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苗似也感覺到了這一戰的艱難,它忽而幽幽的道了一句。
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竟然落下了幾滴清淚。
三毛極快将凝成了淚珠,輕輕一揮樹枝,就将木靈之淚落在了白纾芸身上。
看似幾滴不起眼的淚珠,卻極快的滲入了白纾芸的皮膚,入了她的五髒六腑。
開始對戰玉昂的内傷和消耗,竟然不可思議的盡數恢複了。
“三毛,你這是做什麽!”
白纾芸漂亮的黑眸一瞪,三毛出手的太快了,快到她根本來不及阻止。
“主人,既然我叫你一聲主人,那就一定會做到這兩個字的本分!”
三毛的眼睛裏還留着一縷濕意,可它卻彎起了眼眸笑了。
它的聲音是輕快而平靜的,卻帶着訣别之意。
“不要再帶我離開了,吾身上的九星仙魂鎖,一旦離開了秘境神谷,在玉昂的靈識下就會無所遁形。”
小樹苗早就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
能夠在這裏等到主人的出現,她能隻身殺入秘境神谷中,這已經足夠了。
“三毛,你不會是想……”
白纾芸聽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玉昂的實力手段驚人,這九星仙魂鎖并非是一般的靈器,而是真神賜予的仙器啊。
“隻有這樣了,我隻有呆在木靈之力濃郁的秘境神谷,才有一線生機。主人不要擔心。”
三毛一貫呆呆的,此刻卻露出了人性化的懂事。
“我知道你們肯定還會入此處的,我就在這裏等你們!”
它輕輕的說着,卻又帶着白纾芸和夙天胤躲過了一波追兵。
“前面百丈就是進出秘境的入口,你們一定要離開此處。快一些,玉昂馬上要過來了!”
似看出了白纾芸的情緒,小樹苗忽而變得話痨了起來,反複的叮囑着。
它将他們倆送到了一處後,忽而消失不見了。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數百丈之外的綠地上。
三毛沒有絲毫的遮掩,就那麽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蹤迹顯露了出來。
它身上濃郁的木靈光澤,在一片綠地中格外的醒目。
“是那一株上古建木,快抓住它!”
“終于找到幽皇和神秘人了,立刻禀告玉昂大人!”
三毛的‘自投羅網’,立刻吸引了大批的追兵,那些神使們都瘋了似得往那邊狂湧。
“不!三毛……”
可白纾芸看到這一幕,卻隻感覺到了劇痛攻心。
它這樣的不顧一切,都是爲了讓她能走安然無恙的離開啊!
白纾芸呆呆的看着那一幕,隻覺得心被什麽堵住了,說不出的酸澀難受。
“芸兒,我們要立刻離開!”
隻有那冷清無暇的白衣美人,精緻的妙目閃過了一絲幽暗,他輕輕道了一句。
握住了她的手,就向着入口處而去。
“發現了幽皇和那個人!這怎麽回事?上古建木在那邊啊!”
“快把情況禀告給幾位大人!”
夙天胤帶着白纾芸,也沒有遮掩什麽,就那麽極快的向着入口處而去。
一時間,那些個神使們面色一呆,急急地開始了禀告。
卻有更多的神使瘋狂的湧了上來,可怕的仙力攻擊源源不斷的襲來。
“破仙式——噬魂斬魔!”
那神容仙姿的白衣美人,隻垂着眸子看着他們徒勞的進攻。
修長的玉骨手隻輕輕一揮。
他雖然隻恢複了六成實力,卻也足夠在玉昂之下的神使中來去自如了。
“走!”
夙天胤極快的飛掠而起,帶着白纾芸離開了這一片絕地。
那些神使們還不甘心的瘋狂追趕着,看向兩人的眼神裏帶着濃烈的敵意。
白纾芸伏在他的懷中,一直沒有說話。
夙天胤知道她心裏難受,無言的撫了撫她柔順的長發。
“小東西,七王還在這水晶宮中,正好清風界的那些修靈者也過來找他們了。明痕也在裏面。”
兩人在水晶宮中穿梭了片刻,他這才淡淡的道。
“你去做個順水人情吧。等出了這水晶宮,可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痕兒?
白纾芸收拾了一陣情緒,卻聽到了這話,黑眸微微一亮。
她還記得痕兒在她入定閉關的時候來過,還給了她九塊仙石!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白纾芸的腦海裏,始終忘不掉看到三毛的最後一幕。
可越是如此,她越強烈的渴望着變強。
本來是想一步步穩妥在臨天域裏站穩腳跟,可誰知在和天域人第一個照面,就迫使她不得不把底牌全部洩露。
白纾芸的心裏翻滾着濃烈的情緒。
她還要變得更強!更強!
