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雅和赫連慕蘭、慕容雪三女在外面也不知等了多久。
此刻看到殿門打開,她們立刻看了過去。
可這一眼,卻讓三女俏臉發白,心更是狠狠地沉了下去。
但見,拓跋肇依舊是龍衣玉帶的東宮禦裝,玄金色的中單内衫,每一個盤扣都是扣得緊緊地。
襯得他修長的身形,精緻如畫的容顔,清豔妖孽更甚以往。
然而,殿下的懷裏卻抱着一個嬌小玲珑的女子。
喬菱兒蜷縮着伏在他懷裏,小臉埋在他的胸口,看不清是個什麽表情。
卻能看到她如瀑的青絲沒绾起,隻随意的用了一根銀帶束着。
那銀帶卻是殿下之物。
她嬌豔的像是花兒一般,即便用了白紗遮蓋容顔,也擋不住那種妩媚動人的風情。
雪白額頭上的血魔聖痕,已經淺淺淡淡的似一夜化掉了。
喬菱兒,這妖女竟然搶先一步的纏着殿下,得了殿下的寵幸!
三女心中又嫉又恨,指甲都嵌入了手心裏。
那麽風光霁月、完美無瑕的殿下,竟然在禦書房就寵幸了這個妖女,還爲她閉門謝客。
現在,竟然還親自抱着她出來!
“五大家族之事,本宮已經拟好了旨意。等下便會有人傳旨。”
拓跋肇看着她們緊緊盯着懷中之人,異色妖眸便微冷了些。
一隻手将喬菱兒抱得更緊些。
那修長的指尖,狀若無意的拂過她淡紅的小臉,那是擱在心尖的寵愛姿态。
北冥雅和赫連慕蘭、慕容雪見狀,急急地收回了視線。再不敢多看,更不敢露出半點兒嫉妒。
怎麽一夜之間,殿下又如此護着這妖女了。
“你們回去等旨吧。”
拓跋肇沒耐心再和她們多言,隻淡漠的道了最後一句。
算是把這三人給打發了。
可喬菱兒聽到了北冥雅三女的聲音,臉色微微一變。
五大家族冊封之事,她一直記在心裏呢!
“是,謹遵太子殿下令。”
北冥雅、赫連慕蘭和慕容雪當然不甘心就這麽回去了。可這妖女爬了殿下的床,她們再如何拖延也隻是難堪罷了。
隻要有側妃的名分,不愁将來沒有機會。
“肇兒……”
等到三女離開後,喬菱兒探出了小腦袋,小臉還泛着淡紅。
她開始死都不肯擡眼,可現在心裏實在着急。
竟然不顧一切的看向了他。
“我會努力……很努力的……侍寝。每晚……都努力。你……你不要冊封她們好不好?”
喬菱兒知道那幾家小姐愛慕肇兒多年,她本被昨夜的纏綿刺激的有些怯生生的。
可此刻卻什麽都顧不得了。
一闆一眼的保證着,話說的颠三倒四、毫無章法。
努力的侍寝?
每晚都努力?
拓跋肇聽着她在耳邊反反複複說着這些話。
隻覺得呼吸微微一重,妖冶的雙眸也危險的眯了起來。
這個小傻子,她知不知道頂着那樣一張純淨懵懂的小臉,卻說出這麽勁爆又實誠的話來。
對他來說會有多大的殺傷力?
更不要說她說的那麽認真,簡直像發誓一般的虔誠。
“……本宮可以考慮一下。”
拓跋肇本想大發善心的教一教這個小傻子,偏偏薄唇裏道出的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他承認自己被狠狠誘惑到了,隻要想到她說的‘每晚’。
再多的理智克制都化爲烏有。
那種想逗弄她,變着法子占有她的心思怎麽壓都壓不住。
喬菱兒聽着這話,美麗的小臉便怏怏的。
忽而她低頭埋入了他的胸口,半響都沒有說話。
拓跋肇剛想說點什麽安慰一下這個小傻瓜,卻感覺到一股小小的刺激感。
她竟然撩開了他的領口,怯生生的吻着他的胸膛。
“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拓跋肇的聲音又啞了,加快腳步回到了乾坤宮。
勉強克制着沒有再把她鎖在床上,肆意沉淪。
“菱兒,要好好休息知道嗎?”
