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三天都是殿下衣不解帶的親自照顧着太子妃,那種溫柔關切她們可都看的清清楚楚。
“肇兒呢?他在哪?”
喬菱兒怔怔的坐了片刻,絲毫沒注意侍女們的話。
她的心裏朦胧有種感覺,總覺得他好像來過。
“殿下在禦書房處理政務。”
侍女們得了拓跋肇的吩咐,不敢多說别的隻能低頭恭敬的道。
“好,我要去禦書房。”
喬菱兒想到宴會那時的心痛,美眸便慢慢沉了下來。
不管怎樣,今日她一定要見到他。
“太子妃,您身體還虛弱着呢,需要好好靜養。”
“就是啊,如果出了什麽問題,讓奴婢如何擔待啊!”
那些侍女們聽到這話,急急地跪了下去。
“讓開。”
喬菱兒站起身來,纖纖素手隻輕輕一揚,便穿上了魔族的幽蘭聖衣。
她全身氣勢飙升,靈動的美眸更多了一抹銳利。
那些侍女們隻看了一眼,本想不顧一切的阻擋,身體卻微微一麻。
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喬菱兒絕塵而去。
喬菱兒對帝宮了若指掌,她身形輕靈而迅速,很快便來到了禦書房外。
“殿下,今日是否可宣布側妃人選了?”
此刻,禦書房正站着北冥、赫連、慕容、端木、蚩家五大家族,各大家主都目光灼灼的看着拓跋肇。
他們這些日子等消息,都等得焦急無比。
特别是看到喬菱兒死而複生,還被各種重視的情況下。
“此事本宮已經有了打算。諸位可以回去等旨了。”
拓跋肇看着五大家族家主,隻淡淡的道。
他們五人面上一喜,這等候旨意,定然就是冊封的旨意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五家哪兩位小姐能正式冊封爲側妃。
喬菱兒站在禦書房外,把裏面的一切聽得清清楚楚,她忽而頓住的腳步。
明明隻有幾步之遙,她便能見到心尖的那個人。
可這一刻,喬菱兒忽而失去了所有的勇氣。
她纖細的身子在發抖。
隻要想到他身邊有着别的女人,會有人成爲他的妃,得到他的垂憐。
尖銳的心痛像是一把火,灼燒着她的五髒六腑。
喬菱兒呆呆的站在禦書房外,那失魂落魄的模樣,正好被出來的五大家族家主看在了眼裏。
“這不是太子妃麽?既然身子欠佳,就該好好休息嘛!”
“宴會上,小女無知沖撞了太子妃。下午便讓她入宮來給賠個不是。”
幾大家主們從未見過喬菱兒如此失态,心裏更是樂開了花。
他們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在這個妖女手上吃了多少明虧暗損。
如今得了機會,哪有不奚落一番的?
更有北冥、赫連、慕容三大家族,借故拿了宴會之事做由頭。
明着說賠禮道歉,實則圖個進宮見殿下,順便對喬菱兒這太子妃示示威。
喬菱兒聽着那些話,忽而收起了所有的脆弱。
挺直着脊梁,也不等下面之人通報,便大步的走到了禦書房中。
“肇兒。”
她就那麽走了進去,也不管自己的狼狽模樣。
喬菱兒睜着美眸,直勾勾的看着那個修長挺拔的熟悉身影。
拓跋肇穿着龍衣玉帶的東宮禦裝,玄金色的中單内衫,微微露出了線條優美的鎖骨。
看着喬菱兒的出現,他的異色妖眸閃過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
似意外,卻又帶了些别的。
“……不要冊封她們好不好?”
喬菱兒心裏的情緒起起伏伏,幾乎灼燒了整個心髒。
這一刻,她連什麽理智什麽大局都顧不上了。
隻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她小臉蒼白而狼狽,卻依舊鼓起了全部的勇氣,說出了心頭徘徊已久的話。
“你身子還虛弱,起來做什麽?來人,送太子妃回乾坤宮休息。”
拓跋肇看着她什麽都顧不得的小模樣,心頭便湧起了一股驚喜。
可卻還皺着好看的眉,有些嚴厲的道。
“拓跋肇,我不想你冊封她們。”
喬菱兒本就不是一個乖的,聽到他這打發人的話頓時就急了。
她不懂他的心思,卻做不到眼睜睜的看着别的女人入主後宮,胸口太疼。
疼的讓她發慌,再維持不了以前那樣的冷清淡漠。
看着她自己撞了上來,拓跋肇清豔的容顔微沉,伸手攬住了她的細腰。
“不想本宮冊封?喬菱兒,你憑什麽說這樣的話?”
