色妖眸,輕輕地按住了小傾兒的小手。
就在妖言發話時,血煥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突兀的不知所蹤了。
“有趣,開始是我們迷惑他,現在開始反過來了嗎?”
妖言眯着綠眸,幽幽的道了一句。
可神色卻并沒有半點輕松。
剛才,那個血煥找到了它手法中的破綻,下次再用此法,怕是困不住此人了。
“是九宮幻境,小狐狸還真有兩下子。把咱們融入了幻境之中,迷惑了血煥。”
冰聿看着一步步走近,卻又突兀離開的血煥,心裏松了一口氣。
四周的景物正在變化着,它确定了四周安全後,又目光灼灼的盯上了白纾芸。
“那個血煥很是敏銳,怕沒這麽容易糊弄。”
天妖精緻的銀眸染上了一抹凝重,它輕哼了一聲,似并不看好小白狐狸的手段。
“你這個烏鴉嘴,是想咱們都被血煥發現嘛!”
它的話還沒說完,冰皇就沒好氣的打斷了它。
嘩嘩嘩!
此刻,白纾芸周圍的靈液波濤洶湧,似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那種超凡的氣息慢慢沉澱着,使得整個靈池四周都暈開了一層無法言喻的絢麗。
天妖看着池中人的變化,不由得點頭。
這段時間的積累沒有白費,芸兒的氣息并沒有紊亂,反而變得厚積薄發了。
……
太湖島上某處,小傾兒和妖言那邊的情況卻是急轉直下。
“還以爲是何物在搞鬼呢?竟然是傳說中的九尾天狐嗎?說,胡芸在哪?”
血煥上了一次當,第二次便敏銳的找出了小白狐狸的藏身之所了。
他俊目冰冷,難掩心頭的怒火。
一直被耽誤了這麽久,他本打算把這個女人解決了,就回秘境神谷找白的。
這麽多天了,七王也沒出現,白也沒有回來,這讓血煥心裏放心不下。
可狐身的妖言隻出現了一瞬,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小傾兒施展了空間之能,将它帶到了另外一處。
“這一座太湖島有不少地方是天域人的地盤,除去那些和中心賽區,還想故布疑陣嗎?”
血煥眼睜睜的看着它們又一次的逃脫,他還沒有确定九尾天狐之外,還有何物在耍手段。
但對方的實力手段,已經挑起了他的狂怒。
一次次的被戲耍,血煥本就是個孤傲的性子,把這些賬全算在了白纾芸頭上。
“你個烏鴉嘴,血煥把小傾兒和妖言都找到了。”
冰聿沒想到,才拖延了一天不到,又看到了血煥這厮。
它狠狠地瞪了天妖一眼,不知該說它的眼力好呢,還是怪它非要這麽準。
“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天妖卻反而冷靜了,它淡淡的道了一句,卻并不是擔憂的模樣。
什麽情況?
前不久妖鳳這厮不是還急的跳腳嗎?
“嘩啦啦——!”
就在這時,沉靜無波的五色靈液池忽而水花四濺。
原本沉入池底的白纾芸,纖細的身體竟然不可思議的沖天而起。
她丹田處的靈湖正在一點點的擴張,不再是單純的淬體超凡,而是整個的蛻變!
那五色靈池中的屬性靈液,好似受到了強大的牽引力般,萦繞着她纖細的身體,形成了一道優美的漩渦。
而白纾芸就是這個漩渦的中心!
此刻的白纾芸,隻覺得自己血肉之軀,連帶着意識都感覺到了一陣撕裂般的刺痛。
這種刺痛像是一種蛻變,前所未有的蛻變。
曾經單薄的靈識,也在這一刻仿佛被加固了一些,由着一縷化爲了一股。
“越王成聖——吾欲成仙!”
