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族子弟們一聽這話,猶自不願意承認内心的膽怯。然而,之後幾場比試的結果,卻一次又一次的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淩無雙、明痕、南宮仙、拓跋肇、喬菱兒、胡一凡都爆發出了令人意外的實力,或一番苦鬥或碾壓逆襲,竟然全都爆冷笑到最後。
“赢了赢了,又赢了啊啊啊!!”
“臨天陣營也可太可怕了吧!每個人的實力都這麽強?”
每一場比試,都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臨天,從絕地反擊再到強勢崛起,最終以十二勝的結果成功晉入了決賽。
“這也太厲害了?臨天陣營竟然成爲千年以來進入決賽第一普通陣營!”
“臨天陣營成功晉級決賽?一個下界的陣營和七大陣營硬杠還赢了?這可真是不得了了啊!”
“若非親眼所見,打死我也不會相信臨天陣營能強到這種地步!”
激動、喜悅和不敢置信等情緒讓普通弟子沸騰了起來。雖然,入決賽的乃是臨天陣營的十二人,但這對于所有來下界弟子來說,都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可以說,白纾芸和臨天陣營的最終勝利打破了七族稱霸的局面。
“我就知道大家不會輸的!”
白纾芸絲毫不意外大家的表現。不過,在看向寒莫白時,漂亮的黑眸卻是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
她早就感到了夕顔和寒莫白的不同尋常,早在滄瀾大陸時,她就感覺到兩人身上藏着秘密。
“芸兒,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
寒莫白早打算對白纾芸推心置腹,當下沒打什麽馬虎眼,認真的回答道。
“爹爹!”
寒夕顔看着從台上下來的男人,想也不想便撲入了他懷中。
雖說對爹爹百分百的信任,但莫争天的實力的确不容小觑。至少,面對魔命之劍未曾防禦的爹爹必然受傷了。
“哈哈,莫白,你可真強啊!居然連那樣的家夥都打敗了!”
“我們臨天打進決賽了,太好了!太好了!”
莫山、瑾瑜、連城等人有些激動和感歎。五年前他們連學院比試第一輪都沒有把握,更别說是決賽了。
下界弟子和臨天陣營一派的歡欣鼓舞,然而以納蘭容若爲首的人族子弟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這個低賤的三流陣營竟然晉入決賽了。他們堂堂七族之一的人族卻落了一個淘汰出局的可悲下場!
憑什麽?
換做以往,吃了這麽大的虧,他們早把得罪自己的家夥給撕了。然而,這一次卻是學院的公開比試,在衆目睽睽之下。
不僅不能動手,臨天陣營憑着實力打敗對手。這個事實更是讓他們連個指摘的機會都沒有。
憋屈、抑郁、難受、憤怒,極度的不甘再加上對于臨天的濃烈仇恨,讓人族子弟們緊緊握住了拳頭。他們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每個人都死死的盯着白纾芸一幹人,心中默默的記下了這筆仇怨。
得意吧,我很快就會讓你笑不出來了!
納蘭容若看着臨天的衆人一派喜氣洋洋,她的卻不得不咽下苦楚,目光愈發的怨毒了。
臨天陣營冒頭之事是她去禀報的,加賽命令也是她特意帶過來的。可結果臨天陣營大放異彩,他們人族卻是偷雞不成還蝕了把米。
憤怒和怨恨在心中不斷發酵,納蘭容若狠狠咬唇,心中又有了别的盤算。
随着時間的推移,臨天陣營二十一人比試完後,這一輪加賽也接近了尾聲。
“好了,本次加賽一共淘汰九萬九千三百六十一人,晉入決賽者爲一千六百六十九人。按照學院慣例,三個月後進行決賽,幾日後召開賽前宴會!大家可以回去了!”
等到所有比賽結束,龍月美眸一掃,便向着大家宣布了結果。因爲有了附加條件,一旦陣營中被淘汰了半數就要剔除整個陣營。再加上,本該輕松晉級的人族意外被淘汰了。今年的晉級人數,可以說是曆屆決賽中人數最少的一次了
。
随着這一聲宣布,龍月高挑的身影轉瞬消失不見了。
但下面的弟子并沒有急着離開,依舊在興緻勃勃的讨論着本屆比試的最強黑馬——臨天陣營。
“好了,我們也回去吧!大家都受了傷,得趕緊回去好好調養!”
事情都結束了,白纾芸沒想在這裏多呆,對于大家的議論也并未放在心上。
湛青和寒玉師兄等人都受了重傷,當務之急便是幫他們療傷。
當初在邪魔空間裏,受傷早成了家常便飯。但今日這般重傷卻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特别是動用了禁術的湛青。她必須早點進入乾坤古界讓天妖診斷一番……
“好!”