他把她擁入懷中,可冷沉的聲音卻沒有半點變化。
這女人從來就是個笨的。
他若不逼迫一二,永遠都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心性。
“我……”
喬菱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突然發現自己完全說不出一個理由來。
她出事生死未蔔,作爲太子的肇兒會有多大的壓力她一清二楚。
拖了一年多終于要冊封兩位側妃,此事也是順理成章。
如今既然允諾,卻又出爾反爾的話。
那幾大世家是不可能答應,到時候帝都内部必然生事。
喬菱兒想到這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了。
“身子骨都弱成什麽樣了,還逞強下地?乖乖的調養好身子,處理完了政務本宮便去看你。”
拓跋肇看着她欲言又止,小臉閃過一抹遲疑。
便撫了撫她的後背,低柔的安慰道。
這态度和以前也沒什麽不同,隻是喬菱兒卻聽出了一股疏離的味道。
以前的肇兒不是這樣的,他總是陪着她。
哪怕政務纏身,也一直帶着她在身邊。平時有什麽流言蜚語,也永遠到不了她的耳朵。
更别說像是北冥雅、赫連慕蘭和慕容雪這種敢犯上門來挑釁的。
那會兒拓跋肇把她護的密不透風,誰又有那個膽子來給她半點膈應。
喬菱兒雖然從未在意這些,卻并不是不懂。
如今肇兒的态度也并未有半點不妥,她仍舊是正經冊封的太子正妃,仍得了他的眷寵。
可無形之中,卻有什麽不一樣了。
這種異樣讓喬菱兒心一直一直沉下去。
她心裏湧起了一股濃濃的酸澀,卻不知用什麽言語去形容。
喬菱兒的心思起伏的厲害,連拓跋肇什麽時候放手,怎麽離開禦書房都不知道。
等到她回到了乾坤宮中,不多時北冥雅和赫連慕蘭、慕容雪三女果然入宮前來拜見。
“太子妃,宴會上雅兒不懂事,沖撞了太子妃,還請見諒。”
這次北冥雅她們小心翼翼,把姿态擺的低極了。
喬菱兒無心聽着她們這些表面功夫,隻默然的坐在那裏,任她們自說自唱。
今天,北冥雅三女可是挑着時機過來的。
故意挑着快酉時才來到乾坤宮,就是爲了磨磨蹭蹭的能見太子殿下一面。
眼看着喬菱兒什麽話都不搭,她們說着說着也有些說不下去了。
“這是給太子妃賠罪之禮。是一枚無極玄天珠,此珠生于鲛人群島的極溫海域,是養身的佳品。”
北冥雅拿了幾件禮物,客客氣氣的道。
“願太子妃早日有喜,爲皇家開枝散葉。”
話雖然是這麽說,可任誰都知道喬菱兒身子骨弱,血魔聖痕一直未褪。
這些所謂的好話,聽着倒有一種諷刺之感。
喬菱兒淡漠的聽着她們的話,可心裏卻湧起了一股情緒。
夜幕降臨,可拓跋肇依舊沒有回到乾坤宮。
北冥雅、赫連慕蘭和慕容雪也拖不下去了,隻能不甘不願的起身告退。
“傳,北冥雅、赫連慕蘭、慕容雪三位小姐前往禦書房。”
就在這時,外頭卻有人一聲通傳。
簡直讓三女驚喜不已。
“太子妃,我們就去禦書房那邊了,告退。”
寒暄了幾句後,北冥雅等三女迫不及待的前往了禦書房。
可喬菱兒那張美麗的小臉也多了蒼白,她怔了片刻。
猛地站起身來,也向着禦書房而去。
等到喬菱兒來到禦書房時,北冥雅、赫連慕蘭和慕容雪三女也還在裏面。
拓跋肇妖眸沉靜,卻在看到她再次出現時,挑了下眉。
而北冥雅她們則面色一沉,這女人什麽意思?這麽陰魂不散的。
她們才聽太子殿下提了個冊封,還沒來得及聽後面的好消息呢!
北冥雅她們知道一準是冊封側妃之事,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喬菱兒打斷了。她們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喬菱兒也不管三女是什麽臉色,徑直的走到了拓跋肇的面前。
“肇兒,别冊封她們好不好?我有辦法解決此事了。”
她仰着美麗小臉看着他,雖然還遮着白紗,可那雙靈動的水眸盈盈脈脈、如泣如訴。
她能有什麽辦法?
看着一貫自閉的小人兒,兩次跑到自己面前,拓跋肇強忍着心頭的情緒。
隻垂着漂亮的妖眸,淡淡的看着她。
“你們先出去吧。”
喬菱兒轉過小臉,忽而對着邊上暗恨的三女道了一句。
這語氣淡然卻又帶着一股莫名的氣勢。
和以往完全不一樣。
哎哎哎!
這女人憑什麽這麽說!
這禦書房可是太子殿下做主的地方。帝國攝政的乃是殿下,又不是這個妖女!
拓跋肇看着她固執的盯着自己,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大有他不答應就不放棄之感。
“你們先出去,明日再入宮。”
他便吩咐了下去。
北冥雅、赫連慕蘭和慕容雪饒是心中不甘,卻也隻能答應着退下了。
她們一走,喬菱兒便踮起腳,仰頭湊了過去。
主動吻上了他的薄唇。
有樣學樣的深入,小臉羞紅卻極認真。“……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