白纾芸猛地大喝一聲,她的聲音帶着說不出的沙啞,緩緩睜開的黑眸卻亮的驚人。
誰都不知道,入定中的她經曆了怎樣的蛻變。
可此刻的白纾芸已經成了乾坤古界中最爲可怕的那道漩渦,她的根骨在變化,她的血肉在重塑。
“半仙體,難怪那麽多的靈氣都不夠她用的。原來這妮子竟然悄無聲息的淬煉出了半仙體!”
可天妖隻看了她一眼,便脫口而出道。
作爲九重天域的妖神,它一眼就能看出白纾芸的七經八脈異化了。
這種異化,是天妖從未沒有看到過,可心中卻也不覺得意外,反倒覺得……水到渠成。
“看樣子,是半殘神格、血煞之氣,還有逆仙神花所帶來的吧。芸丫頭的天賦早在繼承了帝氏血脈時,就已經注定與常人不同了。”
冰聿也滿臉的驚愕,沒想到白纾芸竟然能走到這一步。
半仙體,雖然不過‘半’的狀态,卻也遠超尋常的修靈者。
“或許,這就是她之天道。”
就在一人一獸驚愕時,白纾芸的狀态又發生了變化,她本來覺得距離四階仙聖始終有一層隔閡。
可現在,随着她肌膚血肉的蛻變,那一層薄薄的隔閡徹底消失了。
轟——!
五色靈液池中的靈液全部消耗殆盡,連一星半點都不剩。
那些液體盡數化爲了靈霧,萦繞在白纾芸的周身,直到助她突破四階仙聖!
“天妖,我們走。”
白纾芸的雙眸晶亮,似乎連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她隻淡淡的道了五個字。
下一刻,那如墨的黑發化爲了絕美的銀絲,由着她纖長的身形垂及腳腕。
那精緻又美麗的五官,更多了一抹妖冶的出衆。
她服下了化顔丹,又戴上了面具,下一刻就出現在了乾坤古界之外。
“胡芸,你終于舍得出現了!”
血煥剛找到了她的藏身之所,還沒有來得及細查,他又要防備着妖言和小傾兒搞鬼。
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隻想早點找到白纾芸這個罪魁禍首。
很好,他還沒注意到乾坤古界。
白纾芸卻彎起紅唇,輕輕地笑了。
“——火鳳飓風斬!”
她直接祭出了絕強的一招,纖纖素手隻優雅的一揚,看上去輕巧随意的很。
然而,以白纾芸如今四階仙聖的實力,再加上天妖的全力發揮,和當初在靈府中的初次交手截然不同了。
四周的靈氣以可怕的速度正在不斷的流轉滾燙。
瞬間形成了一個個緻命的火紅飓風,好似一片片烈日殘陽,正向着血煥狂飙而出。
什麽!
血煥曾經和白纾芸交手過兩次,每一次他都占據絕對的主動。
就連化身煥天和胡芸那一戰,要不是借助了神格護主之力,白纾芸是完全沒有勝算的。
然而,這才過了多久,這個女人竟然施展出了如此可怕的進攻!
“霸神訣第一式——煞血千裏!”
血煥倨傲的俊臉微變,原本的輕視不見了。
他是知道這個胡芸必然會有底牌的,可對方的手段還是讓他震驚了。
危急關頭,血煥猛地凝出了一縷血紅,下一刻便迎上了白纾芸的進攻。
那一縷紅芒看着單薄,卻穿透了天妖的火鳳飓風斬。
“臭小子,這一次不把你教訓的好好做人,本美妖就不叫妖神!”
天妖一聲冷笑,又凝出了第二招。
還真的以爲芸兒是好欺負的軟柿子嗎?
那一縷紅芒隻逼到了白纾芸的面前,就被她周身的赤色飓風給消弭了。
“鳳焰神痕——!”
白纾芸素手又是一揚,頃刻間便凝出了一道道宛若烈火般的神痕。
她點墨般的黑眸,迸着令人不敢直視的淩厲鋒芒。輕飄飄的一出手,可那恐怖的攻擊卻讓血煥徹底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