當拓跋肇把她擱在了床上,又喚了婢女叮囑了一番。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純淨眷戀的小臉,心裏的情緒翻江倒海。
喬菱兒很容易滿足,他說給她一個月便開心的圈住他的手指,舍不得讓他離開。
那雙靈動的美眸裏滿滿都是愛意。
“知道的,肇兒說的話我都會記住。”
她甜笑着點點頭,那甜美又乖順的模樣看的拓跋肇喉嚨又是一緊。
“乖。”
他站了半天,才道了一個字。
強行忍住了心中那種迫不及待想立刻占有的沖動。
不能吓着她了。
她現在乖巧的讓他太過受用,突然的開竅更是讓他驚喜極了。
不能吓跑了這個傻乎乎的小東西。
昨夜他失控的要了她很久,每一刻都能感到她别扭又羞澀的無措又想逃。
可她卻真的沒有逃,隻是因爲他的緣故。
拓跋肇真的是愛極了她如今的模樣。
明明那麽自閉又膽怯的一個人,卻爲了他變得這麽勇敢。
本來,這些天他是故意冷了她一下,心裏就是置着氣。
以前,不管喬菱兒怎麽異于常人,不懂如何愛人;不懂人情世故。
他都是毫不在意的疼着寵着。
直到看到她甯願選擇和喬真同歸于盡,也不願再多等一刻,不願意完全的相信他。
那個時候,他才明白她骨子裏的孤立并沒有改變。
哪怕他對她再好,再如何周到體貼。真的遇到了事情,她也不習慣去依賴他。
他其實很清楚,這不過是她從小到大一直孤獨,一直被人厭惡、與世人格格不入才會如此。
可隻要想到,那一日的事情讓他永遠的失去了她。
這一年多,拓跋肇心裏一直壓抑着心痛。
這些狠狠壓抑的情緒,在看到她巧笑嫣然的站在自己面前時,化爲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氣。
大概,沒有人能料到。
理智聰慧如拓跋肇,也是會和人去置氣的。
還是和他深愛之人,一個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傻子置氣。
他不見她,是因爲他擔心自己會控制不好情緒。
他故意撇了她,也不過想着她哪天能察覺,能注意到他的心情。
這種如幾歲小孩般的幼稚行爲,拓跋肇曾以爲永遠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然而,它就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幸好,這個小傻子并不懂得生氣的。
她的喜怒哀樂都擺在臉上,純淨的如同孩子一般。
他很中意她的天真無邪。
回到了禦書房裏,沒有了這幾天一直糾糾纏纏的情緒,拓跋肇處理公務都變快了不少。
……
而北冥雅、赫連慕蘭和慕容雪、端木秀、蚩玉心等五大世家小姐,也都接到了從東宮發出的旨意。
“怎麽樣?怎麽樣,殿下到底冊封了誰?”
當五位世家小姐各自接到了旨意時,每個人的臉色都是一黑。
等她們回到了本家,那些族人們都滿臉期盼着問。
“無人被冊封,太子殿下隻說蓬萊仙島那邊的傳送陣法要開啓了。他在兩位陛下離開滄寰後,需要閉關一陣子。閉關的時間無法确定,不宜封妃。此事便要暫緩。”
北冥雅想着旨意上的内容,俏臉便更加難看了些。
她期盼了這麽多年,結果就盼來了這麽一個結果。雖然上面說是暫緩,可這個暫緩到底是多久卻無從得知。
一個閉關,少則兩三年,多則更久。
到那個時候,一切局勢早就變了!
不過,蓬萊仙島的傳送陣法開啓,這對于滄寰大陸來說的确是一件大事。
這個傳送陣法魔後大人和帝後大人研究準備了五年多,直到最近才傳來了開啓的消息。
畢竟是通往更高天地的神秘陣法,大家本來都沒有抱着多少希望呢。
直到一年多前的驚變,兩位陛下和太子殿下合力捕獲了上古兇獸九嬰和不死九頭蛇皇。
據傳,或許可以借着兩大上古兇獸的力量來承擔傳送所需之能。
事情過去了一年多,還以爲此事已經擱淺了呢?
畢竟那兩頭可怕至極的上古兇獸,能鎮壓住不去作惡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誰還真的覺得能壓榨它們去爲傳送陣法出力?
可誰知道,就在喬菱兒這個妖女回歸滄寰時,一直停滞不前的傳送陣法有了最新的消息!
北冥雅、赫連慕蘭、慕容雪和端木秀、蚩玉心五女心裏那叫一個恨啊。
不過,此刻心裏大呼倒黴的她們隻怕做夢都想不到。
就是因爲喬菱兒的歸來,帶來了女帝白纾芸身邊的傾凰和關鍵消息。才會讓擱淺了很久的傳送陣法有了重大的進展。
“現在咱們該怎麽辦?”
五大家族的族人聽到這個消息,心裏也是一陣失望。
他們都盼着能有人成爲帝妃,以後帶着家族飛黃騰達呢。
“攝政的太子殿下需要閉關,閉關前要對世家子弟進行特訓,挑選幾個未來可能前往更高天地的苗子。”
北冥雅緩緩地閉上美眸,雖然沒有了冊封的機會。
卻還有突破更高境界的機會,她不得不說一聲。
太子殿下果然一如既往的聰慧無雙。
若是直接取消了冊封之事,他們幾大家族都會有極大的怨氣。
少不得要聯合起來,讓帝都内部掀起風浪。
可他卻又抛出了挑選精銳苗子的由頭,把他們這些曾經受過特訓的子弟們重新集結起來,再一次接受篩選。爲了謀求突破的機緣,各大家族互爲競争對手,誰也不可能再去聯合搞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