臨天的重任雖然激動,但也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進入決賽已經如此不易,若他們不好好恢複、加緊閉關,那決賽一開始恐怕也是個炮灰下場。
事到如今,他們跟着芸兒老大一步步殺入決賽。誰都不想在回到任人踐踏的日子!
大家互相攙扶着正打算離開,然而卻被人堵住了去路。來人不是别人,正是納蘭容若爲首的人族子弟。
此刻,他們眼神宛若毒蛇般死死盯着白纾芸,明顯是來者不善。
夙天胤妙目半阖,從容不迫的一伸手,把白纾芸護在身後。
“白纾芸,你很得意吧?”
看到夙哥哥的舉動,納蘭容若的目光變得更加冰冷。她心中又苦又澀,最開始和白纾芸過不去就是爲了滿心愛慕的夙哥哥呵。
可這一步步走到今日,這個賤人還在夙哥哥的庇護下活的好好的,丢臉的卻是她納蘭容若乃至于整個人族!
憑什麽?
太過的嫉妒不甘讓納蘭容若内心都有些扭曲了。白纾芸根本不想理會納蘭容若一幹人,更無法理解這女人口中說的話。她怎麽就得意了?一開始不是此女非要和她過不去嗎?她又不是傻子,難道任人宰割不還手麽?如
今,她還手了,這女人倒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樣了?這些表情又做給誰看的?
白纾芸黑眸染上了一絲嘲諷,幹脆不說話了,站在夙仙仙的身後一副你奈我何的無謂模樣。
“白纾芸,你别得意的太早了!得罪了我們人族還敢如此嚣張。早晚有你哭都哭不出來的時候。”
看着白纾芸肆無忌憚的躲在夙哥哥身後,竟然連說一句話都懶得說。聖皇大人的身份實力擺在這裏,他們就算怒火攻心,想不顧規矩的動手那也讨不了好。
納蘭玉仙從來就不如納蘭容若沉得住氣,打小又被衆星拱月慣了,當下指着白纾芸的鼻子怒罵道。
“就憑你,也想動芸兒?”
白纾芸不在意,可夙大神周身的氣壓卻一下低了好幾個度。他輕擡妙目,掃過納蘭玉仙的臉。
那目光分明冷清無波,卻惹得納蘭玉仙身體劇顫,心頭湧起了說不出的恐懼。
然而,想着人族吃的大虧,再想想聖皇哥哥好歹也是出身人族的。她一貫驕縱,哪裏能輕易的服氣。
“聖皇哥哥,你怎麽能這樣?這賤人可是在學院比試之中淘汰了吾族,你就算是不幫我們,也不該這樣護着她!”
新仇舊恨再加上如今還牽扯到了整個人族。納蘭玉仙有了底氣,便愈發的口無遮攔。到了此刻,最開始開口的納蘭容若卻很有心計的不再言語了。她不想讓白纾芸走的這般輕易,但也早就料到了納蘭玉仙定然會不管不顧的湊上去,她也樂得說些讓夙哥哥
不悅的話。
如今,夙哥哥的眼裏隻有白纾芸這個賤人,她就算是說再多也沒用,唯有這白纾芸徹底消失了,她才會有機會。
其他人族子弟礙于夙天胤的身份不敢多說什麽,但眉宇間都露出了一抹怨恨和指責。
納蘭玉仙說的沒錯,再怎麽說夙天胤也出自人族,就算不幫他們也絕不該去幫一個出身低賤、處處同人族作對的蝼蟻!
但他們地位比不上納蘭容若和納蘭玉仙,這些話也隻敢在心裏說說,決不敢當着夙天胤的面找死。
“說夠了?”
那冷清無暇的白衣美人,精緻的妙目一瞥。這時候,白纾芸忽而握住了他修白的玉骨手。
“仙仙,我們走吧。”
白纾芸對着他嫣然一笑,并不看納蘭玉仙等人一眼。雖然不知道仙仙如何成爲聖皇,但她卻很清楚以他在九州學院的身份,不宜爲她對人族大打出手。
而且,她也絲毫不在意這些人說的話。
夙天胤垂眸看着她,緩緩收斂的一身冷清,任憑她握着自己往前走去。
“白纾芸,你敢走?”
看着她輕描淡寫一句話就左右了他的決定,納蘭容若心中又嫉又恨,隻差沒吐出一口血來。
她忍不住的上前一步,低聲的威脅卻并不是對着夙天胤,而是刻意對着白纾芸說的。
白纾芸聽了這話,連理都沒理,想她白纾芸從來就不是一個怕事之人。胤身爲神族聖皇都敢當衆護着她,她難道還不敢領情麽?白纾芸長腿一邁,無視般的從納蘭容若面前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