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兇獸九嬰一眼就看到了拓跋肇,十八隻兇目裏閃過了一抹殘暴狠光。
區區一個人類,居然敢正面它?
九嬰在天域被封印了數千年,也就忍饑挨餓了幾千年。
這幾千年裏它的實力不斷的跌落,如今重獲自由,身邊竟然全是大補的美食。
它豈會放過這大好的進食機會!
“嘤嘤嘤——!”
九個碩大的頭顱高揚,一片可怕的水火兇煞之氣噴薄而出。
但見,半邊炙熱半邊刺骨的煞雨,鋪天蓋地的傾瀉而下!
其叫聲宛若天真無邪的嬰孩,然而随之而來的卻是裂天動地的邪煞之氣,更有無盡的猩紅血煞之氣爆開!
在帝都夙雪山之上,黑雲壓城城欲摧。
一道道赤紅色的雷光在烏黑厚雲裏閃現炸裂。
九嬰帶着上古兇氣,所到之處掀起無盡腥風血雨。
一瞬間,那防護着夙雪城的五行防禦陣法,竟然瞬間破出了無數的大洞!
灰燼!
原本連羽化大乘高手都攻不破的防禦陣法,直接灰飛煙滅了。
更有兇煞驟雨狂猛落下,将夙雪城中無數房屋毀于一旦!
九嬰之九首高昂、煞氣全開。
宛若上古天災般的降臨于世。
衆人甚至看到了它彪悍的三個頭顱,已經沖到了太子殿下的面前。
那兇殘的利爪,距離拓跋肇不足半尺。
好可怕的速度,好變态的力量。
這、這……簡直讓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啊喂!
“——神光起、蒼穹變!”
衆人皆驚,唯有拓跋肇清豔的容顔從容不迫,他的指尖凝出了一道璀璨的紫金神光。
那光華極快的蔓延而上,交織在了權杖頂端,爆發出了霸強至極的力量。
轟——!
轟——!
轟——!
就聽到三聲爆炸般的巨響,轉瞬之間,那耀眼的紫金神光狠狠擋住了瘋狂撲來的九嬰。
之後,更形成了一片不可思議的結界,将拓跋肇和九嬰籠罩其中!
我的老天!
看着太子殿下的出手,滄寰的修靈者都呆在了那裏。
胸口湧起了一股說不出的悲涼情緒。
雖然皇權之杖是帝國最強的神器,可這一招卻是玉石俱焚的招式。
殿下竟然将九嬰和自己安置在了結界之中……
隻要想到之後的厮殺,衆人的臉色發白,僵硬的身體搖搖欲墜。
而那些妖魂兇獸們,看到拓跋肇被拖住了,立刻瘋狂的向着夙雪城中俯沖而下!
“迎戰!”
元弈猛地沖了上去,帶着滄寰的衆高手就迎擊了上去。
精銳淩天軍立刻跟上,慘烈的戰鬥在帝都上空進行着。
“區區稚子,也敢找本獸單挑?嘤,小子你死定了!”
九嬰身處那片紫金結界中,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居然被這結界給困住了。
不由的大爲惱火。
它猛地吐出了無數的赤紅煞水,九頭猙獰而出,意欲将拓跋肇整個吞下。
拓跋肇清豔的容顔,更多了一絲蒼白。
剛才的一番出手,耗去了他不少的力量。
“肇兒……”
身在巫女宮中的喬菱兒,透過光幕将這一幕幕看在眼裏,蒼白的俏臉變了臉色。
這一頭上古兇獸的氣息太過可怕,超過了喬菱兒所知的極限。
除了在西域親眼所見的七爪血龍,這一頭九嬰兇獸就是最強的存在了。
“哈哈哈,這一次拓跋肇死定了。菱兒,你若是乖順歸心,我說不定還能饒他一命哦?”
喬真卻看得大爲惬意,他永遠都忘不了。
那一日他來巫女宮找菱兒相認,卻被拓跋肇狠狠羞辱的那一幕。
如今,也輪到他碾壓一下這個目中無人的滄寰太子了!
“喬真,你故意引我過來,就是爲了吾之巫術吧?我可以立下血誓,以後一定幫你續命。你把這些兇獸收回來吧!”
喬菱兒擱在玉床上的指尖在顫抖,她甚至沒有思考,就做出了允諾。
事到如今,她已然明白了他的目的。
如果他再不收手的話,夙雪城将會死傷慘重,連肇兒都可能……
喬菱兒從沒有這麽害怕過,以前不管經曆了什麽,她都是沒心沒肺的笑,或者無所謂的模樣。
可現在,濃濃的恐懼攥住了她的心髒。
那一抽抽的刺痛,竟讓她連理智都維持不住!
“立下血誓?什麽時候我們之間如此生分了?”
喬真卻隻露出了一抹詫異,看向她蒼白卻更顯楚楚可憐的小臉,愈發的赤裸而不加掩飾了。
“小菱兒,你難道不懂我的心麽?我那樣的喜歡你啊,你都不知道麽?”