……
片刻後,白纾芸的消息就傳到了華親王的靈珠裏。
“我好像找到了七位陛下。”
她隻編了個找人的借口,說她來到了太湖中試着找尋七位陛下。
“是胡芸選手嗎?太好了,你快點來帶我們過去吧!”
華親王和明家主等人焦急等待了快一個月了,此刻聽到了白纾芸的消息,也絲毫不懷疑。
立刻承了這個情,讓她過來帶路。
他們這來到太湖中找人,心裏還犯憷呢。
要知道,不久前可是發生了兩次異變,誰知道三閣和幾位陛下現在是不是已經撕破臉皮了啊。
“幾位陛下好像在這個宮殿中,我隐隐感覺到了他們的靈識。”
白纾芸其實就是從水晶宮中出來的,可她還是裝着在外面遊弋,一直沒敢進去的‘慫樣’。
帶着華親王他們來到了水晶宮外,有些不确定的道。
華親王和明家主等一幹高手也是謹慎的,并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先探查了一番。
“奶奶的,老子終于出來了!”
他們還在外面探查呢,突然一陣‘嘩啦啦’破碎聲傳來。
緊接着,冥王不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他正從被打破的大殿門口穿出來呢。
“在這裏困了一個月,真是夠了!”
“本王終于出來了,快被憋死了!”
夏王、夜王等人也紛紛魚貫而出,誰都沒有注意什麽形象問題。
這都被困了一個月,誰還顧得上什麽形象、什麽威嚴啊。
可幾位陛下絲毫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白纾芸、華親王一幹人的眼裏了。
華親王和明家主等人目瞪口呆,沒想到自家陛下居然如此灰頭土臉的出來了。
然而,大家都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一方人物了。
“陛下,陛下!終于找到您了!”
“禹王陛下!恕臣來遲……”
華清王等一幹高手們紛紛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聽見’,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迎了上去。
白纾芸可無心注意他們的君臣相聚,她已經恢複了‘胡芸’的裝扮,黑眸若有似無的看向了明痕。
明痕也無視了那些人,隻想着找個機會和姐姐好好說說話。
“多虧了胡芸選手,不顧危險的來到太湖中尋找。此事,本王記下了。”
禹天已經從被困的低谷中走出來了,他沉穩淡然的道了一句。
君主風範無可挑剔。
白纾芸倒是不在意這些,她這樣也隻是做個順水人情。
畢竟,現在的七王也和三閣翻臉了,他們會和玉昂之間變成什麽局勢尚未可知。
她現在在七王面前表現表現,也算是未以後鋪路了。
……
七王帶着衆臣子回到了太湖島上,其他人看到了他們安然無恙,很明顯也都松了一口氣。
“諸位,這一次清風界界比突發意外,讓諸位受驚了。這裏,本王特賜九品丹藥一枚,給大家療傷之用。”
禹王這一次也算禮數周全,先好好的安撫了衆人的情緒。
“這一次的意外,乃是因爲吾們共同探查秘境神谷,是以引發了意外。諸位放心,不會再有此等意外了。”
“另外,經本王和六位陛下共同商議,界比第二輪将繼續進行。還未痊愈的選手可先行養傷,比賽将在明天繼續。”
在回來的路上,七王和華親王、明家主商議了太湖島如今的情況。
禹天并不打算中止界比,界比在任何一界中都是大事,若是突然中止一定引發人心浮動。
雖然出了這樣的意外,可三閣的态度未明朗之前,他不能自亂陣腳。
禹王安排了之後的事情後,就把衆人給散了。
“不知道幽皇那邊到底怎麽樣了,血煥既然早早全身而退了。幽皇應該也無礙吧?”
七王雖然安撫了其他人,可他們的心裏卻也有一些不安。
不知道到底夙天胤和三閣之間發生了些什麽事。
可轉念一想,連血煥都全身而退了,又能出什麽問題呢?
聽到了禹天的話,白纾芸黑眸暗沉,心中也多了一抹情緒。
夙大神爲了探查秘境神谷,正面和玉昂數次交鋒,這些都不算什麽。
最重要的是爲了保住三毛,探查出秘境神谷的情況,她不得不施展出了身爲帝族後人的手段。
如今這玉昂已經識破了她的身份,怕不會對胤客氣了。
“諸位不必擔憂,本尊無恙。”
就在七王正在商議時,夙天胤卻從太湖中優雅而出。
他精緻的妖眸隻淡淡一瞥,神容仙姿的玉面卻帶了一絲晦暗。
夙天胤的身後,還跟着一個人。
血煥!
不知道什麽時候,血煥竟然也從秘境神谷中全身而退了。
“幽皇陛下!”
禹天、冥淵等人看到突然出現的夙天胤,一直提着的心終于落了下來,眼神也徹底變了。他們都沒能入秘境神谷,唯獨這幽冥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