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天陣營的白纾芸在哪?快來接帖!”
一身聖潔純白是爲七族之首——神族的象征。這出身于神族之人,比其他六族更多幾分倨傲。
哪怕隻是一個送請帖的尋常之輩,都帶着顯而易見的高高在上。
“我就是!”
白纾芸倒是無所謂别人的态度,宴會之事在比試結束時就聽說了。她也想去瞧瞧,決賽裏都有一些什麽樣的對手。
“三日之後,戌時初刻,東邊學院大廳。”
那神族之人也并未打算和白纾芸寒暄什麽,就算最近臨天陣營風頭無兩,但在神族的眼中也不過一隻小螞蚱呢!
送信之人把一疊請帖丢給了白纾芸,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再怎麽說這臨天陣營淘汰了人族,成爲了九州學院有史以來下界的第一個異類。既然身爲異類,就得做好被七族狠狠打壓的準備。
白纾芸豈會不知七族的針對?她揚手将那疊請帖抓住,并不介意對方的态度。
不管這些人心裏到底是怎麽看他們的。但凡有人欺上門她必定會狠狠的還擊回去。不管是人族,還是其餘六族!
……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到了神族宴會的當夜。白纾芸、百裏寒冰、拓跋烨、赫連寒玉等一行十二人早早做好了準備。
上一次什麽都不懂,導緻他們幾人穿着便服就過去了。這一次白纾芸早早向仙仙打聽了宴會的所有細節,十二人各自按照規矩穿了一身。
一行人按時到達了宴會現場,不早也不晚。學院級别的宴會果然不同凡響,一進去就看到精緻的紅毯鋪滿了大廳,四周擺設的桌椅無一不雅緻無雙,低調中透出一股子精貴奢華。而七族天才子弟也早早來到了會場
,衣着優雅的在各個桌子上穿梭着。
仙仙告訴過她,這種無聊的宴會先留半個時辰讓各族弟子寒暄。
然而,當白纾芸帶領着臨天的其他人邁入熱鬧非凡的大廳時,所有世家子弟的眼神都微微一變。原本很融洽的氣氛,也因爲白纾芸一行人的出現而緊繃了起來。
沒想到,臨天的白纾芸竟然真的大搖大擺的帶着一群蝼蟻過來了!
因爲人族竟被臨天陣營的菜鳥給淘汰了,這一次的宴會中破天荒的獨缺了人族子弟。不過,身爲學院高層之一,人族的當權者還是來了好幾位。其一就是納蘭玉仙的爹爹——人族的第一仙藥師兼第一長老:納蘭寒炎。而剩下的兩位,一個是人族目前的副
族長——納蘭禦風,另一個是爲納蘭默然的爹爹,人族三長老——納蘭默新。
此刻,三人都是一臉怒意的盯着白纾芸等人,若是自恃身份,隻怕他們已經沖過去把白纾芸這一幹人給滅了!三人的眼神實在太過銳利,弄得周圍的人也忍不住盯着白纾芸幾人看個不停。身居高位太久,再加上臨天陣營在學院比試中和人族之間的矛盾鬧得沸沸揚揚。六族并沒有
把臨天放在眼裏,但對人族高層三人那調色盤般的臉色,卻是表現出了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其實,他們都沒想到這白纾芸真的敢來宴會。
畢竟,能僥幸赢過人族的一幹子弟已是萬幸,他們若來了宴會可以說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再次打了人族的臉。
人在九州學院中混,哪還有這樣愚蠢之輩啊?
不過,既然臨天陣營如此不識時務,他們也權當看一場好戲了。
區區一個小陣營就算入了決賽,也對他們構不成任何威脅。若非礙于學院比試期間的規定,隻怕人族早就雷霆出手了,哪還有他們立足之地?
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今天就看看臨天陣營該如何收場?