他喜歡着喬菱兒,從小時候到現在已經喜歡了太久。
隻是,那個時候,輪身份地位他是配不上她的。還未等到她情窦初開,巫族就出了滅門慘事。
喬真也隻能把滿腔的喜歡壓了下去。
可現在,他終于能得到強大的力量、無上的地位。
他有足夠的資本開口了。
“隻要你心甘情願的跟了我,我便放了他們。”
喬真的目光愈發灼熱,特别是看到她潔白額頭上的血魔聖痕時,更是難掩眼裏的欲望。
她雖然成了拓跋肇的太子妃。
卻因爲她的心魔,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卻一直小心的照顧着她。
從未對她做那樣的事情。
這對喬真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那麽多年了,他以前隻能偷偷暗戀的女人,如今清清白白的站在自己面前。
“不可能。”
喬菱兒原本蒼白的小臉,卻在聽到喬真的話時,忽而沒有半點表情。
她隻淡漠的道了三個字。
看向他的眼神變得和那些登徒子一般。
天下多的是垂涎她容色之人,她對這些人一貫厭惡至極。
“菱兒,這才是你呢。桀骜乖張又不假辭色的你。既然你辦不到我的要求,便死了那條心吧。”
可喬真卻并沒有露出半點失望,隻淡淡的道着。
“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看向光幕裏拓跋肇的眼神,充斥着濃濃的殺意。
沒有人比喬真更了解喬菱兒,既然她的心裏放下了一個人,就再不可能容納第二個人。
隻要殺了拓跋肇,他早晚都會得到她的。
光幕中的淩天軍正奮不顧身的擊殺着妖魂兇獸,然而那些兇獸的數量太過龐大,一時間根本剿滅不了。
九嬰正瘋狂的向着拓跋肇張開血盆大口。
“魔血古禁——爆!”
拓跋肇修長的身體,籠罩着一層妖紅如血的恐怖魔力。
那一股魔力極快的凝聚成形,瞬間爆發出了可怕至極的力量。
拓跋肇極快的将這一股霸強的力量,送入了九嬰一隻頭顱中,随着一聲可怕的爆裂聲。
九嬰龐大的獸體狠狠一顫,利爪竟然遲鈍了一下。
拓跋肇就趁着這個機會,猛地飛掠而起。
向着魔宮那邊而去。
而他身後的紫金結界,卻極快的化爲了萬千紫金火雨,簌簌的落在了那些妖魂兇獸的身上。
就聽到一陣陣慘叫聲,那些妖魂兇獸一下被擊殺了大半。
“太子殿下小心!”
“快看,那一束光芒是什麽?”
“魔宮好像生變了!”
這一連串的變故,也不過一瞬之間。那些滄寰的修靈者們,還來不及雀躍戰線的壓力銳減。
卻又看到了詭異卻又可怕至極的一幕。
但見,在巍峨的魔宮之上,不知何時升起了一輪詭異的血月。
那血色圓月越來越亮,越升越高。
周圍竟然還有一股龐大卻又刺眼的白光,隐隐的流動着,好似沾染着某種不可思議的龐大力量。
如今的滄寰大陸,大乘之上也并非傳說了。
可這些突然出現的血月,其氣息隻讓他們覺得心驚肉跳,好似不容于下界的逆天之力出現了般。
“哦,你要怎麽不放過本宮?”
拓跋肇一瞬拖延了九嬰巨獸,又将妖魂兇獸們擊潰大半,修長的身影瞬間破開了光幕。
出現在了喬真的面前。
喬菱兒看到他如神兵天降,蒼白如紙的小臉頓時多了喜悅。
是肇兒。
“你以爲,你一直小心翼翼布置的把戲,能逃過本宮的眼睛?”
拓跋肇清豔的容顔,仿佛一株盛放的墨蓮,帶着鋒利卻又明豔的容色。
他異色的妖瞳裏,沾染了一絲冰冷。
隻居高臨下的看着喬真,聲音難掩嘲諷。
“拓跋肇,你說什麽!”
喬真原本得意不已,自以爲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可誰知道,那被狠狠壓制的拓跋肇竟然一瞬破局,還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你以爲本宮是誰?本宮既然是魔族太子,又怎會看不出你續命之法不對?留着你,不過是想看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拓跋肇隻淡漠的看着他,聲音淡漠到冰冷。
“原來,是那個玉宸留下的把戲。”
肇兒,竟然都知道嗎?
喬菱兒原本沉下去的心,在聽到他沉穩的話語時,湧起了絲絲希望。
既有對蚩奴說出‘玉宸’二字驚訝,但更多地卻是欣喜。
“拓跋肇,你少在我面前得意了。九嬰乃是上古兇獸,你真的能輕易的對付?”
喬真心中驚疑不定,他不太相信玉宸大人給予他的手段,竟然這麽輕易的被破除了。
可對于拓跋肇,他心裏的忌憚不少。
此刻看着拓跋肇突然出現,心頭更竄上了一抹懼意。
這個男人,他可是親眼看着不過十五的拓跋肇如何反殺了魔帝,又将鬼禹天靈兩大高手滅殺。當年在西域發生的事情印象太深,讓喬真不忌憚不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