氣氛變得越發微妙了,白纾芸豈會不知道六族子弟的小心思?她要是會怕就不是白纾芸了。擡眼淡淡的掃了一圈,她毫不驚慌的向着最近的一桌走了過去。
拓跋烨他們也沒有絲毫害怕,學院決賽乃是他們憑着實力打進去的,他們可不會因爲人族的地位就畏縮了。
看着白纾芸一行人進了大廳,竟連絲毫的不适都沒有,更不要說是害怕了。本打算看一場好戲,現在卻覺得有些無趣了,大家紛紛收回了目光,繼續剛剛中斷的話題。
人族三位掌權者雖然恨不得手撕了白纾芸一行,但也不可能在這種場合下動用武力。于是,原本凝重的氣氛瞬間恢複了熱鬧。但是,白纾芸一行人周圍被空出了一大片,七族中沒人和他們搭讪。即便七族中也有不少女子傾慕百裏寒冰、拓跋烨、寒莫白他
們,但那些世家小姐們自恃身份也決計不會當衆做什麽。
白纾芸一行人也壓根沒想過要搭理誰,該吃的吃、該喝的喝,也沒有絲毫尴尬。
“雙兒,我想出去走走,開宴之前會回來的。你和芸兒他們說一聲。”
百裏寒冰性子冷酷慣了,對宴會中的寒暄不甚喜歡。淡淡的道了一句,他轉身就向着門口走去。
淩無雙答應下來,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微暗。自從第三輪比試結束後,冰似乎就有了心事。這樣的狀态似曾相識,卻又比當初無盡海域時更難以捉摸。
百裏寒冰出大廳後,擡眸打量了一圈,卻發現這個大廳乃是學院府的第一層。學院府在九州學院中乃是神族高層駐紮所在。
神族一貫聖潔風雅,這府邸的四周環繞着小橋流水、楊柳依依,流水兩旁的路上更有其他各種各樣的樹木,依着水澤而立,景緻倒也頗爲飄逸出塵。
百裏寒冰今夜不同平日總是一身黑,穿了一身精緻的華服。倒是中和了幾分冷硬,顯得他俊美而不似平日那般冷酷逼人。
四周景色宜人,百裏寒冰信步向着水邊楊柳走去。還未走兩步,卻遙遙看到了一抹素白如雪的纖細身影,卻是那神雪柔。
他一貫隻喜歡獨處。換做平時,百裏寒冰定然二話不說就立刻繞開。
然而,他剛打算離開。身後卻多了一人,卻是那個對他恨之入骨的景仙。
景仙來的匆忙,看到神雪柔便迫不及待的飛奔而來。眼看着他就要看到自己,百裏寒冰不想引來不必要的波折,輕輕一躍便藏于樹上。
“柔兒,到底怎麽回事?爲何軒轅伯父突然說要在今夜的宴會中幫你尋找适合的仙侶?我們明明早有婚約!柔兒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景仙顯然情緒很激動,平日總是優雅從容的他滿臉焦慮,眸中更是染上不少血絲。顯然,突然得知的消息讓他又驚又怒。
和柔兒的婚約已有數十年,但自從他走火入魔後就知道對軒轅央成那個老狐狸來說,自己已經沒多少潛力保護這樁婚事了。
可即使如此,他也必須緊緊抓住這一樁婚事!
神族的神雪柔要在今夜的宴會中尋找仙侶?百裏寒冰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内心依舊無波無瀾。
“雪柔,你爲何不說話?你以前和我說過的那些都忘記了嗎?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不是嗎?你怎能如此背信棄義,怎能棄我于不顧?”
景仙越來越激動,可神雪柔似乎已經啞了。她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裏,纖細瘦削的身子宛若冰塊般的寒涼。任憑景仙如何質問搖晃,始終一言不發。
那巴掌大的小臉越來越蒼白,越來越絕望……
神雪柔的雙手死死掐入掌心,牢記着自己乃神族聖女,無論如何都不能露出脆弱。她不敢開口,是因爲她怕自己一開口,那平日裏維持的完美威儀就會摔得粉碎!
景仙看她一言不發,内心更是一陣焦慮沒底。他根本沒看到少女臉上的痛苦和倔強,隻想孤注一擲的抓住這樁婚事。
“景仙大哥,這是爹爹的決定,我……我無法拒絕!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
神雪柔一點一點将所有的痛苦難過壓下,慢慢的合上眼,艱難的道。
早在火神靈珠再現時,她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失去了資格的景仙大哥早晚會被爹爹丢棄,換成另一個更有價值之人。
“你說什麽?雪柔,我真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
景仙眼裏透出不敢置信,仿佛是被神雪柔狠插了一刀。神雪柔雖然沒再說話,但景仙的表情對她來說好似淩遲般的劇痛。她僵硬的站着,癡癡地盯着男子的側臉,自己何嘗不想留在景仙大哥身邊。可是,爹爹和她身後的整個
神族不會允許。
而她,更不能存在一些不該有的妄想。比如,想要和景仙大哥私奔離開!她是神族公主,她是七族中地位最尊貴的聖女,從小所受到的理教讓她動彈不得。
“雪柔,雪柔你……說話啊!爲何不說話,難道你真能忍心以後再不見我?”
景仙雙眸充血焦急無比,看着沉默倔強的神雪柔愈發的沒底。現在他在神族的地位大不如前,若是沒了雪柔的支持,今後隻怕再無出頭之日了。雖然心中慌亂,景仙表面上反而平靜了下來。